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49、避而不提

　　路垚和乔楚生来到医学院，看到宿舍楼发生爆炸起火，巡捕房的人处理现场后，初步了解到是瓦斯爆炸，现场有人员被烧死，根据宿舍房号判断是林霭，将尸体运回了捕房。
　　生垚回到巡捕房解剖室，刚梳理出头绪，当事人就发生意外，乔楚生火气很大，“验尸官呢？打电话让他赶紧来！”
　　路垚坐在一边，“你别那么激动，也不看看几点了，人早下班了！”
　　白幼宁闻风而来，“又死人了？！这是福尔马林连环杀人案的第三个死者了吧，嫌疑人都没了，该不会真的是冤魂索命吧？！不过，这个死法和前两个不一样啊！”
　　乔楚生本来就烦，白幼宁还来火上浇油，“你给我消停点吧！”
　　正说着，巡捕来报，查到了林霭原名林停云，六年前和母亲改嫁离开，而父亲林远带着林霭生病的弟弟来上海治疗，后来不治身亡，就在圣乔治大学的医学院；萨利姆还在刘雁声家翻出一封林停云写给他的信，信里揭露了刘雁声表面上对林时雨尽心尽力，背地里却消极治疗，还利用他进行医学实验，导致了林时雨不治身亡，刘雁声甚至花言巧语骗得林远的同意，把林时雨的尸体制成了标本，林停云还在信中声称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要对刘雁声和关玳梁进行报复。
　　乔楚生派人去林霭家的废墟排查事故原因，他陪路垚去医学院搜集林霭个人物品，对比笔记。
　　“我不去，东西又不会跑，早下班了，我还饿了！”路垚照样话不说完起身就要溜，却被乔楚生一把拉住后衣领子。
　　“我知道啊，所以我和你一起去，说吧，你是跟我走，还是我带你走？”
　　路垚立马垮了脸，“行！加班我就认了，你总不能饿死我吧？早饭没吃两口被你给毁了，中午就抽空喝了碗馄饨，这都几点了，再不吃晚饭，我真的饿死了！”
　　“那行，我先带你，”话没说完，一个手下来报，耳语几句离开。
　　路垚好奇，“怎么了？又有什么新线索了？”
　　“没有，走吧，带你去吃饭。”
　　白幼宁一脸不满地瞪了眼路垚，“就知道吃！你们吃吧，我去查案。”说完转身就走。
　　路垚向来不是见好就收的人，“老乔，我跟你说，我已经两顿没好好吃饭了，你可别糊弄我，不然我脑子转不动！”
　　乔楚生一脸鄙夷，“瞅你那出息！香满楼。”
　　“哇，今天月亮从西边出来了吗？案子卡住了带我吃香满楼？！刚刚是不是有了新进展？”
　　“没有，司徒说方便的话，约咱们吃饭，过去就行。”
　　路垚想起上次见面的话题：你也没见多待见我这张和你家老乔一样的脸啊…茶是好茶，但喜不喜欢喝，只能是你自己的事儿，跟茶无关，跟倒茶的我们也无关…又想起那晚的牛排、音乐和手表，一时之间有些局促和紧张，整个人突然就安静沉稳下来。
　　乔楚生很快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哦，没事，可能是饿了，再加上案子没什么头绪。”
　　“一会就到了，案子你也别太急，一会儿可以看看司徒他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路垚点了点头没再作声，二人很快到了香满楼，颜川在包间里等着，已经上了几道菜。
　　一进门都没有寒暄，乔楚生直接开口，“不是饿了么？你先吃点儿再聊。”
　　颜川见此情形，看向生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路垚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啊，那个是，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再不吃就饿死了。”说完就自顾自吃饭。
　　颜川对视一眼：看来发生了什么，但也没什么进展！
　　司徒颜开口缓解三人间的气氛，“没事儿，饿了就吃，本来也是找你们吃饭的，先吃，楚生也吃吧。看报纸了，知道你们在忙，索性都点了菜，还没和你吃过几次饭，都是听路垚说的，应该都合口味吧？”
　　路垚闻言被呛住，乔楚生立马递给他杯水，“饿死鬼投胎呀！司徒有心了，合口味的，我不挑，看来路垚没少蹭你们的饭啊？”
　　司徒颜笑笑，“确实，上次我们，”
　　路垚喝了两口水把饭咽下去，急忙开口打断，“上次我去他们家吃完饭，就是去白家吃饭那天，回来下雪了，还是司徒他们俩给我送回去的，比你体贴多了！”
　　司徒颜猜到路垚不想提上次的事，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调侃一句，“看来乔探长保护百姓安全的意识还差点儿啊！我俩找你们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在报纸上看到了福尔马林案，挺感兴趣的，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乔楚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们三个之间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边吃边聊，跟颜川分享了案件的进展和详细情况。
