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52、恶人

　　路垚去学校找到谢臻，“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不过，真的把我吓到了。”
　　“开个玩笑嘛，你别放在心上，我听说，你舅舅名声显赫啊？”
　　谢臻扶了扶眼镜，“我没什么亲人了，舅舅一直对我关爱有加，但我这性格实在混不了□□，而且舅舅虽然辈分很高，但是早已经金盆洗手了，平时里很少见人。”
　　寒暄过后，路垚进入正题，“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之前的踩踏事件。”
　　“噢，那天我没在，当时带队的两个老师相继去世了，我给你叫刘欣欣同学吧，她和去世的许小亚是同班同学，具体情况她最清楚。”
　　“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配合调查嘛！那，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她，我还有个会，”
　　路垚点头，“没事，你先去忙吧。”
　　刘欣欣穿着校服扎着两个麻花辫儿，看起来十分拘谨，低头站着，面对路垚的问话一言不发，路垚保证为她保密，还把丁容先的死讯说出来，刘欣欣才说出了事实真相。
　　丁容先不顾莫兰反对，独自带着学生们登塔，结果同学打闹间，许小亚不小心从四楼掉下来摔死，随后，丁容先就以保送一流大学为条件，让学生们隐瞒事实，而且威胁学生，如果不听话就会被开除。
　　路垚回到巡捕房的时候乔楚生在办公室吃饭，“老乔，我查到踩踏事件，丁容先才是主要责任人。”
　　“有证据吗？”
　　“学生亲口跟我说的！”
　　乔楚生头也不抬，“孩子的话，谁信？”
　　路垚盯着那碗炸酱面，“你再仔细看一眼丁容先的证词。”
　　乔楚生放下筷子，路垚眼睛手快抢了过来，“这哪家的啊？味道真不错！”
　　乔楚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找出卷宗，“莫兰带学生上塔，然后他在塔底，突然看见小亚的影子，正从塔上往下坠。”
　　乔楚生念完路垚又把炸酱面推了回去，“还记得玉宁塔的结构吗？”
　　“就是个塔的结构呗！你吃了没？没吃你吃。”
　　路垚摇头，“吃过了，就想尝尝，你吃吧，”乔楚生毫不吝啬地送给他一个的白眼儿。“玉宁塔是八角形，一共九层，从底层往上面积逐层递减，每层各一个窗户，一层在北，二层在南，三层在西，四层在东。”
　　“小亚是从四楼掉下来的，窗户朝东，而那个时候是下午四点，阳光从西边照进来，如果他真在塔底的话，小亚的影子会被挡住，也就是说他不可能看得见！”
　　路垚打了一个响指，“没错，丁荣先为了推卸责任把他和墨兰的位置互换了！”
　　乔楚生不解，“那墨兰是被冤枉的，她居然认了？”
　　“一个生性内向，有抑郁症的读书人，被人连吓带蒙的，也只能咬咬牙认罪了。”
　　“难怪我之前打听到，闸北的斧子洪跟踪过莫兰，估计就是威胁恐吓她了！”
　　“那你还等什么呢？赶紧抓人呀！”乔楚生看起来有些许为难，路垚推测，“又是你朋友？”
　　“算不上，之前打过交道。”
　　“那，我带人去？”
　　乔楚生叹了口气，“算了，我去吧！他是个恶人。”
　　“恶人？比四大金刚还恶吗？你，我都不怕，我还怕他！”
　　乔楚生挑了挑眉，“哦，那你去，去吧！”
　　眼看乔楚生又坐了回去，路垚立马怂了，“别呀！乔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行了，你回去吧，给你钥匙，这段时间你就先住我家。”
　　路垚接过，“那你呢？”
　　“我去抓人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住哪？”
　　乔楚生无语，“我当然住我家了，我住哪，你这不废话嘛？！”
　　“那咱们两个一起住，不太好吧！我的意思是我睡相不好，对吧，你，”
　　“行了，你赶紧滚，放心，我不跟你睡，你一个人睡两张床也有你的。”说完出发去抓人。
　　路垚拿着钥匙：看来老乔比我想得还有钱啊！
　　乔楚生带人把斧子洪找来，审讯室里，“乔探长，您现在连我都抓了？！”
　　“误会了，我只是请你来配合调查。”
　　斧子洪把带手铐的手一举，“这么请的？”乔楚生一使眼色，萨利姆立刻上前给他解开，“要是我没记错，闸北不属于你乔探长的管辖吧？抓我，你问过林叔了吗？”
　　“问过了，他让我公事公办的。所以你和丁容先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之前帮过我忙，孩子脑子笨考不上好学校，丁副校长他帮了大忙，咱们做兄弟的，他有事我得帮忙吧？！”
　　“嗯，所以是他让你跟踪莫兰的？”
　　“对呀，他们的事儿我也懒得问，当初说好了是吓唬一下，让她闭嘴就可以了；你也知道的，我的做事风格，要真想动手不可能被发现。”
　　乔楚生不接这一茬，“可是她跳楼自杀了？”
