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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古塔回魂的真相 ...

  •   路垚回到巡捕房把秘书谢臻的证言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思路清晰,有条不紊,认定他就是杀害丁容先的凶手,派人把他请来。
      “谢秘书,又见面了,来坐。”
      “怎么样?案件有眉目了?”
      “当然了,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所以把他请过来了。”
      谢臻从容一笑,“路先生,又开我玩笑。”
      “没有啊,这次我们有充足的证据。”
      谢臻变了脸色,“我要见乔探长!”
      路垚无所谓地喊道:“老乔,有人找!”
      乔楚生拿着卷宗闻讯赶来,“查了好几遍,没发现问题啊?!”
      “没错!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呢,案发现场目击者由于受到强烈的刺激,所以会陷入极度的混乱当中。比如说那天那个司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可眼前这位逻辑清晰,而且事无巨细,连拎着煤油灯走到几楼发生的爆炸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谢臻冷笑,“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这个秘书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路垚当场让萨利姆做了实验,盯着红色的圆看三十秒。“其实严格来说,杀害丁容先的不是谢臻,而是怨灵。”
      乔楚生一听懵了,“你别胡说八道啊!”
      “老乔,别急啊!这个怨灵也不是真的鬼魂,而是被丁容先误认成莫兰的谢臻。”
      “性别都不一样,这还能认错?”
      “当然,萨利姆,你现在看谢臻的衣服,告诉我有什么变化。”
      萨利姆抬头,“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圆。”
      “没错,这就是谢臻谋杀丁容先的独门秘技,心理补色。其原理是人眼在凝视某一种颜色长达一段时间之后,突然转移视线就会因为短暂的视觉疲劳,所以浮现心理残像色。”
      谢臻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就算我知道,那路先生按照你这个逻辑,但凡知道这个原理的人都有作案的嫌疑。”
      “可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并且了解他行为规律的人只有你一个。”
      丁容先收到的匿名信不止一封,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强调莫兰的死与丁容先有关,再加上平时谢臻总对丁容先进行心理暗示,让他潜意识认为自己害死了莫兰;案发当天丁容先宿醉,对恐吓信不厌其烦,便去往了信中地点想与写信者会面,在上楼过程中,古塔红色的墙壁让他产生心理补色,视觉疲劳加上宿醉,以及长时间服用奎宁导致其视网膜血管收缩,看到穿着白色风衣的谢臻就误以为是穿着青色衣服的莫兰,慌乱中不慎摔下高塔。
      谢臻否认,“我如果真想冒充莫兰,我直接穿一身青不就得了,有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吗?”
      路垚轻笑着摇头,“因为人的眼睛只有在补色的时候才会产生眩晕,并且导致幻觉,这才能让他说出了最后一句遗言,莫兰你究竟是人还是鬼?也就是这句话,扰乱了我们调查的方向,而且我们在你家找出了大量的奎宁。”
      “那又怎样?奎宁可是常备药,再说了,司机可说了,当他听到声音就跑到了塔下,那个时候我也已经在塔下,我请问在座的诸位,谁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下塔?”
      路垚赞同,“没错,那如果你不是走楼梯下来,而是用绳索滑下来呢?将绳子两股并行绕在柱子上,下来后扯住一边就能迅速收回;麻烦你把脚翘起来一下。”
      谢臻不为所动,“干什么?”
      “不翘啊,也无所谓!其实从你走路的姿势还有经常穿着登山鞋,可以看出来,你是一个攀岩爱好者,而一个攀岩老手想要借助绳索,几秒钟之内从塔下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你是在诬陷我!我告诉你们,要想定罪,拿出确确实实的证据来!”
      路垚皱眉,“这个证据吧,我暂时没找到。”
      谢臻还没说话,乔楚生就坐不住了,“混蛋!”
      路垚立马贱兮兮地凑了上去,“我就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
      “你耍我?!”
      眼看乔楚生要骂人,路垚立马正襟危坐,“下面让我们有请萨利姆老师!”
      萨利姆拿来谢臻案发当天戴的帽子,也是莫兰死前常戴的,而且早已经停产,谢臻画了样式找裁缝定做了一顶,有订购记录,谢臻就借口是给要好的女伴定做的。
      路垚又拿出谢臻在油漆店订购红油漆的记录,谢臻声称要装修房子,可后来不喜欢就冲掉了;路垚又拿出在谢臻书房的写字台上,发现的他模仿莫兰笔迹写的恐吓信,谢臻声称这只能说明恐吓信是他写的,但他没杀人。
      路垚早有准备,拿出在玉宁古塔附近小树林里找出的绳索,“你往下滑的时候快了点儿,把手磨破了,还记得,当天我问了你一句,你说摔了擦破点儿皮,这绳索上面有你滑下古塔留下的血迹,这你该不会说当天刚好在那儿练攀岩吧?!”
