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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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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修理台灯,假装被电到,白幼宁信以为真,飞起一脚把他踢开,“你没事吧?”
路垚扶着腰爬起来,“我开玩笑呢!没被电死,差点儿让你给我踹死!”
这时乔楚生来找路垚去破案,“你俩又怎么了?”
路垚立马告状,“老乔她踹我!”
白幼宁翻了个白眼儿,“活该!”
乔楚生笑笑,“那你跟我走吧!”
“怎么?又有案子了?!”
“大华歌舞厅,刘显贵莫名其妙被烧死了,是老爷子的宿敌,之前一起做生意,后来搭上英国人就侵吞了老爷子的化工厂,去年还一起竞争过商会会长。”
路垚审视着乔楚生,“这一听就是你干的呀!破案了。”
“我倒真希望是我,快点儿的,走!”
路垚持续作死,“你有不在场证明吗?”乔楚生懒得废话,开始脱外套,路垚立马制止,“哎!冷静,不是你,不是你!等我去换个衣服。”
二人来到案发现场,路垚对死者刘显贵进行仔细排查,“这死法挺酷,死者造型还挺别致的哈!”
乔楚生问阿斗具体情况,“据现场目击者称,死者跳的好好的,忽然胸口有火苗,瞬间整个人就着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活活被烧死。”
乔楚生见路垚跟手下要了个镊子夹了什么东西,“那他这也算报应吧?!你发现什么了?”
“bulingbuling~”
“金子啊?!”
“铁丝,镀了金。”
“谁没事在自己身上放铁丝啊?自杀嫌疑很大啊!”
路垚放下镊子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你还能不能再土点啊?!现在很多西服啊,为了保持版型挺拔,都会在衬里埋几根铁丝。”
乔楚生转向阿斗,“他死之前穿的是西装吗?”
“是的。”
“行了,赶紧拉回去做尸检,我出门补个夜宵。”
“你不再看看了啊?”
“看完了!”
“谋杀还是意外?”
“谋杀。”
“你怎么知道?”
“能自燃肯定有白磷,那个东西,味道很刺鼻,舞伴不可能闻不到;短时间烧成这样,衣服都来不及脱,说明肯定穿了易燃材质,有钱人穿的几种布料,绝对没一种能烧成这样的,具体什么材质等检验报告出来再看。”
“等等,吃什么吃!既然是谋杀,去他家看看。”乔楚生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路垚,“手脚干净点儿啊!
乔楚生带他去刘显贵家里找线索,路垚依旧是那个路垚,“这是大明宣德炉!这个碗是定窑的!还有这么多乾隆年间的画!他家一定有宫里的人。”
“有钱人收点儿宫里的东西,很正常吧?!”
“这可不是一点儿,这满屋子都是,而且家具的形制摆法,都是按照旗人的规矩来的。”
乔楚生好奇,“旗人的规矩,你也懂啊?”
路垚糊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刘显贵的夫人金梦兰闻讯出来,一眼就认出路垚是她的远房外甥,“毛毛!这一转眼长这么高了,真是好久没见了!”
乔楚生确认这人不是再叫自己,重复了一遍看向路垚,“毛毛?”
路垚没理他,“您是?”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梦兰姨!”说着还让人拿出来路垚小时候的照片给他看。
“您是三舅爷家的?”
“嗯,没错!今天你怎么来了?”
路垚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来查刘显贵的案子,这位是巡捕房的乔探长。”
金梦兰点头,“久仰。想知道什么?”
“我们想知道他去过哪儿?”
“这个,我不清楚,恐怕得问他小弟,我平时也不跟着他。”
“那他出门前,身上有带什么易燃物吗?”
“易燃物啊…纯棉长衫算吗?”
生垚对视一眼,“不是西装吗?”
金梦兰讲明刘显贵从来不穿西装,平时都是中式打扮,问到刘显贵的仇家有什么人时,她揉了揉太阳穴,表示刘显贵应该仇人不少,但他最大的仇家就是白启礼,还表示自己对于案子是否告破并不关心,毕竟逝者已矣,只是担心江湖上的流言会对白老大不利。
二人问完话后起身离开,刚出了门,乔楚生就提出自己的意见,“你这个姨,挺可疑啊?”
“为什么这么说?”
“我还没说是凶杀案呢,就在那儿点我,把屎盆子扣我们家老爷子身上。”
路垚反驳,“巡捕房都上门了,怎么就不是凶杀呢?!”
正说着看到仆人给金梦兰送新摘的水果,掀开看了一眼被埋怨了一句,乔楚生错愕,“有钱人这么讲究?水果要现摘的,还不能乱碰?!”
