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77、再见初恋

　　乔楚生没听到路垚答话，也不意外，“走吧，带你去乐呵乐呵。”
　　路垚只觉得自己想多了，没好气道：“去哪？长三堂还是夜总会？！”
　　乔楚生都决心出手了，怎么可能带他去找姑娘，一脸神秘，“去了，就知道，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走吧！”
　　乔楚生带着路垚去了大华歌舞厅，在刘显贵被烧死以后，这儿就关门歇业，进行整修之后，重新开张，全场今日特供各国的特色自助美食，路垚果然两眼冒光，乔楚生陪着他从头吃到尾，二人坐下后，乔楚生冲一个中年美女举杯致意。
　　路垚好奇，“她谁呀？”
　　“邹颖，杭州药商的女儿，她爹好赌败光了家产，她接手之后力挽狂澜，没几年就翻了身，就是她买了这个楼，一楼是舞厅，上面都装修成了酒店，今天开业餐舞会。”
　　路垚感慨，“那这个女人很有魄力啊，你们俩…”
　　“别胡说八道，我跟她不熟，点头之交，她跟我们家老爷子特别好。”
　　“她也是江湖人？”
　　“那倒不至于，生意做大了，总要和各方面的人打交道；之前，她开药厂的时候被人放过火，挖过人，我们家老爷子帮了一把，她才在上海站稳脚跟。”
　　路垚不解，“那你家老爷子为什么要帮她呢？”
　　乔楚生推测，“这么个尤物找他帮忙，很少有男人会拒绝吧？！”
　　正聊着，路垚在人群中认出了初恋女友邹静，下意识就想避开，“我想去透透气。”
　　乔楚生以为他想一个人待会儿，点点头，“去吧。”
　　乔楚生目送路垚去了阳台，整个人慵懒而又漫不经心的坐在座位上，眼神却始终牢牢粘在路垚身上。
　　路垚躲到阳台后，不由地想起在康桥留学的往事：他参加酒会和一个外国人发生口角，多亏邹静及时赶来为他解围，一口气喝了很多酒，最后醉得不省人事，路垚对她感激不尽，两个人渐生情愫，可之后不久，路垚就发现邹静和别的男人约会，二人也就不欢而散。
　　路垚起身去往阳台也被邹静发现，她和身边人寒暄结束后追了过去，这一幕自然也不会被盯着路垚的乔楚生错过，以防万一，他起身跟了过去，发现二人似是旧识，所以没有贸然打扰。
　　邹静确认背影后打招呼，“路垚，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路垚一听她声音皱起了眉头，假笑着回头打招呼，“一年多。”
　　邹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年多！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路垚敷衍，“我很忙的！”
　　“你撒谎技术还是这么差。”
　　路垚听她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的语气，忍不住讽刺，“这点跟你比，我是差多了。”
　　邹静生气，“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从来不相信我的话，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路垚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相信你吗？！”
　　“你对我友好点，不行吗？”
　　说都说出来了，路垚索性一吐为快，“你劈腿，跟别人约会，被我发现了，还要我相信你！你是觉得我瞎，还是我傻？”
　　“过去的事情，你总提有意思吗？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搭理你！”
　　路垚冷笑，“我求你搭理我了吗？你最好永远别跟我说话！”
　　邹静十分生气，“好，如你所愿！”说完转身离开。
　　乔楚生在里头没有刻意去听，也听到了一半句，“她是你前女友？”
　　路垚点头，乔楚生心里一紧，试探道：“还没放下？”
　　路垚没好气，“去你的！我现在有喜欢的人！”
　　乔楚生紧张，“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说来听听。”
　　路垚看了眼乔楚生摇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不告诉我啊？！行吧，舞会开始了，走吧，下去看看，别不开心了，喜欢什么样的跟我说，实在不行，我赔给你。”说完，拉着路垚回到座位上。
　　老板娘邹颖上台讲话，致谢后开始唱歌，乔楚生看出路垚心情不好，“怎么了？看起来气呼呼的，谁干的，我去给你教训教训他！”
　　路垚没有答话，瞥了一眼邹静立马移开目光，乔楚生自然捕捉到这一幕，“真的还没放下啊？”
　　这会儿路垚倒是没犹豫，“你想多了。”
　　乔楚生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想去认识认识，怎么样？”
