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50、福尔马林的真相

　　这边乔楚生把人都派了出去，路垚感慨，“平时看着人挺多，要用人的时候，唉！”
　　“不是，你还想干什么？说！”
　　“你要还有人手的话，让他们去码头转转，留意开往南洋的船。”
　　乔楚生有些欲言又止，“人手是还有，只是…”
　　路垚一脸嫌弃，“面子和案子，你选一个吧！”
　　乔楚生也不墨迹，一吹口哨进来一个穿黑皮衣，面相凶恶的大汉，“四哥。”
　　路垚见人立马跑到乔楚生身后正襟危坐。
　　“带上兄弟，去码头，”
　　那人满脸激动，“怎么？又要干活儿了！”
　　乔楚生没接他的话茬，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定，“你也叫上卓司马，让他带人协助你。”
　　那人一脸严肃，“碰上硬茬了？！咱们刀子、斧头管够，要枪吗？”
　　路垚立马接话，“不用不用！那不至于！”
　　“不是，你谁呀你？！”
　　路垚立马缩了回去，见乔楚生叉着腰不动如山，就在他身后拿起腔调来了，“我呢，想找个人，老乔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那人看向乔楚生，后者扭头看向路垚，“谁呀？”路垚把刘雁声的照片交给他，乔楚生接过，“你玩我呢？！”
　　那个大汉立马向路垚逼近，“你是不是想死啊你？”
　　乔楚生无奈摆手阻拦，“六子。”然后向路垚确认，“真找他？”
　　路垚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当然！一切都在掌握中。”
　　乔楚生把照片递给六子，“去吧，带人去找，你们手里的事儿别落下，你和司马都出几个弟兄。”
　　六子接过照片离开，路垚喊住他，“唉！等一下，这个事务必保密，要暗中行动。”
　　六子一脸凶狠折返回来向路垚逼近，后者也不躲闪，乔楚生咳嗽两声，路垚一脸贱样儿，六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走了，四哥。”
　　“嗯。”目送六子离开后，“那巡捕房怎么办？”
　　路垚端的一副高深莫测，“照旧行事。”
　　这天白幼宁接到找路垚的电话，巡捕房说人抓到了，二人一同前往。
　　乔楚生带着二人来到审讯室，“刘雁声同学，好久不见啊！”
　　白幼宁还没见着人，“神经病了？刘雁声不是死了吗？”话音未落被眼前的人震在原地。
　　乔楚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倒没有太过震惊，“行了，人给你抓回来了，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死在刘雁声家浴缸里的尸体，头部已经完全腐烂，但是注意，因为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会变色，所以尸体身上的胎记会不明显；可那具尸体上刘雁声的胎记却十分的鲜明，就好像生怕别人不能通过胎记来确认是他。”
　　“你的意思是，那个尸体是标本而不是刘雁声，可是医学院丢失的是局部标本，那具刘雁声的尸体可是完整的，没有拼接过的。”
　　路垚解释道：“实验室被腐蚀掉的人体标本是残肢拼接起来的，而刘雁声家浴缸里的尸体则是实验室原来的。”
　　乔楚生还觉得不对，“那个标本不是当天就被处理了吗？”
　　“当日处理的也是由残肢拼接的。你想，医学院丢失了标本，然后发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你觉得他们第一瞬间想到的是什么？”
　　“他们会觉得那是丢失的标本。”
　　“没错！再加上尸体是保洁人员发现的，当时已经腐烂不堪臭气熏天，他们自然以为组织断裂是腐烂造成的，不会往断肢上去想，只会尽快处理掉，大家也就自然而然觉得找到并处理了丢失的标本。行了，进去审审吧！”
　　路垚进入审讯室也不跟刘雁声废话，自顾自开始讲述：“关玳梁死亡当日，你曾经推着一辆小车将一箱东西运出了校园，你声称这是做实验用的动物和禽类，由于你刚好管理动物和禽舍，所以并没有人怀疑你，可是这里真正装的是之前丢掉的那具整尸。你利用福尔马林和高锰酸钾的反应，让尸体睁眼张口，并损毁面部，这都是你之前计划好的。一来，可以营造阴森恐怖的气氛；第二引人注目，让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福尔马林里面泡的是关玳梁；第三，头面腐蚀也是让尸体损毁严重从而影响验尸结果；第四，你刘雁声想假死脱身，头目腐蚀是必要的条件，不然别人看脸就知道不是你了；第五，这刚好和之前关玳梁的死形成呼应，让人认为这是一起连环谋杀案，而你作为死者就自然摆脱了一切的嫌疑。”
　　刘雁声默不作声，一副你没有证据就是胡说的神情。
　　“不说话啊？行吧，那我接着说。我们通过尸体标本名录，可以得知丢失的这一具整尸，是刚刚死亡，并且立即做了防腐保鲜处理，这样新鲜的□□，相对于那些泡了许久的陈年老尸来说，是不是更适合做替死鬼？”
