《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87、下水道

　　萨利姆收到动静赶了过来，“探长，今天一大早，监狱直接来提人的，有工部局的批文。”
　　“所以，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萨利姆有些心虚，“没来得及。”
　　乔楚生都气笑了，“我养你们这帮废物都是吃干饭的吗？！别说我来了，就是没来，不知道派人去通知我一声吗？！”
　　巡捕们噤若寒蝉，路垚摆手，“别往心里去，案子有点儿问题，乔探长心情不好，你们先去忙吧。”
　　巡捕们感激地看了眼路垚，立刻四散消失。
　　乔楚生皱眉，“看来你说对了，真是冲我来的！”
　　“别担心，只要见到他，我会有办法的。”
　　乔楚生叹气，“这个办不了！监狱那边是黄老大的人，我送你回去吧，没事别乱跑，这事儿我担着，大不了脱了这身皮。”
　　路垚坚持，“不行！我不知道真相头疼，而且你可以不做探长，但只能是你不想做了，绝对不能是因为被陷害，被迫离场！我去试试，一定有办法见他。”
　　乔楚生拗不过他，“算了，你去吧，还带上那些弟兄们，另外，我再让卓司马跟着你，你记得，去哪都带上他，包括见陈有立。”
　　路垚点头应下，他直接来到监狱提审陈有立，而狱警坚持要见到批文才行，路垚只好拿出自己的手表贿赂他，还搬出黄老大来吓唬他，狱警才准许他一个人去监狱见陈有立，而且只有十分钟。
　　路垚看向身后的卓司马，他直接手枪上膛，路垚还以为他要对狱警动手，大惊失色“哎，你，”
　　“路先生，四哥交代了，除非我死，否则绝不离开你一步。”说完就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路垚欲哭无泪，只好求狱警行个方便，还搬出了白老大，说会记得他的人情，狱警松口，但要求卓司马交枪，出来后再还给他，后者欣然同意。
　　路垚带着卓司马进去，因为只有十分钟时间，他开门见山，“我觉得你是冤枉的，但我需要知道真相，接下来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可以吗？”
　　陈有立死期已定，不再暴戾，“可以，你问。”
　　“你仔细回忆一下，案发当天，你那枚纽扣什么时间不见的。”
　　“进戏院前还是在的，我有个习惯，下车会从上往下捏一遍每个扣子，整一下外套，再扶一下帽子，如果扣子不见，我那时一定能发现。”
　　“那那天进剧院之后，你和什么人有过接触？都发生了什么？”
　　“除了陶宇只有吴培彦。当天，我过去，是陶宇约了我谈生意，要不是为了生意，我根本不会去剧院。”
　　“那你再仔细想想，当晚你发生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当天陶宇约我见面，按计划是先看演出，等演出结束之后，让我和吴培彦见面，所以我是演出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才到的，进去坐下喝了口水，也没吃什么东西，看了一会儿，就突然肚子疼，然后开始闹肚子，跑了好几趟茅房，在我最后一次上茅房的时候，听到有人喊陶宇被杀了，怕惹上麻烦，我就先躲了起来。”
　　“那你在茅房有遇到人吗？”
　　“没有，当时，所有人不是在看戏，就是在演戏。”
　　路垚推测，“演出开始前，偷了你的纽扣，演出时又给你下药，让人看到你在，但案发时，却让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陈有立拍案而起，“太无耻了！”
　　卓司马应声而动挡在路垚身前，一脸戒备。
　　陈有立也没有介意，乖乖坐下，卓司马退回路垚身后。
　　路垚再次询问，“那案发前，就最近，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陈有立清楚地记得案发前几天，他刚从舞厅出来，遭到蒙面人的抢劫，凶手用榆木棍子打他，他伸手握住，二人还没开打，那孙子就跑了。
　　路垚断定凶器上的指纹就是从榆木上得到的，陈有立顿时怀疑上了吴培彦，就在这时，工部局派安德森来提审陈有立，狱警连忙派人带路垚离开，以免撞上治他渎职之罪。
　　路垚听到动静，立刻叮嘱陈有立什么都不要说，陈有立不愿等死，路垚向他保证，一定会让他无罪释放，而且，此次事件是为了置乔楚生于死地，即便陈有立说出实情，为了给乔楚生定罪，工部局也会直接灭口，因为只有陈有立死了，乔楚生犯得错才能罪无可恕，陈有立不假思索就信了路垚的话。
　　路垚回去把陈有立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乔楚生，乔楚生觉得陈有立在说谎，路垚劝他不要随便下定论，想去调查吴培彦，乔楚生点头同意。