路垚感慨,“旗人就算再穷,也不肯放下金贵,日子过得也很体面、有派头,怕给祖宗丢人!”
乔楚生不由地笑话路垚的落魄,“没看出来呀,毛毛!你还是皇族呢?那你祖宗知道你过成这样,不得气活过来呀!”
路垚有一丝恼羞成怒,“滚!别瞎叫!”
“别生气啊,开玩笑的,不过之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啊?”
“那都是过去的老皇历了,没什么值得提的。”
白幼宁神秘兮兮地请乔楚生和路垚来到刘显贵的饭店,还带来了验尸报告,器官烧伤外加吸入一氧化碳,证实他确实是被烧死、呛死的,起火点是心口,正说着,饭店吴经理来打听刘显贵的死因,乔楚生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
“听起来,好像刘老板底下人信不过梦兰姨的经营能力啊?!”
乔楚生一脸理所应当,“毕竟刘夫人是个养尊处优的格格嘛!”
白幼宁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格格?!跟你是亲戚?!你是旗人啊!”
乔楚生故意逗他,“还有,他的小名叫,”
“乔楚生!”“三土。”
“嗐!那我们不都叫过了嘛,有什么好稀奇的,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的呢,就叫三土,你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
乔楚生私心不想告知幼宁路垚的小名,路垚听了虽是奇怪,但也没有反驳。
乔楚生把大华歌舞厅陪刘显贵的舞女找来,询问二者关系,刚巧乔楚生也是她的老主顾,舞女调侃称二人关系就如同自己和乔探长的关系一样,还埋怨乔楚生好久不来大华歌舞厅,说着就拉上他的手,大讲他们俩的风流韵事。
乔楚生不为所动,追问刘显贵的死因,舞女伺机坐在桌子上对他上下其手、撒娇发嗲,乔楚生对她轻声细语,让她坐回去配合审案子,舞女趁机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这时乔楚生注意到了窗边的路垚和白幼宁,浑身僵硬,“阿斗,过来帮我一下。”
“乔探长,你变了,你以前可没有这么不近人情。”
乔楚生好不容易从舞女手里逃脱出来,路垚跑来打趣他,“乔探长好辛苦啊!”
白幼宁也在一边说风凉话,“好辛苦哦~”
见路垚跟没事人一样的态度,乔楚生有些不爽,“把嘴闭上!”
路垚犯贱,“乔探长~人家是冤枉的!楚生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嘛~”说着还学着舞女的样子挽上了乔楚生的胳膊。
乔探长显然意外的受用,顺势一把搂住他的腰,“你没错,我错了,今晚就陪你呦~”
路垚一个激灵,蹦到三尺开外,但还没忘了继续作妖,“乔探长,你好坏哦~”
白幼宁抖了抖满身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你俩真是够了!”
路垚恢复正形,“我认为还是先从刘显贵身边的人查起。”
乔楚生发愁,“司机、跟班、手下、合作伙伴,他每天接触这么多人,怎么查啊?”
“那就先从关系最亲近的人查起。”
白幼宁提醒他,“最近的就是你姨,去吧。”
路垚再次来找金梦兰打听刘显贵的情况,得知刘显贵很少回家,金梦兰听说他和白幼宁同居,劝他不要和青龙帮的千金扯在一起,否则没脸见列祖列宗。
路垚如今看上的就是青龙帮的人,自然觉得这话不顺耳,“大清早亡了,如今我们身体里流的血都叫中国人的血,谁也没比谁高贵,您当着我的面儿,这样说我的朋友,我还真是不爱听呢!”
金梦兰被噎,“行,那就当我没说,但是我,”
路垚直接打断,“好的,我会当不曾听到过!方便我去刘老板屋里看看吗?”
金梦兰才停止唠叨,“你自己去吧,我一去他房间就心烦意乱的。”
路垚去了刘显贵的房间查看,房间里的灰厚厚一层,一看很久都没人住过了,衣柜里是清一色的中式长衫,一套西服也没有。
事后,乔楚生和白幼宁查出金梦兰最近和吴经理频繁见面,而且他们俩关系暧昧,吴经理从跑堂的,半年就升任了经理;路垚却不以为然,认为老板夫人见见手下经理很正常,而乔楚生和白幼宁则一致认为金梦兰伙同情夫谋害亲夫。
乔楚生还查到案发当天吴经理请刘显贵喝酒了,酒后刘显贵就把长衫换成了西装去跳舞,怀疑是吴经理在刘显贵的西装里做手脚,导致他自燃死亡;除此之外,乔楚生还查到金梦兰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和吴经理跑路,路垚不相信,认为金梦兰骨子里的体面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