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86、我们结婚吧

　　路垚回想那日，“其实，我很生气的，当我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你不在。我中枪的时候，好后悔呀，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当时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是来不及了！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先是庆幸我还活着，然后就是失落、埋怨，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分量吗？！我其实知道你忙正事，知道你在给我善后，但死里逃生却没有第一眼见到你，我很委屈，我甚至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乔楚生红了眼眶，“我的错！我该守着你的，那些事都可以吩咐底下人去做。”
　　路垚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生气的，但那不重要；因为比起生气、失落，我更多的是害怕，怕下一次自己没那么好运，也怕下一次是你，所以我不知道我想不想离开，我只想平安，但离开，就可以平安吗？！”
　　乔楚生保证，“放心，从今以后去哪都带着你！既然不知道，就再待一段时间，我把上海的事处理干净，到时候就像司徒颜他们一样游览世界。”
　　当天夜里，白启礼手下押送的军火刚一上岸，就遭到黄老大手下的水警偷袭，双方展开激战，死伤甚重，白启礼接到消息，意识到黄老大要和他公开宣战，立刻让乔楚生把陈有立抓了起来。
　　陈有立拒不认罪，还口口声声称乔楚生是栽赃陷害，想屈打成招。
　　乔楚生解释，“死者的掌心，发现一个纽扣，查验之后发现是从你的风衣上掉的，而且现场的凶器上有你的指纹。”
　　陈有立阴阳怪气，“牛啊！难怪你之前破案率那么高！”
　　乔楚生耐着性子，“不能好好说话吗？”
　　陈有立极其嚣张，“乔四，其实你想定罪很容易，先写好一份口供，然后强行按着我的手按个手印，之后因为袭警、拒捕，当场击毙，我的罪名就板上钉钉了！”
　　乔楚生觉得十分好笑，“我可不敢像你们这么玩儿！”
　　“那你想怎么玩？”
　　“这样，我把案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说一下，你听听再做决定。”
　　陈有立高价收购剧场未果，曾多次骚扰老板吴培彦，还派人跟踪他，给他寄刀子威胁，甚至在演出时叫人砸场子，陶宇很害怕，就劝吴培彦和陈有立见面谈判，私下里却暗自答应了陈有立，可吴培彦坚决不同意把剧场卖掉，陈有立赴约知情后，怒发冲冠与陶宇激烈冲突，激情之下就失手杀了陶宇。
　　陈有立听完鼓掌，“太漂亮了！乔四，你不去写小说，真的是太浪费了！”
　　乔楚生无奈，“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认罪啊？！”
　　“别急，我也来说说。案发当晚我去了剧院，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到过案发现场；而且，我真想杀他，何必亲自动手？！乔四，要不是不想给你找麻烦，他们俩都死八百回了！还搭上我自己，就只弄死一个，你可太看不起我了！”
　　乔楚生点头，“那凶器上的指纹是你的，你怎么解释？”
　　陈有立斩钉截铁，“被人陷害！”
　　乔楚生来了兴趣，“谁呀？”
　　“你啊！你们跟英国人闹腾，扛不住了，就想把黄老大拉下水！咱们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那是因为两家老大交好，可你呢？为了升官，江湖道义都不顾了吗？！”
　　乔楚生没心情跟他墨迹了，“就是死活不认罪呗！认识这么些年来，这个面子我给你，按你说的办！”
　　乔楚生抬眼示意，阿斗立刻上前抓住陈有立的手，在提前写好的口供上画押，陈有立激烈反抗，乔楚生掏出枪来拍在桌子上，“想袭警吗？！”
　　陈有立不再反抗，恶狠狠地盯着乔楚生，“乔四，你好样的！回头等工部局来复查此案的时候，我看你怎么交待！”
　　乔楚生揉着眉心，“你刚不教我了吗？实在不行，我学地道点儿呗！”说完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扬了扬手指让人把他带下去。