　　路垚还是怀疑剧场有密室，想起乔楚生说他监工修建了剧场附近的下水管道，让他找一下原来施工的图纸，乔楚生就带他来到以前住的老房子里，两个人费尽周折找到图纸，路垚看了一眼有些遗憾，“图纸没用。”
　　“为什么？”
　　“这一带的高层建筑下水道都是互相连通的，到剧院的只有一条通到茅厕的下水道，离案发现场太远了！”
　　乔楚生提出可能，“他们兴许自己挖了一条隧道呢！”
　　路垚不抱希望，“挖隧道这么大动静，不怕人知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
　　生垚即刻动身赶往剧场，白幼宁也来这里找他们，向他们报告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工部局担心黄老大派人劫法场，决定提前到凌晨处决陈有立，他们务必在今晚找到真凶，否则黄老大和老爷子的仇就永远解不开了，上海恐怕也会陷入更混乱的局面。
　　时间紧急，乔楚生直接派巡捕，把剧场房间的墙面和地面都砸了，吴培彦气的拿出小瓷瓶吃药缓解，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路垚烦躁，“怎么可能没有呢？！”
　　乔楚生安抚他，“大概，老天想收了他吧！”
　　突然隔壁舞厅的音乐声传过来，路垚好奇，“这么晚不怕扰民吗？”
　　阿斗立马接话，“人家有钱啊，买通了附近所有的巡捕和保安，吵翻天都没人管！”
　　路垚立马看好戏，“哦~你怎么知道？”
　　阿斗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乔楚生，后者只是警告性的瞥了他一眼。
　　乔楚生听着音乐觉得很纳闷，以往这个时间应该放慢歌，可舞厅还是伦巴，恰恰这些快歌。
　　路垚不明所以，“为什么该慢歌了？”
　　“喝到这个时间，该聊的聊完了，接下来该搂着跳个舞，带回家了啊！”
　　路垚灵光一现，立刻打电话给林小白，了解到诺曼公司沙逊银行，明天会用伊斯坦布尔号货船运货去香港，而且随船有三四百水警和保安；路垚意识到问题，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那头林小白刚睡下就被吵醒，还一头雾水，十分的气急败坏。
　　乔楚生跟着路垚冲了出去，路垚在后门外的地上翻找后一无所获，使劲拍着自己的脑门，然后抱头蹲下，乔楚生立刻上前搂住，“三土，怎么了？”
　　“头疼。”
　　“想不好别想了，慢慢来，你早晚能想清楚真相，至于他，命该如此！你别有压力，结个梁子而已，大不了开战！”
　　路垚突然有了思路，就让乔楚生立刻带着所有人，去沙逊银行门口集合。
　　生垚带着巡捕，一路进到银行金库，看到一群人正在从地下管道，运送金块离开，巡捕们举枪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路垚眼冒绿光的上前，拿起沉甸甸的金块，“老乔，要不，咱把这平分了吧？！”
　　乔楚生颇为认真地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你搬吧，搬完了我送你一副银手镯。”
　　“那还是算了吧！”
　　路垚带着乔楚生和阿斗从金库的洞口进到地下管道，走了没两步，看到老葛被杀死在下水管道，一路向前发现可以通到剧院厕所，路垚顿时明白了一切，找到吴培彦，当面指出他就是杀人凶手，并把案发当晚的事还原了一遍。
　　“当晚在储藏室从头到尾只有陶宇一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密室杀人；那晚我们在走廊尽头看到皮影杀人，事实上是在另一个房间操纵皮影的吴老板，通过镜子反射，让大家看到的。”
　　吴培彦处变不惊，“镜子？！你可真有想象力。”
　　“我记得，当晚目睹皮影杀人后，储藏室的灯灭了，大家就飞速朝储藏室方向跑，也就是这个时候，你迅速从这个房间出来，把镜子移到另一边，然后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大家面前，也就成为了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路垚说完走向了那幅钟馗画，“这幅画中式国画很奇怪啊，用的是西洋的框架装裱，而且十分重呢！”说着撕开画卷，露出了里面的镜子。“案发当晚众人把走廊的画像碰掉，也是你提前计划好的，上面有的小洞，插的是之前挂画的钉子，明显被人松动过，为的就是找机会把画换掉，顺便再把这面镜子藏起来。”
　　“这只是你的猜测。”
　　路垚以退为进，“那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吴培彦不上当，“办案需要的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