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82、夜惊魂

　　乔楚生不满，“别呀，我来都来了，直接带你去吃个饭，然后就过去了。”
　　路垚突然结巴，“那什么，我，我今天没胃口，不想吃饭，你自己吃吧。”
　　乔楚生纳闷，“你怎么了？我请客吃饭都没兴趣，哪不舒服吗？”
　　路垚听见他对自己的关心，更加下定了决心，“也不是，我要去见颜川一趟。”
　　“我以为什么事儿呢，那我跟你一起去不就行了！”
　　“不不不不，不行！他俩叫我去的，还说只让我一个人去。”
　　乔楚生怀疑，“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真的！要不，你送我去，然后提前把我放下。”
　　乔楚生不信，“他俩有什么事儿可以告诉你，还不能让我知道的？”
　　路垚绞尽脑汁想起来骆少川当过兵，“我记得他们好像跟我提过一嘴，想找我哥帮个忙，我猜他们不好意思让你知道。”
　　乔楚生半信半疑把人送到后离开，路垚一进去就开门见山，“我今天打算跟老乔说清楚，你们能不能晚上去一趟？”
　　骆少川二话没说，“当然！去哪儿？我们能做什么？”
　　“老乔约我晚上看皮影戏，我想看完之后跟他说，你俩到结束的时间去皮影戏剧场外等我一下；我觉得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试一试，你们去也可以帮我壮壮胆；而且，如果万一我失败了，就麻烦你俩给我送回去，不然，再麻烦老乔太尴尬了！”
　　颜川对生垚的事都喜闻乐见、期待已久，自然是满口答应，“放心吧！而且我觉得，你家老乔不会拒绝你的，我俩会过去，本来每晚也会出去逛逛，一点儿不会麻烦。”
　　晚上，乔楚生接路垚去看皮影戏，估计他也不是特别懂，所有都没怎么给路垚讲解，路垚心里盘算着如何说明心意，就没什么心思放在皮影戏上，散场后，二人随着观众离席往外走。
　　路垚挑起话题，“我看你就对那段打戏津津有味，你真的喜欢看这种戏？”
　　乔楚生笑笑，“谈不上喜欢，甚至不是特别明白，但这东西是国粹，咱自己的，多支持一下嘛！而且那段打戏是真不错！”
　　“所以，你这么厉害，应该不会对朋友的武力值有要求吧？”
　　乔楚生不知道怎么话题就拐到这儿了，正要说话，剧场的灯突然全部灭了，走廊旁边的储藏室亮灯，在场所有人透过窗户的亮光，看到了皮影举着凶器杀人，生垚冲上前，乔楚生刚打算把门踹开，剧场老板吴培彦突然出现，乔楚生亮明身份让他打开房门。
　　一进去，看到皮影戏艺人陶宇，坐在桌子上被堵着嘴，双手捆在背后，被一根木棍刺穿了脖子杀死，乔楚生让路垚查看现场，他出去交待跟着的手下维持秩序，留下所有人，还派人通知了巡捕房，巡捕很快赶来现场。
　　路垚叹气：看来今晚没机会了，真是白做了半天心理准备，还麻烦颜川白跑一趟了！然后专心查看现场，发现陶宇手里紧紧攥着一颗纽扣，就让巡捕拿回去化验，突然看到一个人神色慌张，想偷偷溜走，路垚立刻叫住，“哎！你，出来！”
　　阿斗配合的把他从人群中揪了出来，吴培彦一眼认出他是剧场门房老葛，路垚看他遮遮掩掩的，猜到他藏着东西，迅速从他的怀里掏出一根大烟枪，老葛百般辩解不是他抽鸦片，路垚安慰他，“别紧张，我是来查案的，不是来缉毒的。这个借我用用，你们都别说话啊！”
　　乔楚生看到，路垚把大烟枪，一边贴在墙上，一边贴在耳朵上，“你这是干嘛呢你？”
　　路垚头也不抬，“找密室啊！”
　　剧场老板吴培彦表示，“我在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密室。”
　　路垚一无所获后，停止了动作，“那这个人他在这儿干嘛？他不是演皮影的吗？”
　　“这样的，按照惯例，表演结束之后，皮影艺人需要来这儿归置皮影箱。”
　　路垚闻言打开了皮影箱，突然像中邪了一样，拿出来一个皮影儿，“哦！原来是你！说！你跟死者什么仇、什么怨？！”
　　乔楚生看他在那里胡闹，无语了，“哎哎哎！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注意点儿！”
　　路垚毫不收敛，甚至变本加厉，胡诌一通，声称皮影被施了魔法，凡是看到的人都会死，观众们吓得一哄而散，“终于清静了！这么多人就挤在这个过道里，太憋了，还有脚臭、头油味儿！你们都闻不见吗？！”
　　乔楚生气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大哥，那些人你不问话了？！”
　　路垚面不改色心不跳，“你让人把在场所有人的资料整理一下，包括姓名、地址、联系方式，越详细越好，我怀疑凶手就在其中！”
　　乔楚生想打人，路垚一脸无辜，只能把气撒在手下身上，冲他们吼道：“把人都给我叫回来！一个不落！”
　　到了深夜时分，生垚才从剧场出来，对面路口转角的颜川注意到他俩出来，发现二人表情有些奇怪，“司徒，你说他俩咋回事？路垚说了没？他看起来不像是表白了，还有，楚生怎么看起来那么生气啊？！”
