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75、聪明药

　　沈常在得知案情没有进展，对江元道破口大骂，还威胁，如果他孙子有任何问题，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乔楚生拿出发卡让沈常在辨认，他也说不认识；路垚还向江元道了解到，绑匪的威胁电话，是把公用电话线扯到巷子里打的。
　　沈常在听出来他们目前一无所获，阴阳怪气道：“我孙子的事，以后就不劳你们几位费心了，我找江湖人去办。”
　　乔楚生冷笑，“江湖人，可办不了这事儿吧？！”
　　沈常在嘲讽，“乔探长，不，乔四爷，您办不了的事，不意味着别人办不了！”
　　路垚揪了揪乔楚生的衣角，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生气啊，别跟一个丢了孙子的老头计较嘛。”
　　江元道询问魔术师的处置办法，沈常在让对他用大刑，务必问出有用的线索，生死不论。
　　路垚满身疲惫的回到家，得知白幼宁查出沈常在开办过学堂。
　　七年前学校闹鬼，一个叫陈小媛的内向女学生，受到刺激精神失常被学校退学，然后趁家人不注意，从八楼跳下去自杀了；当时是江元道负责办理此案的，以退学为由撇清了此事和学校的关系，也从那天以后，他开始飞黄腾达；而陈小媛的母亲没多久也去世了，她还有个在日本的哥哥，不过似乎连小媛的追悼会都没出现。
　　一大早，乔楚生正带着巡捕们操练，阿斗告知路垚的姐姐路淼来访，乔楚生解散了手下，换了身衣服，让他把路淼请到办公室。
　　路淼客客气气的，“乔探长好。”
　　乔楚生态度尊敬，“大姐，请坐吧。”
　　路淼简单铺垫，“我有所耳闻，您在上海屡破奇案，鼎鼎大名啊！”
　　乔楚生心知她的来意，直接把话题引到路垚身上，“都是路垚破的，我就是跟着沾光而已。”
　　路淼笑笑，却没有顺势说破来意，“您太谦虚了！我听说，探长之前，你在上海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乔楚生见招拆招，“以前少不更事时，在江湖上混了几年，现在，这不已经在改邪归正嘛！”
　　“这个想法很不错，但恐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要想洗干净，还是要离开上海。”
　　“离开吗？！那我去哪？”
　　路淼抛出橄榄枝，“如果探长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去北京发展，从军从政任君挑选，不但可以洗白身份，职位待遇也绝不比现在的差！”
　　乔楚生笑笑，“这么大礼，那我该怎么报答你？”
　　路淼说明来意，“你带路垚一起离开上海就好，我相信以你和他的私交，你去哪他应该会跟着。”
　　乔楚生摸了一下下嘴唇，“大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毕竟要我办的事儿，办不了！您说的不错，我和他交情不浅，所以他想要自由，我就不能让任何人拦他！当然，我明白大姐也是为他好，担心他交错朋友误入歧途，但路垚不会，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想做的事，就算拿枪逼他，他也不会做！而我能做的，就是确保他不必为任何人、任何事委曲求全！”
　　路淼冷笑，“既如此，打扰了。”
　　乔楚生微笑，“大姐慢走。阿斗，送一下！”
　　这边，白幼宁找到当时教过陈小媛的赵老师，从她那儿了解到，陈小媛长得秀气、读书十分用功、性格内向、很少和同学交流，闹鬼事件应该是她们发现了什么，说是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就造成了一些误会，然后以讹传讹，把大家都吓到了，甚至还有两个学生因此退了学；而和陈小媛一起的四个女生，有三个都搬离了上海，只有一个叫孙茜茜的女孩在宝山。
　　白幼宁回家缠着路垚，去宝山的石头村找人，路上还让让路垚给她不停地拍照，突然提出要和路垚领证结婚。
　　路垚立马跟她拉开距离，“你那晚是骗我姐的，咱俩不是假的吗？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我告诉你，白幼宁，如果是真的，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白幼宁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想多了，我是想你留下，但你姐如果要硬来，我没有身份立场出手，所以咱们可以结婚，而且还要瞒着所有人办，包括楚生哥，我担心我爹知道了，你就真成他女婿了！”