　　司徒颜提出疑问，“我觉得那个瓦斯爆炸，会不会太过了？”
　　路垚忙着扒饭，乔楚生追问，“什么意思？”
　　骆少川向乔楚生解释道：“不管是意外还是有凶手，那个瓦斯是可能会爆炸起火，但根据你的描述，现场如果只是个瓦斯爆炸，威力不会那么大。”
　　“我只是这么觉得，起火具体原因不是还在排查吗？说不定结果出来就清楚了。”
　　乔楚生点头，路垚也没太把这回事儿放在心上，四人吃过饭后，一起去了林霭的实验室，通过对比她的实验笔记，确定了那封信是林霭写的。
　　司徒颜注意到实验笔记的内容，“看来，林霭已经成功把大豆根瘤菌试验时间，缩短了二十分钟。”
　　路垚接过看了看，“确实啊！”
　　乔楚生提出怀疑，“二十分钟，那林霭完全有时间杀人啊！”
　　司徒颜和路垚盯着实验用具眉头紧锁，骆少川开口，“我觉得凶手未必是她。”
　　乔楚生追问，“怎么？你有什么发现？”骆少川摊手，看向司徒颜和路垚。
　　司徒颜拿起药剂瓶，“这个空胶囊上有黑紫色的痕迹，这是接触过高锰酸钾，那这个胃管的作用显而易见了。”
　　路垚接话，“没错，为了把高锰酸钾送入死者胃里；人死后胃酸还是作用的，腐蚀胶囊外壳后，才接触到里面的高锰酸钾，然后才发生反应，导致了解剖课上标本突然张嘴睁眼，脸部迅速被腐蚀。”
　　乔楚生捏了捏手里的信，“这个是三年前的落款，这桩复仇真是谋划已久、机关算尽啊！所以，这个连环案的凶手就是林霭，不管她是畏罪自杀还是意外，这个案子可以结了。”
　　路垚没有发表看法，“司徒，你怎么看？”
　　“我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遗漏的。”
　　路垚点头表示赞同，乔楚生拍板，“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太晚了，有什么问题再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骆少川拒绝，“不用了，还想再散散步，你们知道的，我俩习惯了晚上出来。”说完，别有用心地看着路垚。
　　司徒颜知他心中所想，试探道：“路垚累吗？不然我俩顺路陪你回去，我看楚生挺累的了，让他回去休息吧？”
　　乔楚生表态，“我不累，开车很快的，但你们要想走走也行。”
　　路垚自然知道颜川想干什么，开口拒绝，“不了，我累死了，老乔，你给我送回去吧。”
　　骆少川还想再说什么，被司徒颜拉住，“那你们就先走吧，回去早点休息。”
　　生垚道别后离开，颜川看着他们的背影，“少川，顺其自然吧，路垚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别追太紧了。”骆少川点头，二人启程回去。
　　第二天一早，巡捕房勘察现场的人汇报，确认事故原因是瓦斯爆炸，而且案发时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乔楚生还是派人把这一结果告知路垚。
　　路垚想起昨晚司徒的话，判断林霭家肯定还有易爆物品，否则光凭瓦斯不会把整栋楼都炸毁，他去到医学院找刘墨要尸体标本，刘墨拒不配合，于是他扬言要来这里教书，让刘墨生不如死，刘墨只好让步，让他自己去查标本。
　　路垚铁钩子在装尸体的池子里翻找，发现少了很多局部标本，这些少的凑在一起正好拼成一个人形。
　　路垚因此认定林霭没死，而是利用人体标本借助瓦斯炸楼逃逸，他立刻向乔楚生汇报此事，“以那个爆炸的破坏程度，现场一定有易爆物品，而我猜你手下一定什么都没有发现，对吧？”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那具破碎的尸体，它之所以四分五裂，跟爆炸无关，而是它本身就是如此。”
　　乔楚生不解，“你的意思是？”
　　“爆炸现场的那具尸体是医学院丢失的局部标本拼成的，标本含有大量福尔马林，其蒸气可以与空气形成爆炸性的混合物，一旦遇到明火或者高热，就可以燃烧和爆炸。”
　　乔楚生立刻领会，“爆炸将尸体炸的粉碎，其目的是为了让人无法判断尸体的死因，还有身份，从而达到掩盖事实的目的。”
　　路垚点头，“没错！”
　　乔楚生立刻下令全城通缉林霭，派萨利姆守住出城的要塞，让阿斗去查林霭的亲属和社会关系。
　　通缉令很快遍布大街小巷，曼森俱乐部里诺曼责问安德烈，“那个案子，已经发布了通缉令，抓到凶手对我们会有多少影响？”
　　“还不确定。”
　　“既然不确定，你还再等什么？！我说了多少次，那个路垚会帮着乔楚生把我们的一切搞砸！”
　　安德烈解释，“他的家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太慢了！这个案子，路垚不退出，早晚会查到我们头上，圣乔治大学的校董可不止我们，还有美国人，那个白启礼也在准备随时插一脚！到时候，我可以一走了之，你呢？还有我在租界多年的苦心经营，如果因为这点失误毁于一旦，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