　　乔楚生接话，“的确，从形貌上很干扰判断。”
　　路垚点头，“他很聪明的一点就是无论尸体是什么死法，他们都是浸泡过福尔马林的标本，很容易留下痕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在泡回福尔马林溶液中，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前后呼应。”
　　乔楚生提出疑问，“等一下你把我搞糊涂了，那林霭是怎么回事啊？”
　　“林霭呢，是真死了，炸的四分五裂的，现在在验尸房里躺着呢，凶手就是眼前这位。刘雁声偷偷去到林霭家，布置好福尔马林以及引发瓦斯爆炸的机关，制造了爆炸案，林霭被炸死，他还模仿了林霭的笔迹，嫁祸林霭借尸逃逸，死人是永远无法开口伸冤的，所以事后即便是医学院发现标本缺失，也会认为是林霭所为，和他刘雁声无关。”
　　刘雁声不屑，“要完全模仿一个人的笔记，我还没那个本事！那个林霭该死，她借弟弟的事敲诈我，而我为了搞医学研究劳心劳力，事成之后就可以救很多人的命，结果被关玳梁毁于一旦，还被林霭敲诈勒索，他们都死有余辜！”
　　“承认的这么痛快啊？！”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既然你发现了，就是我做的，我是为了医学的伟大进步，像他们这种拖后腿的，我杀了他们，是为医学进步扫清障碍！”
　　路垚摇头，“你还真是病的不轻！我也疑惑过，林霭复仇何必等三年之久，而且三年后出现在你桌上的信，看起来折痕很新，这足以证明你并没有经常打开它，所以三年前林霭就已经完成了她的复仇，或者说和你达成了和解，也就是勒索；而三年后这封信的出现，只是你为了嫁祸！”
　　白幼宁不解，“你怎么知道三年前就完成了勒索复仇？”
　　路垚一脸骄傲，“说起这个，我和林霭还真是相见恨晚，英雄所见略同。刘雁声有薪水，还经常出诊，照理来说收入应该不菲，但你看他家中的陈设很清贫，而且他账户也没什么存款，而林霭作为一个学生，而且又是单亲家庭，还没有开始工作，我去她家里，她的条件可比刘雁声强太多，她哪来这么多钱？我查到刘雁声的账户每个月月初会往外汇一笔款，这笔钱应该都是去了林霭的户头。”
　　“我的研究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时间、金钱、精力，这三年来，她的敲诈早让我山穷水尽，而我的研究成果也因为关玳梁付之一炬，”
　　乔楚生出言打断，“不止吧！还有圣乔治大学的校董阻挠，他们想要垄断技术，想来三年你和他们坚持的很辛苦，结果关玳梁因为利益让你研究被迫终止。”
　　路垚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早查过那帮洋人的底了。”
　　“所以我错了吗？我是为了医学，为了我们的民族，我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洋人害怕我把他们的垄断打破！”
　　乔楚生叹了口气，“我还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他想去南洋？”
　　路垚拿出一盒火柴，“这是那晚我在他家里搜出来的，日租界早餐店的火柴。他住在法租界，离住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一壶春，而且一壶春就卖早点，那他为什么舍近求远去远在虹口的日租界吃早餐呢？因为他要去办事。”
　　“日昇海运。”
　　“没错，那儿是专门售卖前往南洋的船票，而且票少人多，所以必须起一个大早去排队。”
　　“所以，你让我继续通缉林霭，其实是不想打草惊蛇。”
　　乔楚生让人把刘雁声带下去，“虽然你的研究可以救千万人，但你毕竟杀了人，还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路垚看向乔楚生，“但你放心，乔探长会保住你的命，并为你争取狱中继续研究的机会。”
　　乔楚生瞪着路垚嘟囔，“我什么时候说过？”
　　刘雁声满眼祈求地盯着乔楚生，“真的吗？”
　　乔楚生无奈叹气点头，“嗯，我尽力。”
　　路垚看着刘雁声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要解决难题的是我，你这副模样是干什么？”
　　“这个案子是不是不该抓到凶手啊？”
　　乔楚生也不劝他，就顺着他的话说，“是，不该抓，就该让他飘洋过海，继续实验，即便再死多少个林时雨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死的都是洋人！”
　　路垚立马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模样，“乔探长，说的有道理啊！那赶紧把人放了吧！”
　　生垚相视一笑，乔楚生故意，“嗯，放了。”
　　路垚拜托白幼宁不要把圣乔治大学的连环杀人案的动机写出来，以免伤了那些学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