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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蓝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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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生垚去了吴经理家,二人在拐角处猫着,发现吴经理举家正在收拾行李,白幼宁突然出现,没站稳撞了路垚一下,后者一个前倾,贴到了乔楚生侧脸上,二人迅速分开,尴尬对视。
路垚先转开视线,“你来干什么?”
白幼宁丝毫没察觉二人因为她闹出的意外,“怕你徇私枉法呗!这次我要贴身报道。”说着就往前挤了一下。
路垚整个人都要粘到乔楚生身上了,但生垚二人都默契的装作没注意到这一情况。
白幼宁感慨,“他们行李挺多啊!这餐厅经理看来挺挣钱。”
乔楚生一转头就会和路垚贴脸了,于是看着前头的动静头也不回地问道:“要不要提人问一下?”
路垚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一没证据二没说法,小心打草惊蛇。”
乔楚生只觉得耳朵很痒,一直痒到心里了,沉默一会,“那,就,就这么放走了?”
“凶手是不会把证据带走的。”
白幼宁率先转身,“那走吧,咱们去后院看一下。”路垚紧跟着起身,乔楚生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跟上。
三人从后院进去,查看一番之后,让人把他们家所有的垃圾,全部都捡回巡捕房,然后一一排查,发现了打火石和刘显贵换下来的长衫。
拿长衫和金梦兰确认是那天刘显贵出门穿的衣服后,乔楚生带巡捕去吴经理家,发现了他行李的箱子里有很多件真丝衬衣,就把他抓回巡捕房突审。
吴经理巧舌如簧,对答如流,火石是以前打猎用的,搬家后留着也没什么用就没拿,刘老板的那件衣服是昨天在酒桌上打翻了红酒,又着急去舞厅,所以就拿来他的穿了一件,而且火石是不能自燃的,真丝虽然可以自燃但它也很容易扑灭。
乔楚生没有审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好把他放走,然后派了一个会唇语的巡捕跟踪吴经理,生垚二人在办公室闲聊等消息。
“江湖传闻,刘显贵在外头包养了女人。”
路垚并不意外,“很正常呀,哪个大佬不是三妻四妾的。”
乔楚生笑笑,“之前他是出了名的惧内,他能有今天,全靠你姨的嫁妆和背后的支持,而且刘显贵这么些年来,跟我们家老爷子斗得不分伯仲,这是凭他那个猪脑子绝对不可能的事。”
“那他背后有高人指点呗!”
“没错!而且经过这一次,我觉得刘显贵就是一个傀儡。”
“你的意思是,梦兰姨就是背后的高人,而他混成大亨之后开始偷情,被发现了就…”
乔楚生点头,“嗯,而且据说他包养的是长三堂的女人。”
路垚一脸傲娇,“知道是谁吗?!”
乔楚生眼神躲避,“啊,那个见过,但没说过话。”
“你认识!”
“呃,吃过一顿饭,但什么也没发生。”
“你确定?!”
“看过一次电影,手都没牵过。”
路垚忽然就不介意了,调侃道:“真的吗?我怎么这,”
乔楚生恼羞成怒,“你把嘴给我闭上!”
这是手下敲门来报,吴经理去见了金梦兰,可惜两个人没有交谈任何有用的信息,路垚再次登门‘探亲’。
金梦兰看路垚对家里收藏的古玩感兴趣,十分豪爽,“看看吧,有什么喜欢随便挑,从小也没给过你压岁钱,这回补上。”
路垚感慨,“太耀眼了,这分明是保险柜,不,博物馆!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很有收藏价值。”
金梦兰笑笑,“傻小子,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你们家那书房,可是一屋子真品,价值连城。”
路垚一眼就看到桌上那条项链,“这什么呀?钻石吗?”
金梦兰笑容收敛了三分,捂了捂胸口,“蓝宝石。”
“那这么大颗得多少钱啊?”
金梦兰从路垚手上把项链拿过去,“不贵,但这个不能给你。而且蓝宝石不值钱,你更适合钻石,回头给你找个大的。”
路垚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装作不知,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这不合适吧。”
“钱不是事儿,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送给白小姐。”
路垚欣然同意,回家后让白幼宁去查那条项链,他在巡捕房等消息。
白幼宁很快查到那条蓝宝石项链的来历,十五年前刘显贵用全部的家当,斥资三十万从一个奥地利人手中买下那颗蓝宝石,那是十七世纪西班牙皇室之物,他找人打造成两个心形的项链,一条给了金梦兰,一条留给自己。
路垚忍不住感叹,“这兄弟好大手笔啊!”