　　白启礼在街边吃馄饨，黄老大带人气势汹汹来找他兴师问罪，顷刻间街上出来两方人马空无一人，双方对峙剑拔弩张，白启礼不为所动地继续喝，黄老大孤身一人上前，在他对面坐下。
　　黄老大坚称陈有立不会杀人，极力辩解，还提出让路垚来查明真相，白启礼搬出昨晚黄家水警劫船的事，黄老大却说是青龙帮的兄弟先开枪，他的人出现在那里本来只是做样子的，结果被打了肯定就还手了啊！还提醒白启礼小心英国人，因为下个月，会有顶配装备的英国军队入港，基本上就是冲着白老大来的。
　　乔楚生来找路垚复查陶宇被杀案，路垚趁机拿乔，“那这次，我不穿那身龟壳，不然，我就不去了！”
　　乔楚生以退为进，“行，有危险我替你挡着，走！”
　　路垚生气，“穿穿穿！就知道欺负我！走！”
　　生垚带着队伍来到剧场，门口围满了粉丝，二人只好从后门进去，路垚闻到刺鼻味道，“这儿臭死了，他们倒下垃圾能累死嘛！”
　　乔楚生解释，“这可不是垃圾的味道，是下水道味泛上来了。”
　　“你怎么知道？”
　　“这一带所有的下水道是我监工修建的。”
　　路垚吐槽，“你这，肯定偷工减料了！”
　　乔楚生大方承认，“当然，当年老爷子只交待我赚钱，其他的不重要！”
　　“那现在他要是让你干什么，你会听吗？”
　　乔楚生想起白启礼跟他说，不久就要和英国人开战了，他决定留下来，“三土，过两天可能要和英国人开战了，我得留下来，因为这次他们是冲我来的，之前坏了他们不少事，这种情况我没办法一走了之！”
　　路垚沉了脸，“非如此不可吗？！”
　　“三土，杀我，哪用得上派军队过来，所以因为我们，我必须留下！”
　　“我们结婚吧！之后，我就去国外游历，等你结束来接我回家；或者，我回家，大概，也不用开战了！”
　　乔楚生刚想回答，路垚提醒他，“回家，路垚失去的不只有乔楚生，还有自由和快乐！”
　　乔楚生逃避，“我知道了，先进去办完这个案子。”
　　“不用你，我去就行了，找地方等着我吧，反正帮不上忙！”
　　乔楚生苦笑：帮不上忙，不是不带你的原因，危险才是！
　　路垚看到吴培彦正在收拾陶宇的遗物，就向他说明来意，尽管已经把凶手捉拿归案，可是还有疑点，死者手臂上有针孔，吴培彦十分鄙夷的告知是陶宇生前注射过吗啡，对此他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
　　路垚突然觉得吴培彦很可疑，“吴老板，我知道皮影戏后台分工起码需要五个人，您跟陶先生就只有两个人，是怎么完成分工的呢？”
　　“我负责签手、唱、念，他负责音乐，兼顾唱、念，顺带帮签手，我们两个人一直是这么配合的，却没想到那晚是最后一次。”吴培彦说着，不由自主哼唱了一段。
　　路垚回到公寓，重新翻看了所有线索，确认吴培彦有作案动机和时间，但却有不在场的证据，路垚一时陷入迷茫，头疼欲裂。
　　第二天一早，工部局签发了枪决令，即日对陈有立执行枪决，路垚觉得事有蹊跷，顶着熊猫眼去了巡捕房。
　　乔楚生见状勃然大怒，“你们干什么吃的？！我说没说过不让他乱跑！”
　　路垚头疼，再加上还在生气，一点儿没替他们说话。
　　“四哥，路先生非要来，说如果不让来，他就要从楼上跳下去，而且他说只是来找你，弟兄们拦不住，但这一路都警惕着的！”
　　乔楚生无奈挥手，“下去吧！你说你，瞎折腾什么？！”
　　路垚态度疏离，“我要见陈有立。”
　　乔楚生对于他的冷言冷语不往心里去，还耐着性子回答，“案子结了，枪决令也下来了，他也不是善茬，别见了吧。”
　　路垚丝毫没有装可怜，只是冷淡描述，“我头疼，昨晚一晚没睡，我要知道真相。”
　　乔楚生一把攥住路垚的手腕，入手冰凉，脉搏跳动很快，“我真是欠你的！”说完，就拦腰把人抱起去了牢房。
　　路垚一夜没睡，加上突然失重，一阵晕眩，不由自主地就把头埋进他怀里了，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案子是陷阱，刚查到线索，你家船就被黄老大家水警抄了，逼你立刻抓人，你刚抓人就下了枪决令，这事一定有问题！”
　　“谁告诉你船的事了？”
　　“登报了，那船上的纹身和你胳膊上的一样。”
　　“就算是陷阱，那陈有立杀人不是证据确凿吗？”
　　“可真不一定，除了凶器上有陈有立的指纹之外，其他证据都是对不上的，而且我昨晚发现，纽扣上的指纹是左手食指和拇指的，这说明陈有立是左撇子，但凶器上的指纹却是右手的，而且他的风衣上没有沾到血迹。”
　　到了牢房却空无一人，二人表情凝重，路垚拍他的肩膀，“老乔，你先把我放下来。”
　　乔楚生把人放下来后还伸手虚揽着，吼道：“来人！”很快跑过来一个小狱警，“这人呢？”
　　“探长，陈有立，今天一早就被转到监狱了！”
　　乔楚生气涌如山，“谁放的人？为什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