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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广州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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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乔楚生带路垚、白幼宁回家,把账单交给他们,之前派人把房子重新装修好,还换了新家具。
路垚感慨,“效率不错啊!不过,不是说好了装修钱你出吗?给我账单干什么?”
“废话,我收留你,你咋不说出房租呢?再说了,我说了出装修钱,可没说全包,这些家具、建材你们俩自己看着办!”
路垚看向白幼宁,“凭什么呀,房子又不是我点的,我为什么要出钱?”
白幼宁只答应出沙发钱,剩下的让路垚负担,于是,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大打出手,乔楚生看不下去,悄悄躲走,刚出门就碰见了蒋志卿来找路垚,赶忙回去向白启礼汇报。
路垚正和白幼宁打得热火朝天,蒋志卿见大门敞开,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提醒,二人立即停止了打闹,“志卿兄?!你先出去!”
白幼宁不可置信,“嗯?!”
“出去呀!”白幼宁瞪了一眼路垚,冲来人笑笑起身离开。
见没了别人,蒋志卿热情同路垚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臭小子!”
路垚直接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来,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下船。”
“我听说你去投奔孙先生了?”
“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
路垚笑笑,“我姐最近在干嘛?”
“特别忙,我也很少能见到她,我来之前,她刚从东京回来,”说着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这个是她托我带给你的!”
路垚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你这次来…”
蒋志卿开门见山,“我是来带你回广州的,这是你的船票。”
路垚断然拒绝,“别逗我了,志卿兄,我在这里好好的,根本不想搬家。”
蒋志卿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祖国如今已经到了危难时刻,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爆发大规模战争!”
“嗯,那又如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之计,只能我为刀俎!我们计划在广州成立一所学校,为中国培养更多的栋梁之材,你作为康桥的高材生,应该发挥所学的知识报效国家。”
“我学的是数学和医学,不懂打仗;关键是,我不想打仗!”
“没人想打仗,可现在洋人闯进了我们的家园,如果不打,祖国就会被列强瓜分,沦为新的殖民地!租界原本就是我们的,可现在呢?洋人四处横行,国人举步维艰,你不为了自己考虑,也,”
路垚打断他,“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我自己,而且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
“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被你爹瞧不起吗?”路垚沉默。“你也用不着现在就答复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无论你去或者不去,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蒋志卿说完,留下船票离开。
白启礼见乔楚生过来问道:“他们两个都搬回公寓了?”
“弄好了,刚搬过去。”
“那场大火没什么问题吧?”
“我查了,没有人为纵火的痕迹,应该就是幼宁不小心。不过,还有件事,我刚才走的时候,在公寓门口,碰到蒋志卿了。”
“广州那个?”
“嗯。”
“那你可给我盯好了,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女儿、女婿可不能让他给蛊惑了!”
乔楚生听到女婿一词,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露分毫,“嗯,您放心吧,有我呢!”
第二天一早,路垚看到白幼宁哭得像个泪人,询问得知她报社的何主编昨晚被谋杀了。
深夜何主编给门卫打电话求救,门卫看到了窗边一道影子快速移动,赶过去发现主编办公室门锁着,喊话没人应答,他就绕到外边拿手电从窗户照进去,发现主编被杀害了。
白幼宁求路垚找出凶手,她把何主编当成精神上的父亲,路垚耐心安慰开导她。
乔楚生一早来接路垚和白幼宁破案,在楼下等了许久,“你俩怎么这么慢啊?”
路垚一脸嫌弃,“衣服上都是大鼻涕,换了身。”
乔楚生不解,“不至于吧?!”
白幼宁没理他,路垚解释道:“死的那个是她亲爹,精神上的!”
乔楚生无奈,“这话让老爷子知道,真要被你气死!”
白幼宁没搭理他,路垚接话,“不告诉他,他不就不知道了!”
“行,你们都有理。”
白幼宁带着生垚,从后门进入报社,路垚疑惑,“为什么不走正门啊?”
“你进去就知道了。”
路垚推了推窗户,“这锁着的呀,怎么办?”
乔楚生掏出手枪,“你起开!”把窗户最下面一格撞破,拔起锁销,打开了何主编房间的窗户,路垚立刻挤过去一马当先的就要上窗台。
白幼宁开口,“你慢点儿,我扶你。”
乔楚生就在一旁叉腰看着。
路垚摆手,“我这么大人了,扶什么扶,啊!”
