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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身心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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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司徒颜回到小卓这里,见他一脸凝重,心狠狠地沉了一下,“你说吧,少川,怎么了?”
“医生说没有受伤,大哥是受了严重刺激引发心病,只能等,幸运的话,明早就醒了,最坏的情况可能就永远现在这样了。”
司徒颜眼前一黑,晃了一下,卓司马立马扶住,“先生!”
司徒颜推开他,“没事儿,你派人给我们送回去吧!然后带上你的人,去帮帮楚生,他那边出状况了,你记住,是你的人。”
卓司马并不多问,即刻派人将颜川送了回去,然后连忙带上他的人去找乔楚生。
卓司马直接在医院门口,撞上要出发的乔楚生,“四哥,司徒先生让给我带上我的人,来听你调遣。”
乔楚生想了想,带他到了路垚病房,“六子,你带你的人下去吧,一会儿跟我去现场。”
等六子人撤离之后,乔楚生看向卓司马,“这个病房里的人要保证他的安全,任何人不可以进入,他的家人不行,老爷子也不行!”
卓司马并不意外,“四哥放心,弟兄们只要还有一口气,路先生绝不会出一分差池。”
“如果司徒颜和骆少川要来呢?”
卓司马没有丝毫犹豫,“我不会对大哥和先生出手,但除非我死,否则他们绝不会踏进房间一步!”
“谢谢!”乔楚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颜川回到家后,司徒颜直接把骆少川抱回了自己房间,想起二人每一次靠近时,骆少川的突然退缩,司徒颜下定决心,二人梳洗过后。
司徒颜把骆少川抱在自己身上,面对面坦诚相见,“少川,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心结,总以为,往后余生我陪着你,会慢慢走出来,没想到你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现实与梦境里苦苦挣扎了许久,是我来晚了,别怕,睡吧,我亲自帮你分清现实,明天见!”
颜川体温迅速升高,二人心跳声逐渐热烈合拍,最终融为一体,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司徒颜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骆少川在北平认识了司徒颜,这一次他没有相信报纸,义无反顾地守着这位坚守正义的律师,他们一起乘坐了东方快车,一起找到了杀害父亲的真凶,一起抓到了女鬼、吃了炸酱面……直到那个雪夜,骆少川没有去方医生家,故事戛然而止,周而复始。
又是那个雪夜,骆少川突然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令人心安的撕裂感,温暖陌生却又理所应当,陪着他一路向前,见过了方医生,抓到了雪夜真凶,眼见着司徒颜中弹,二人死遁去往国外,遇见生垚,定居上海,直到路垚中弹。
乔楚生带六子来到狙击手埋伏的楼顶排查,发现了一个空弹壳,站在狙击手的位置往下看,“六子过来。”
“四哥,有什么发现吗?”
乔楚生指着昨晚车的位置,“你看那个位置,以你的枪法,在正中击杀目标胸口后,目标人物躲在车旁边了,你会怎么做?”
“给油箱两枪,让汽车爆炸,绝不给他死里逃生的机会!”
乔楚生点头,“没错!所以我怀疑那人不是为了杀路垚,也许是警告,也许是挑衅。”
这时,巡捕搜到一个特制的金手链,六子认出那是黄老大六十大寿的时候,给手下的兄弟们发的,乔楚生决定今晚就送黄老大上路,把手链递给六子,让他交给白启礼。
白启礼立马猜到乔楚生的打算,第一时间来找黄老大兴师问罪,黄老大矢口否认,他自称从小看着白幼宁长大,不会对她下手,而且也忌惮路垚的家世背景,不敢对他下手;白启礼不依不饶,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但上海已经够乱了,白老大暂时还不想他死,“路垚没事,真相是什么暂时放着,你要不想死,今晚去我那儿;要不然,哼!”
黄老大想起来那晚乔楚生的夜访,也熄了火,乖乖跟着白启礼去了白府。
第二天下午,骆少川睁开了眼睛,司徒颜一直在床边守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接俯身把人抱在怀里,骆少川还没看清,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头顶响起声音,“还好,你回来了!”
骆少川对于司徒颜不同以往的过分热情,有些接受无能,而且他确认自己身上确实有些不舒服,“我这是怎么了?”
