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76、借刀杀人

　　就在这时，江元道接到绑匪王天成的电话，路垚凑近旁听，“那年，我妹小媛七岁，我妈在警局跪求你主持公道；江元道，今年，你的女儿，也七岁了。”
　　江元道求饶，“王天成，对不起，我求你了，我死不足惜，我错了，你别伤害我女儿；沈老板，您也在吗？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王天成冷笑，“如果你女儿被害，你也会这么冷血吗？！”
　　江元道见求饶无用，开始放狠话，“王天成，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想杀我，那你就先找到我在哪儿吧！现在，我带你女儿和沈常在爷孙俩，要好好玩一会儿！你说，沈老板会不会为了他孙子，亲手杀了你女儿呢？哈哈哈哈哈！”
　　说完，王天成挂断了电话，路垚起身奔向办公室的地图，江元道无能狂怒，喊人去搜，乔楚生喝止众人，“闭嘴！所有人原地待命！”
　　“乔四，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人，都给我去搜！”
　　“你要还想找到你女儿，就给我等着！”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走到路垚身后站定。
　　路垚听到了电话里有火车和汽笛声，而且王天成的声音有回音，他很快划定了隐藏区域，“这里！”
　　乔楚生瞄了一眼，“这么慌的地方，恐怕会有埋伏？！”
　　江元道丝毫不惧，“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嘛，我送给他！弟兄们，跟我走！”
　　乔楚生拦住他，“你现在不适合带队。”
　　江元道想甩开他的手未果，“松开！”
　　“你听我说，你确实错了，但你女儿是无辜的，而且你之前帮过我，我，”
　　路垚突然出声打断他，“老乔，你说了，会有埋伏！”
　　乔楚生看着路垚的眼睛不再开口，但也没松开江元道，路垚无奈点头，乔楚生这才继续说道：“我带人去救回你女儿，你在家安心待着。”
　　乔楚生带人出发，路垚跟到门口，没想到，乔楚生给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啊，怎么，害怕了？！”
　　路垚没有磨蹭，立刻上车出发，“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乔楚生笑笑，“想什么呢！万一出点儿什么意外，江元道那孙子对你下手怎么办？你还是得在我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很快，王天成再次打电话给江元道，故意吓唬他女儿，江元道听的怒火中烧，然后王天成把电话放到桌上，拿出一瓶药，“沈老板，你这个药我找了很久，你说你孙子吃了会变成天才呢？还是会变成傻子？阿琛，乖乖张嘴吃药，不然我杀了你爷爷。
　　沈常在求饶，“我求求你，饶了琛儿吧，我错了，我死不足惜啊！这样，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全都给你。”
　　王天成大笑，“沈老板，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孙子是江元道绑架的，这是他的选择。”
　　电话另一头的江元道，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大声喊道：“你不要胡说，你想干什么？”
　　“沈老板，他为了救他自己的女儿，可以将其他人的孩子推向火坑，所以，现在轮到你来选择了；之前，你给其他孩子吃聪明药，现在，我是给你孙子吃呢，还是你给昭儿吃呢？”
　　江元道崩溃，“不要！不要！你亲口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女儿的！”
　　王天成重新接起电话，“别急呀，我不会伤害你女儿，我说了嘛，让沈老板来决定这颗药给男孩，还是给女孩。”
　　沈常在毫不犹豫，“给女孩！给女孩！”
　　江元道闻言怒骂，“你这个老东西，太不是人了，太不仗义了；王天成，我求你了，给男孩吃吧！给男孩吃吧！”
　　王天成听着两人狗咬狗，和两个孩子的哭喊声，内心十分愉悦，“看来，还是我亲自帮你们做个选择吧。”
　　生垚没有碰到任何埋伏，及时赶到，而王天成出乎意料的安静束手就擒。
　　乔楚生上前给了他一拳，“有仇，你冲他们俩，找孩子算什么本事？！”
　　王天成冷笑，“他们两个王八蛋，无缘无故的不都冲着孩子去了吗？怪就怪在，那俩孩子投胎选错了人家吧！”
　　路垚见两个小朋友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没伤着孩子，还是谢谢你！”
　　王天成笑的癫狂，“不用，只是还没来得及。”
　　江元道听到孩子平安，挂了电话匆匆离开了警局。
　　乔楚生让人把王天成带了回去，路垚对他进行提审，“现在，你对我的破案手段还满意吗？
　　王天成笑的真诚，“如果当年我妹妹的案子，是您经办的，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对小媛的事情，我深表遗憾。其实，我并不认为你会伤害那两个孩子。”
　　“你并不了解我。”
　　“你连兔子都不忍心伤害，为了表演准备的都是血袋，更不要说两个无辜的孩子。”