　　司徒颜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么晚，而且刚才不少巡捕房的人进去，可能今晚有案子了吧！”
　　二人正说着，一声枪响，路垚就被躲在暗处的杀手射中胸膛，乔楚生迅速把人接在怀里，躲在车后满脸惊慌失措，“路垚！路垚！”
　　路垚意识模糊，却没怎么感觉到疼，内心一阵绝望：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骆少川看着路垚胸口中枪那一刻，心里生出一股巨大的惶恐：司徒颜中枪了，我开枪的，流了好多血，他躺下了，他没有回答我，这都是梦，根本没有什么和我们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不过是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爱意，被我编制在了美梦里，我没有司徒颜了！悲从中来呢喃了一声魂牵梦绕的名字后，失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路垚！”司徒颜惊呼着就要冲过去帮忙，身后一声凄怆的“司徒颜！”将他生生钉在原地，回头入眼就是骆少川摇摇欲坠的模样，伸手将人接在怀里。
　　“少川？！”司徒颜有些许惊慌，但他清楚骆少川没有受伤，而且确认了他呼吸正常、心跳正常后，回头查看生垚情况，见乔楚生的手下都已经赶到，司徒颜抱起骆少川离开。
　　乔楚生抱着没有回应的路垚，满目猩红，“火力给我压上！“几乎顷刻不闻杀手声音，乔楚生顾不得追捕凶手，立刻把路垚送去了医院。
　　手术室门口，乔楚生双手发抖，喃喃自语，“不怕不怕，这家伙命硬，一定能长命百岁！”
　　这时白幼宁赶到，“楚生哥，你别慌，路垚会没事的。”
　　乔楚生下意识点头，“会没事，会没事，会没事……”
　　司徒颜抱着骆少川，飞车去了卓司马那里，让小卓亲自守着他，并派手下去请医生过来，他自己赶去见一下乔楚生，很快就回来。
　　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哪位是患者家属？”
　　乔楚生立刻回神，“我是。”
　　“这个手术有风险，需要家属在通知书上签名，你是直系亲属吗？”
　　乔楚生顿时呆住，白幼宁冷静开口，“我是他老婆！”
　　乔楚生感激的看向白幼宁，只见她在亲属那一写下了‘乔楚生’三个字，眼圈的红又深了几分。
　　乔楚生平生不信命，今天第一次向上天祈祷，只要路垚能活下来，这辈子刀山火海也不会放开他！
　　司徒颜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乔楚生冲了上去，“他，他没事吧？！”
　　“放心，已经脱离危险，目前还在深度睡眠。”
　　乔楚生松了一口气，司徒颜见状知晓了路垚平安，也松了口气。
　　乔楚生想追查凶手，“医生，取出来的子弹呢？”
　　医生疑惑，“什么子弹？”
　　乔楚生愣住，“他中枪了，身体里应该有子弹啊！”
　　“他身体里没有子弹，胸部倒是有一个伤口，像是刀伤，而且我们在他手里发现了一个微型注射器形状的东西，推测是他昏迷的原因。”医生说完，把那个东西交给乔楚生离开。
　　乔楚生正仔细看着，司徒颜上前，“我长话短说，今夜路垚有话跟你说，我们在场，经此一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你们的关系，路垚的话，就等他醒来后，亲自告诉你吧！”
　　司徒颜说完就要走，乔楚生一把拉住他，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骆少川，“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司徒颜苦笑，“路垚中枪时，少川就晕了过去，应该没事。”
　　“那他在哪儿？这医院我派人守着，要不要我，”
　　司徒颜打断他，“不用，在小卓那儿，等他醒了，你这边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先走了。”
　　司徒颜离开后，乔楚生仔细观察了医生交给他的东西：整个是子弹形状，前端是三棱锥形刀片，中间是中空圆筒，尾端有挡板，防止了子弹彻底进入身体。
　　乔楚生心下有了计较，安排青龙帮的阿伟带人守住医院，六子亲自守住病房，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探视路垚，包括他姐姐路淼；派阿龙带人去码头和火车站排查嫌疑人，宁可抓错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他亲自带人、带着帮里所有的狗，去排查中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