话音未落就要栽进去,乔楚生伸手一把提住了路垚的衣领,路垚瞬间感到窒息,扶着窗台站好,“你,你松开,你这样提着,我多没面子。”
乔楚生干脆利落地松手,没好气道:“你赶紧的给我下去,别挡路。”
三人进入房间看到何主编就死在椅子上,房间里摆满了凌乱的书籍,看起来正在整理,白幼宁表示主编准备搬到新的办公室,昨晚留下来是打包东西的,结果发生了意外。
路垚注意到门口堵了一箱书,看样子是密室杀人,还注意到了凶手是用何主编的,英国女王颁发的特别委任状限量版派克笔,扎进他的脖子里,笔帽不知所踪,旁边好几摞书上、箱子上有大量喷溅的血迹。
随后三人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察,发现十年前的昨天的一张申报,里面登载了何主编写的一篇恶女谋杀亲夫的文章,上面用红色笔迹书写了‘三千毛瑟枪’几个字,因为报纸已经都整理好了,路垚认为这张报纸是凶手故意放在那里的,怀疑这个案子是模仿作案:密室、惨死、十年前、刽子手复仇案!
何主编的惨死在报社引起轩然大波,当家女编辑童丽想要跳槽去大公报,三人离开时正好撞上她,还和白幼宁冷嘲热讽了一番;乔楚生第一次见到记者打扮的清新高贵却又极具侵略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路垚见状试探着问道:“这个,是你喜欢的那款吗?”
乔楚生看了眼路垚没有接话,二人目送童丽在和白幼宁交锋结束后离开,白幼宁忿忿不平,“她就是凶手!”
路垚疑惑,“作案动机呢?”
“嫉妒,她嫉妒主编对我好!”就在这时,有人给童丽送来何主编生前给她买的芒果和大红袍,还有何主编给白幼宁一封退稿信,白幼宁很气氛,生垚二人对视一眼,此刻还是不开口为妙。
回到家里,白幼宁哭哭啼啼发誓要和何主编一刀两断,路垚对她好言相劝,她才重振旗鼓,擦干眼泪开始讲述恶女谋杀亲夫案。
十年前,一个当红歌女叶瑛为了和情人私奔,不惜谋杀了亲夫和自己的女儿,她丈夫一氧化碳中毒当场死亡,女儿昏迷被救活,因为现场的水杯里化验出安眠药的成分,而叶瑛持有大量安眠药,加上邻居证实他们夫妻不睦,何主编又一连写了几篇稿子揭露她的私生活,在舆论的威压下,以何主编的报道在法庭上作为佐证,叶瑛最终不得不认罪,被处以了极刑。
路垚怀疑叶瑛的女儿来寻仇,“那她的女儿后来怎么样了?”
“被亲戚接到了国外抚养。”
“那这个年纪,可以回来报仇了吧?”
“她女儿一直在国外,现在在艺术圈混的名声鹊起,最近在忙着高更的画展,不可能回来。”
随后,路垚让白幼宁找出何主编十年前写的所有的相关报道,他自己去找乔楚生。
“凶手找到了吗?”
路垚叹气,“你当吃饭呢?哪有那么快!”
“我还以为凭你路少爷的聪明才智,破案和吃饭一样简单呢!幼宁呢,情绪怎么样?”
“不知道,理解不了她的情绪。先说正事,你赶紧查一下,何主编和什么人结过仇?”
“查了,需要时间。验尸报告出来了,死者颈部动脉被刺穿后,失血过多致死的。”
路垚点头,“嗯嗯。我觉得何主编在电话里求救之后,那句‘他来了’证明是熟人作案,加上案发现场那张报纸意图明显,证明凶手认识死者,而且很可能就是因为十年前那桩案子产生的联系,所以凶手一定是他身边的人。”
“嗯,我知道了,你先找幼宁了解情况吧。”乔楚生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哎!你别走啊!”
乔楚生回头打量着路垚,“我再不走,又要掏钱了!”
路垚立马把钱掏出来,“你别走,还有话没问完呢,我结账。”
乔楚生一挑眉,“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既然这样,我听听你还要说啥?”路垚吞吞吐吐,墨迹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你有没有话了,快点的,不说走了!”
“别别别!那个我是想问你…”
“问什么?问啊!”
“那天在报社,你看那个童丽挺认真啊,你喜欢上她了?”
乔楚生抬屁股就走,“不抓紧破案,那么八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