　　斧子洪振振有词，“她心理素质不行，这怪不得我呀！这种事，你小时候也没少干啊！”
　　乔楚生忙完已经后半夜了，懒得折腾就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睡了。
　　路垚来到办公室，把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乔楚生从梦中惊醒，起身就要揍眼前来人，看清是路垚，收了拳头，骂道：“你是不是找死？！”
　　路垚立马抱头，“验尸报告出来了！”
　　乔楚生缓了缓，重新坐了回去。
　　“你昨晚没回去？”
　　“废话！回去我现在还在这儿睡什么？！”
　　“你火气别那么大嘛！翻开你面前这本书第一千五百四十六页，第七个词条。”
　　乔楚生起床气还没下去，“爱念念，不念滚！”
　　路垚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奎宁对心脏有抑制作用，减慢传导，并减弱其收缩力，对妊娠子宫有微弱的兴奋作用；验尸报告显示丁容先死前服用过大量奎宁，这个案件里谁会持有大量的奎宁？”
　　生垚即刻带人前往朱影江的诊所，“还是来晚了，确实是我大意了，上次来她说在菜市场买菜还有人证，我就应该先查查再说。不过，这种药毒性有那么大吗？”
　　“一天之内服用大于4克的话会直接损害神经系统，并且造成视网膜色素血管缩小视野，还会造成复视、弱视的现象。”
　　“你的意思是说，朱影江通过慢性下毒的方式让丁容先中毒，然后他在登塔的时候突发性视神经衰弱，失足从塔上跌下去？！”
　　路垚点头，“但是还有个问题啊，她是怎么控制毒发时间的呢？丁容先登塔的时候突发性失明，这个时间控制太精确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
　　“暂时没什么想法，先去丁家看看吧。”
　　路垚和乔楚生又去丁容先家排查，得知丁容先三个月之前发烧，曾经服过一段时间的药，可以断定丁容先体内是正常的药物残留。
　　路垚想不通朱影江为何潜逃，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起身就跑，乔楚生跟上，“去哪啊？”
　　“可能要出事儿，去玉宁古塔！”
　　生垚带人赶到玉宁古塔，看到下面摆了小亚的照片，朱影江独自坐在塔上，想跳下去自杀，路垚反复讲明丁容先是踩踏事故的主要责任人，虽然已经死了，但仍然受人爱戴、名声卓然，二人苦苦规劝她不要寻死，朱影江不为所动。
　　路垚见状开始指责她，“你有什么资格死？丁容先是凶手，你也是！莫兰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她一个无辜之人，被你屡次骚扰，甚至因为你丢了工作，还是因为你的冤枉，才导致真相一直没有被揭开，这么说来，你不只是杀死莫兰的凶手，甚至也是害死你女儿的帮凶！”
　　朱影江情绪激动，“你胡说，不是的，我没有！”
　　乔楚生立刻接话，“他说的一点儿没错！所以你没有资格死，你必须亲自揭露丁容先的真面目，亲眼看着他身败名裂，这样才能真正为小亚讨个公道，向莫兰老师赎罪！”
　　朱影江崩溃大哭，乔楚生这才让人把她从塔上带了下来。
　　白幼宁找路垚来参加大名鼎鼎画家顾维昀的画展，“你怎么才来？”
　　路垚啃着点心，“我在办案。”
　　“完事儿了？”
　　“没呢！”
　　“那你来干嘛？！算了，画展不重要，这有个冷餐会，吃完你就赶紧去查案。”
　　路垚点头，“你看看这个画，印象派不印象派，抽象派不抽象派，乱七八糟在这儿浪费颜料，”
　　路垚没说完，就被白幼宁拿面包塞了一嘴，指着旁边的男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顾维昀先生，这些都是他的作品。”
　　路垚立马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大肆吹捧他的作品，白幼宁对其的做法嗤之以鼻。
　　“您这幅画最大的特点，就是用了这种深浅不一的红色，来渲染整个作品的氛围；红色在人们的刻板印象里，是那种热情而又激动的，但是您的这幅作品恰恰给人那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它代表着和平冷静，而又令人心驰神往。”路垚说着，脑海里回想起玉宁塔内的红色涂料，有了灵感，“凶手的作案手法，我已经猜到了！”
　　白幼宁催道：“那你还不赶紧走！”
　　路垚转身，“我还要冷餐会。”
　　顾维昀被夸得晕头转向，看路垚要走，把人拉住，让他夸完再走，路垚无奈继续吹捧，顾维昀被哄的心花怒放，答应让他任选一副画作带走，路垚单单看中了冷餐会，顾维昀答应派人给他送一桌，顺便把那副被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画作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