两人正聊着,乔楚生也回来了,“我刚刚查清楚了啊,刘显贵包养的那个燕玲,三年前被他从长三堂赎出来的,最关键的是这个燕玲有纵火的案底。”
路垚打趣,“不愧是乔探长,这种妞也敢泡。”
“你给我闭嘴!那次是有客人骂她,据说那个燕玲为了报复就纵火,把那人烧成了重伤,后来因为伤势过重死在医院了。”
白幼宁不解,“那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那个人着火的时候她不在现场,而且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她就是纵火的那个人。”乔楚生说着拿出了被烧伤的那个人照片,“你们看看。”
“这看起来和刘显贵的死法可太像了!”
路垚一脸期待,“这是不是说明,咱们又可以去长三堂了?”
乔楚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路垚,“我不去,我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
路垚为难,“我一个人,可以吗?”
乔楚生直接拆穿他,“你是不想掏钱吧!”
路垚来到长三堂,想从青黛口中打探出燕玲的下落被拒,“别呀,怎么乔探长问就可以?”
青黛对着镜子打扮头也不回,“你和乔探长能一样吗?”
路垚不死心,“那我给你介绍客人,然后你告诉我燕玲的下落。”
“你以为我跟乔探长说实话,是因为他给我介绍客人吗?”
路垚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而是因为乔探长是男人中的男人!你见过他的胸肌、腹肌吗?”
路垚毫不害躁,“腹肌我也有,一块!”
青黛没理他,“每次乔探长一来啊,我就觉得很温暖、很安全,什么话都愿意告诉他。”
路垚机上心头,立马出卖了乔探长,“那如果你帮我,我也帮你,我经常让老乔过来,怎么样?”
“上个月,我去做头的时候还碰到过燕玲一次,说是最近在跟一个法国的舞娘学舞,还劝我一块去呢,法租界,好像是华荣路,几号来着?”说着意有所指的看着路垚。
后者十分上道,“乔探长这个案子破了就有空过来,你放心,他不来我押他来!”
青黛对此极为满意,“华荣路二十三号。”
生垚带白幼宁去舞蹈班接近燕玲,白幼宁看到刘显贵那条项链就在燕玲的脖子上,确认了她的身份,下课后告知生垚,二人跟了上去。
路垚假冒酒店工人敲开了燕玲的房门,他趁机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没想到被燕玲发现他是假冒的,“你不是酒店的,你是什么人?”
“我是,我呢,是酒店后勤服务部的,所以您看着脸生,都检查完了,那我不打扰您了。”
燕玲对他的说辞完全不信,拔枪指着路垚,“别动,再动我就开枪!”
路垚举手做投降状,“冷静啊!不用这么严肃吧。”
“说吧,谁派你来的?”
路垚突然大声呼救,“杀人啦!”话音未落,乔楚生已经踹门而入,燕玲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夺了枪,三人只能相安无事的坐到了沙发上。
乔楚生率先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燕玲立马指着路垚,“他入室抢劫!我要报警!”
路垚激动,“大姐,是你要开枪杀人?!”
“行了!三土,你说说什么情况。”
“衣橱里有男士西装,窗台上还有没抽完的雪茄,如果她没别的男人,应该是刘显贵的。”
燕玲听完恍然,“原来你们是金梦兰的人啊!”
路垚诧异,“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一个月以前,显贵说她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关系,让我小心点儿。”
乔楚生转了一圈手里的枪,“所以他就给了你这把枪?”
燕玲默认,“你们回去告诉金梦兰,我没打算要名分,只想和她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你抢了人家老公,还好意思说井水不犯河水,牛!”
乔楚生亮出证件,“刘显贵已经死了。”
燕玲惊得目瞪口呆,突然动手揪住了乔楚生的领口,“乔四!是不是你杀了他?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乔楚生没把她放在眼里,任他胡闹,路垚看不下去制止了她,“老乔给你亮证件。就是告诉你他是来查案的,如果是他干的,那他来这儿干什么?!”
燕玲冷静下来,乔楚生提醒她,不管是金梦兰的人还是凶手,都没必要跟她在这里废话,接着,路垚向她打听了一些刘显贵的情况,他平时手上会带一个扳指,衬衣口袋里会放一个香囊,是半年前舞蹈班有人送给她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