　　路垚假装淡定，“当然，你去呗！”
　　“她叫什么名字啊？”
　　路垚不由得酸道：“你不是魅力大吗？自己去问呗！”
　　乔楚生听他这语气，心里五味杂陈，二话不说拿了杯酒，主动坐到了邹静旁边，还没开口就被拒绝，“抱歉，我不喝酒，也不抽烟。”
　　乔楚生笑笑，“别紧张，我只是想来和你认识认识，小姐贵姓？”
　　“免贵姓邹。”
　　“那你和邹颖是？”
　　“我姐姐。”
　　乔楚生了然，“所以今天晚上是她逼你来的！”
　　邹静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如坐针毡，我看着都替你难受。”
　　邹静尴尬笑笑，“可能在国外待太久了，不太习惯。”
　　原来他们是在国外认识的！“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我不会。”
　　乔楚生毫不在意二次被拒，“我可以教你啊，跟我跳舞，总比被陌生人搭讪敬酒好吧。”
　　“你也是陌生人。”
　　乔楚生作出邀请的手势，冲一旁注视着他们俩一举一动的路垚，挑衅一笑，也不知道是在刺激谁，“我叫乔楚生，你姐的朋友，现在也是你的。”
　　邹静握上了他的手，二人走向舞池共舞，路垚黯然神伤、借酒消愁：他果然还是喜欢女的。
　　乔楚生注意到了路垚的神情，一整个人在跳舞时，都显得心不在焉：他果然还是放不下吗？！
　　就在这时，白幼宁听到消息来找生垚兴师问罪，冲座位上的路垚发难，路垚毫不迟疑就把乔楚生给卖了，“我没想来，是老乔硬拉着我来的！”
　　白幼宁不依不饶，路垚本就烦心，二人就吵了起来，白幼宁态度强硬，坚决不许他给邹颖捧场，路垚才知道邹颖是白启礼的情人。
　　白幼宁离家出走，是因为白启礼要把邹颖带回家，她不同意，为此把一大桌子菜掀翻，没想到第一次被父亲动手了，白幼宁至今耿耿于怀。
　　说清前因后果，白幼宁强行要带路垚回家，路垚怎么可能放任乔楚生在这里如鱼得水，两个人拉拉扯扯，乔楚生见状赶忙过来制止，邹静目光跟随也注意到，一个女生在和路垚打闹、拉扯，抬脚离开。
　　白幼宁把一腔怒火全撒在乔楚生身上，指责他不该带路垚来这种场合，乔楚生表示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带他来散心，白幼宁逼问原因，甚至要去找路淼对峙，乔楚生被逼无奈，只好说出工部局派路垚去苏格兰培训一年，否则就不让他租界立足。
　　白幼宁埋怨生垚向她隐瞒这么大的事，赌气掉头就走，乔楚生派人跟着送她回家，让路垚踏踏实实吃吃喝喝放松心情，他先去个卫生间。
　　路垚刚想起身起拿酒，身边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他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出去很远，乔楚生立马在人群中找到昏迷的路垚，抱起他赶往医院，顺便让路人通知巡捕房封锁现场。
　　白幼宁闻讯赶来医院，看到路垚浑身上下包着白纱布，没有见到乔楚生，心里顿感不妙，路垚这时还谎称自己命不久矣，说完就立马装死，白幼宁伤心地嚎啕大哭。
　　乔楚生拿着片子进来，“幼宁？你在干什么呢？！”
　　白幼宁回头见乔楚生没有一点儿伤心，以为他是不愿意接受事实，“楚生哥，你别吓我，路垚死了，你可不能疯了啊！”
　　乔楚生无语，走到路垚另一半，拿片子拍了他一下，“邹静没事，只不过她姐，也就是邹颖被炸死了。”
　　路垚闻言睁开眼睛，听不出来情绪，“我不关心她，有爆炸案要破了呗。”
　　白幼宁懵了，“诈尸了？！”
　　乔楚生听不下去，“什么呀，他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白幼宁被愚弄，气得恼羞成怒，拎起椅子就砸路垚，路垚吓得从床上跳起躲在乔楚生身后，三个人仿佛在玩老鹰捉小鸡，乔楚生确实像个老母鸡似的护着路垚，夺了白幼宁的板凳，“徒手闹，你别真给他砸出问题来！”
　　乔楚生把他们俩送回去，白幼宁在家惩罚路垚，让他举着菠萝和紫甘蓝扎马步，刚一开始，路垚就撒娇，“哎呦~好酸呀！”
　　白幼宁威胁，“蹲好了，敢起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乔楚生心疼看不下去，“差不多行了，让他休息吧。”
　　“休息什么，我看他好得很，还有力气演戏骗我。”
　　乔楚生继续为路垚求情，“明天还要他去查案呢，别折腾了。”说完也不管白幼宁是否同意，就把路垚手上的东西取了，然后把人送回房间关上门。“行了，让他休息吧！”
　　白幼宁作罢，但坚决不同意路垚去查案，还苦口婆心，“楚生哥，你就不害怕吗？万一这场爆炸冲他去的呢？！”
　　乔楚生认真想了想，“不会，他临时去的，而且是我带他去的。”
　　白幼宁无语，“总之，明天我是不会让他出门的，你来也没用。”
　　乔楚生确定她不会把路垚拽出来拉练，也懒得争论，回家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