司徒颜起身盯着这双重新睁开的眼睛,“没事儿,你看到路垚中枪受刺激了,只是麻醉弹,他没受伤。”
“哦!”骆少川心里直范嘀咕:那我怎么这么疼?难道是晕倒的时候磕到了?司徒颜也没接住我?!可是,这地方也太奇怪了吧?!难道是……不不不,不可能!司徒颜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司徒颜笑得一脸骚气,“难道你又饿了吗?还想吃?!”
骆少川脑子还不怎么清明,看见司徒颜这种笑法,还有这问法,直觉有问题,“吃什么?”
司徒颜看了一眼某处,“你说呢?!”
骆少川瞬间领悟,立马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司徒颜觉得十分好笑,但很良心的没笑出声,“行了,快一天没吃东西了,给你熬了小米粥一直备着,我去端回来。”
骆少川听见司徒颜出去后,把被子放了下来,越想越羞、越想越气、越想越怪:不对啊!司徒颜不是这种人,他决不可能趁我昏迷就…而且,他刚才的语气是庆幸,看来,我可能出问题了!
很快司徒颜端着一碗小米粥回来,重新坐在床边,笑得一脸荡漾,“来,张嘴,我喂你!”
骆少川看他这样,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思考,一点儿都忍不了了,“司徒颜!你无耻!我自己吃,不用你喂!”
司徒颜也不跟他犟,配合的把碗递给他,等骆少川吃完接过碗之后,留下一句,“难道我喂的不好吃吗?!”说完就走。
骆少川拿起枕头朝他扔过去,“你闭嘴!你不要脸!你趁人之危!”
当晚乔楚生夜探黄宅,发现已经人去楼空,猜到是老爷子为了阻止自己,而且这背后未必不是英国人的阴谋,决定暂时放他一马,冷笑一声回了医院,睡在路垚身边,检查报告出来,确认了射向他的那颗子弹是特制的,里面装的是麻醉大象的兽用麻醉剂,所以路垚今晚醒不过来。
第二天一早,楼道里突然乱糟糟的,乔楚生起身看了眼,确认路垚还在睡,就擦了把脸出去查看。
路淼语气不善,“请让开!”
卓司马拦着不让她进,“说了不让进,听不懂话是不是?!”
“我是路垚的姐姐!”
卓司马寸步不让,“没有四爷的同意,你是路先生的妈也不行!”
乔楚生见状赶紧上前,让人把她放了进来。
路淼冲进病房就开始兴师问罪,“我弟弟受伤了,我作为他姐,连探视的权利都没有吗?”
乔楚生怀疑路垚出事,有可能是她指使英国人做的,语气生冷、态度强硬,“有,得我同意!”
路淼气得大发雷霆,“我记得,你说过会护着他,可结果呢?!”
“大姐,三土有事,我把那些人杀干净了,就去陪他;但他现在没事,动手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只不过幕后之人,大姐觉得我应不应该杀了她?!”
路淼转移话题,“上海太乱了,我不想让路垚卷进去,即便这次平安,那下次呢?”
乔楚生沉默。
“所以,你带着路垚离开上海吧!只要能安全活下去,无论是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你放不下你的弟兄们,我们家可以给补偿,让他们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样不好吗?”
乔楚生苦笑,“大姐,我乔某人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从来不怕死,也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烂命一条死不足惜,我那些弟兄们也一样,都是在生死之间挺过来的,安身立命这个词,太远了!没什么放不下的。”
路淼惊喜,“所以你同意了?!”
乔楚生摇头,“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剥夺他的自由,包括我自己!他若想走,我陪他;他若想留,我舍命相护!”
路淼打感情牌,“毛毛自小和母亲聚少离多,可以说,是我一手拉扯他长大的,我很了解他,我太知道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乔探长,只要你想走,他即便为难自己,也会跟着你的!作为姐姐,我只想他平安而已!”
乔楚生震惊,“大姐,你可清楚你再说什么?”
“知道!爱情的样子,谁能说得清呢?!但生死之前,由他去吧。”
乔楚生不想再追究她是否与此次刺杀有关,没有答应她,也作出了回应,“我爱他!比我整个人生更重要!大姐,别的,恕我无法答应你。”
路淼脱力跌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沉睡着的路垚,“好吧!”
乔楚生亲自把她送了出去,六子想带人去找英国人算账,乔楚生交待卓司马守好路垚,让六子带兄弟们准备好,给那帮洋鬼子好好长长记性。
当晚,诺曼离开俱乐部时,准备乘坐的汽车突然爆炸,巡捕房探长身体不适在医院修养,捕房人手不够,无法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