      谢臻在铁的证据面前只能认罪,他做了周密部署,最终还是被路垚发现,“你是怎么怀疑上我的?”
      “那天我让萨利姆对你用刑,一般人肯定是求饶,或者最起码慌张,甚至你可以当场搬出你舅舅威胁我,但你却一言不发,而且全程异常冷静,说明你在来之前早就把所以发生的情况想清楚了,一个单纯的目击者想那么多干什么?”
      谢臻苦笑,“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路垚吐槽,“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的!”
      乔楚生心知,这次有些梁子要结了,“谢臻,你到底为什么杀他?”
      “为什么?杀他还用理由吗?!丁容先把一个赫赫有名的好学校搞得乌烟瘴气,我杀他就是为民除害,为此我死而无憾!”
      乔楚生不由地黯然神伤,他没法向谢臻的舅舅交代,“你就是因为这种理由?”
      “这种?!你们知道丁容先做的恶事多么恶心吗?!学校的孩子们,风华正茂的年纪,被他逼着说谎,逼着漠视同学的死亡,逼着诬陷自己的老师,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会是他们心里永远无法拔除的一根刺,往后余生要么在自责悔恨中无法逃离,要么会像他一样,成为新的害群之马;这种理由还不够吗?!”谢臻说完昂首挺胸地跟着萨利姆下去。
      路垚感慨,“如果他没干这事儿的话,会是一个好老师。”
      乔楚生在一旁唉声叹气。
      “你怎么了?”
      “他是慷慨赴死、为大义献身了,我怎么跟他舅舅交待啊?”
      路垚第一次见乔楚生这么无助,有些茫然,“我是不是不应该破这个案子啊?”
      乔楚生揉了揉眉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又来了,别想太多!我找你就是来给我破案的,你要做的就是找到真凶,其他的,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呢啊!”
      第二天一早,下了一夜的雨依旧没停,趁着路垚还没醒,乔楚生孤身一人硬着头皮去见胡竹轩,到了堂口胡竹轩带着手下已经在等了,他把伞放下,行了抱拳礼,“轩叔,好久不见。”
      胡竹轩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盘着手里的菩提珠串,眼皮也不抬,“乔四,不,现在该叫乔探长了。乔大探长好啊,听说,你最近屡破奇案,红遍上海滩哪!”
      “这还全靠叔叔伯伯你们的照顾,不然乔某寸步难行。”
      “原来你还知道啊!那我的亲外甥?”
      “他杀人了,我职责所在。”
      胡竹轩劈头盖脸就开骂,“哼!一个畜生,杀就杀了,这叫替天行道,你们这是为虎作伥。”
      胡竹轩的一个手下开口,“这个案子是路垚破的,乔探长只要把他交出来,此事就此作罢,从今往后再也不提。”
      乔楚生打定主意承担一切责任,“路垚他就是一个打杂的,我才是探长,而且都是我让他做的。轩叔,作为晚辈,我先给您赔个不是。”说完单膝下跪,干脆利落地脱掉上衣,用匕首在自己胸前划了一道大长口子。
      胡竹轩见状依旧不依不饶,“他送了命,你留点儿血就这么完事儿了?!”
      乔楚生屏息不徐不急地穿好衣服,收了刀,“这一刀,是晚辈应尽的礼数,但是作为巡捕房探长,我问心无愧;谢臻虽出于善心,但毕竟杀了人,即便是我想放他一马,工部局不会同意、律法不会同意,所以,于情于理也就如此了!如果您还是觉得过不去,尽管放马过来,我乔某人奉陪到底,但路垚,您动不得!”
      胡竹轩的手下立刻包围了乔楚生,局势瞬间焦灼,混战一触即发。“够了!乔四,这梁子咱们就结下了,回头你想好了怎么还!”
      乔楚生拱手,“告辞!”捡起地上的伞,踩着雨点离开,回去的路上买了生煎,到家正好撞见刚起的路垚。
      “你一大早去哪里了?拿着伞怎么还湿成这样?”
      乔楚生不当声色地拢了拢衣服,“顺路抓了个小偷,给你买了生煎。”
      路垚喜笑颜开立马接过,“乔探长真是兢兢业业啊!那你去梳洗换个衣服,我给咱熬个汤,出来一起吃早饭。”
      乔楚生点头回了房间,处理了伤口,换好衣服梳洗一番,出来和路垚吃过早饭,去了巡捕房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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