　　路垚打击她，“让我姐知道咱俩结婚，但不让你爹知道，白小姐，你觉得可能吗？！而且，不需要，我会留下来的，也有非要留下来不可的理由！我告诉你啊，你可真的别暗恋我，咱俩没结果。”
　　白幼宁骂道：“滚吧你，我才看不上你！”
　　路垚一脸庆幸，“看不上就好！”
　　二人很快找到退学在家的孙茜茜，她看起来有些奇怪，可以正常交流，但举止行为显得有些痴傻。
　　二人劝她回去上学，说她老师夸她学习成绩好，孙茜茜却自称是吃了‘聪明药’才能学习好，不但脑子清楚，而且很久都不用睡觉，不过，不吃药就会犯糊涂，现在这种药已经没了。
　　路垚还向她了解到全班不少的同学都吃了‘聪明药’，有的人吃了之后还会有副作用，能够看见鬼，还有的人说胡话、哭喊，她自己是吃不下饭，大家的副作用都不太一样。
　　白幼宁想到沈常在曾经开了一间化工厂，路垚让阿斗去海关查了进货记录，发现他们经常在日本的一家公司进购原材料，制造一种合成的药品□□，应该就是‘聪明药’，它能让人心跳加快，血压升高，食欲减退，减轻疲劳，长期服用还会造成失眠、烦躁、妄想症，产生幻觉，学校的闹鬼事件，就是因此产生。
　　二人去到巡捕房找乔楚生说明了情况，“这听起来像是新型度品啊！”
　　白幼宁点头，“我怀疑，沈老板是在用学生做药物实验，直到后来有个女学生自杀了，他才被迫停止了实验。”
　　路垚推测，“绑架案也许是那个自杀女生的亲属复仇。”
　　乔楚生深以为然，“那你觉得沈老板猜到真相了吗？”
　　路垚拿出在交赎金的房间里发现的发夹，“这个是沈常在学校统一发的，可他却说不认识这个发夹，所以他一定知道了，而且，那个女学生的案子，江元道查办的。”
　　乔楚生面色凝重，“这样的话，那个魔术师…”话音未落，生垚对视一眼，拔腿就跑，到闸北淞沪警察厅后，发现魔术师早已逃之夭夭，江元道正为此事着急，见生垚到访，把他们带到办公室。
　　乔楚生开门见山，“我们怀疑，这两个绑架都与他有关。”
　　路垚补充，“而且，你们中间有他的同伙。”
　　正说着，江元道的手下来报，“报告叫队长，这有封信好像是给您的。”
　　路垚直接拽过来打开，江元道看了看乔楚生，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江厅长，之前是你的选择，这一次该沈老板了。”路垚念完抬眼瞅着江元道，“什么意思啊？”
　　江元道语气慌乱，重复着‘我要杀了他’。
　　路垚冷笑，“演技不错呀！你就是那个同伙，就是你策划绑架了沈老板的孙子阿琛。”
　　江元道愤怒，“胡扯，你胡说，你吃错药了吧，你喝酒喝大了吧你？！”
　　乔楚生面色不虞地瞪着江元道，路垚并不在意，“交易那晚，麻袋里装的不是钱，而是阿琛！当然，你可以不承认，但我们不知道真相，你女儿很可能会被撕票。”
　　乔楚生完全信任路垚，“你为什么要帮王天成？”
　　江元道咬死不承认，“我没有！”
　　“我推理都靠证据，但这次来不及了！绑匪绑架了你的女儿小昭，让你用沈常在的孙子阿琛来交换，于是江厅长你就收买了魔术师王天成，策划了一起离奇失踪的魔术，随后利用警局的车把阿琛送走。”
　　乔楚生疑惑，“那王天成怎么做到的？他和箱子都在舞台上，观众都看着。”
　　路垚还原王天成的魔术，“魔术用的箱子被换掉，是因为在它的底部，有一个机关。表演开始，箱子放在桌子上，王天成让阿琛躺进箱子，扣动机关让孩子藏在桌子里，之后开始他表演的节目，此时阿琛就被藏在箱子的隔层里，而箱子里始终都只有一只兔子，在血液流出后，观众骚动惊扰了兔子，接下来就是开箱、封场，靠江厅长的配合，一切就显得离奇而又顺理成章了。”
　　“那工厂伤害孩子的事，是沈老板做的，跟他有，”乔楚生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路垚肯定，“没错！沈老板用孩子做药物实验，导致少女自杀，任何一个有良知的警察，都会彻查此案，而江厅长却帮助沈老板撇清了关系。”
　　“江元道，干这么缺德的事儿，你不怕遭报应啊！”
　　江元道不以为耻反而还振振有词，“我不干自然有别人干，再说了，你乔四爷也不干净吧！”
　　乔楚生还没来得及开口，路垚立即出言维护，“江元道，你别自己龌龊，就以为别人都不堪！老乔穿上警服之后，对得起所有人，即便是曾经的乔四爷，也绝对问心无愧，不是你这种脑满肠肥的人可以诋毁的！”
　　江元道指着路垚，“小子，你给我，啊啊！”
　　乔楚生攥住江元道伸出来的手指，一脸的云淡风轻，“你给我放尊重点儿。”
　　刚好有人来报，乔楚生给江厅长面子，放开了他的手。
　　“厅长，沈家人刚来报案，说沈老爷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