　　王天成不置可否。
　　路垚不解，“所以，你布这么大个局，只是为了刺激一下江元道和沈老板，让他们感同身受你之前的无助跟绝望，是不是有点大题小做了？”
　　王天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陈述了一句，“他们都是魔鬼。”
　　路垚反问，“那你不是吗？”
　　“我是啊，但我绝不后悔！”
　　“我还有点事没有想明白，想问一问你。”
　　王天成直接拒绝，“你这么聪明，慢慢想不就好了，总能想明白。”
　　路垚自顾自说道：“我们来抓你的时候，就那个地方非常适合埋伏，但你居然没有做任何准备，而且警笛声你应该能听得见，完全有时间逃跑，也完全有机会杀掉沈常在，可你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
　　王天成无辜摊手，“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临时心软了呢，但我想，我妈跟我妹妹应该不同意。”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没有动手？”
　　王天成不答反问，“你知道我妹妹怎么死的吗？”
　　“难道不是跳楼？还另有隐情？！”
　　“她是脸着地的，收尸的时候，你能想象到我当时的心情吗？！那之后，我活着就是为了给妹妹复仇，那些畜生，我一定会亲手带他们见上帝！”
　　路垚越想越不对劲，突然意识到王天成想借刀杀人，“阿斗，快打电话去医院，确认沈老板的安危。”
　　王天成冷笑，“这么快就知道了，厉害啊！”
　　路垚叹气，“你妹妹的事，的确令人惋惜；他们两个也确实该死；感谢你没伤害那两个孩子，也是真心的；但你，现在确实做错了，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你明明可以揭露他们，让他们接受道德的谴责和法律的制裁，这样不好吗？！”
　　王天成叹气，“也许，以后是可以实现的，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如此！”
　　果然不出所料，江元道趁着天黑偷偷来到沈常在的病房，当场把他掐死，手下匆匆赶到时，一切为时已晚。
　　曼森俱乐部里诺曼大发雷霆，江元道下台意味着闸北失手，损失巨大，安德烈表示往好的方向去想，还好沈老板已死，当年他们插手制药的事，将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诺曼再次提起路垚，“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个路垚，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上海？”
　　安德烈做出保证，“一个月之内，现在路淼委托了我弟弟安德森，有这一层理由，白老大不足为惧！”
　　短时间内，闸北连换两任厅长，江湖上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上海滩人心浮躁，一时间乔楚生忙的脚不沾地，工部局的人趁机联系上了路垚。
　　安德森开门见山，“工部局所有的董事一致认为，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警探，加上您之前的贡献和在康桥留学的经历，决定送你去往苏格兰区域，接受为期一年的培训。”
　　“一年，是不是太久了？”
　　安德森承诺，“不会，等你回来，有机会成为华人总探长。”
　　路垚试探，“那，如果我拒绝呢？”
　　“这是命令，你必须接受，否则以后就不能在租界办案！”
　　“这是我姐的主意吧！”
　　安德森避而不谈，“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路垚拒绝不得，也害怕给他们惹上麻烦，既没有去找乔楚生，也没有去拜访颜川，一个人去了台球厅。
　　乔楚生从线人口中得知此事，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找了过去，“时间定了吗？”
　　路垚怨气满满，“一个月，船票都订好了，直达伦敦，怕我跑了，还给我配了个助理。”
　　“你姐下手挺速度啊！”
　　路垚试探，“这个事你怎么认为？”
　　乔楚生不再逃避，“我当然希望你留下！但如果你出去待一年，回来当个官，也还行。”
　　“但我走了就回不来了，我姐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回来。”
　　乔楚生直接下结论，“那就留下，没事业就没事业吧，养个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你想留下来，我就可以帮你，天塌了，我顶上。”
　　路垚担心，“一个我姐已经很难对付了，更何况后面还有我两个哥哥，他们手里有兵。”
　　乔楚生毫不在意，“谁家还没个兵啊？！司徒他们也会帮你的。”
　　路垚为难，“我是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少来啊，你麻烦我的事还少了？！别那么多废话，在上海滩我罩着你，实在不行，”乔楚生试探道：“我就带你走，像司徒颜他们一样，放心，四爷有钱，不会让你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