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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玫瑰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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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提醒乔楚生,“还要查一下之前原本的样本是哪来的?”
“查过了,北院墙角发现的,报案后巡捕因为尸体腐坏严重,查不出什么就让医学院自己处理,就用来解剖了。”
“身份都不确认一下,就随便处理了?!这,太随意了点儿吧!”
乔楚生白了他一眼,“那你去查呀!谁拦着你了?”
路垚摸了摸鼻头,“呵呵,还是等验尸报告吧!”
“昨天送你的表不喜欢吗?”
话锋转的太快,路垚没跟上,一时之间大脑有些宕机,白幼宁立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昨天订的情侣餐厅是和你去的!”
“嗯,我还送了他块表,昨天就奇奇怪怪的;问你呢!不喜欢吗?怎么不戴?”
“没有啊,我今天这一身和那个表不搭,说了你不也懂。”
验尸官查出关玳梁的死亡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到四点,受福尔马林的影响死亡原因还查不到,路垚找出这个时间段在实验楼的三个人分别是:关瑁梁,刘雁声和林霭。
乔楚生带着路垚,分别对这三个人进行审讯,三个人都没有不在场的证人,而且对答如流,乔楚生派人打探这三个人的底细,路垚再次来到验尸房找线索。
从验尸官那儿得知死者的气管,食管,鼻腔都腐蚀严重,路垚急忙跑去玻璃缸外排查,发现了缸里有福尔马林和高锰酸钾留下的残渣,因此断定死者体内被灌了这种混合液,就会排出大量腐蚀性气体,分别从鼻子,耳朵和口腔里冒出来,造成张口瞪眼的诈尸效果。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黑影,路垚探头探脑看过去,发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白幼宁追了过去,连忙跟上,看到那个人从楼前逃走,白幼宁还想去追,路垚迫赶忙制止她,一起去向乔楚生和验尸官汇报他的分析判断。
验尸官表示赞同,这么复杂的杀人手法,还把尸体弄成这副样子,真是想不透凶手和死者有多大的仇恨,搞出这么残忍的手段。
“不知道,但我知道,到点儿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案子还没进展呢,你睡什么睡?!”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一个案子一结,加班又没有加班费!走了,乔探长!”路垚说完立马就溜了。
晚上,路垚躺在床上盯着那块手表,脑子乱的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以往的案子在眼前来回的过,生垚、颜川的相处也时不时的交叉冒出来,辗转反侧,天边泛起微光时,路垚终于沉入了黑暗。
第二天一早乔楚生就来找路垚,发现还在睡觉,拉开窗帘后,路垚被刺眼的阳光晃醒,不耐烦的眯眼一看,见是乔楚生,又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乔楚生非常悠闲地倒杯水喝了一口,才捏着水杯踱步到床前戳了戳他,“起来了!”
路垚不耐烦地蠕动到一侧,乔楚生慢条斯理的又喝了口水,“我派人已经查到了消息!”
路垚闭着眼一脸不耐,“那你说吧!”
乔楚生也是惯着他,就站在床边说给他听,“刘雁声曾经和关玳梁研究合作研发流行性脑脊髓炎,项目被医学院明令禁止,关玳梁为了自保就揭发了刘雁声,这也导致刘雁声失去了所有的研究成果,两个人从此反目成仇。”
“嗯,动机合适,那个林霭呢?”
“还没查出来。”
路垚裹紧了被子,“哦,那你接着查,我接着睡。”
乔楚生转了转手里捏着的杯子,故意欲言又止,“还有重点,关玳梁的弟弟…”
路垚顺嘴就接,“他们兄弟两关系不好吧!”
“呵,你果然知道啊!”说完看了看手里的杯子,乔楚生就把路垚被子掀开,一杯水泼在了他身上。
路垚立刻弹了起来,“我,你,你有病啊你?!”
乔楚生把杯子在床头柜上“啪”的一声,重重一放,路垚被迫麻溜换上衣服起床查案子。
乔楚生还查到关瑁梁和关玳梁曾为了父亲的遗产大动干戈,而且关瑁梁好赌成性,运气极差欠了巨额赌债,近期被要债的找上了,极有可能二人为财反目,就把关瑁梁抓了。
路垚和乔楚生一起去了审讯室。“哟,是你呀,早知道你今天要来,我昨天就不追你了。”
乔楚生的闻言看向路垚,“昨天你跟丢的是他呀!”
“嗯哼~”
关瑁梁立马反驳,“你胡说,我昨天就在家里呆着,哪也没去!”
乔楚生一边整理着档案,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在家呀,有人证吗?”
“我一个人在家,怎么让人家证明?”
“那就是说你并不能证明你不在场了!”
关瑁梁继续反驳,“这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去学校干什么?”
“你回去是为了拿你哥桌上那盒玫瑰糕,我注意到那上面的红色点缀在强光下,有反光。这说明那上面并不是玫瑰糖精,而是□□。”
乔楚生显然不知道,“□□!”
“而且你都铁了心,要下毒杀人,怎么连下毒都舍不得花钱买点高浓度的?”
“不,你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路垚这才看了一眼乔楚生,向他解释,“高浓度□□一般是白色粉末状;不纯的低浓度的一般就是红黄色的晶体或者是红色的粉末,知道这个很容易分辨,眼睛就可以看出来。”
乔楚生抬眼看向关瑁梁,“就为了点钱,你下毒谋害亲哥,你可真够禽兽的!”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乔楚生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带下去,严审!”
路垚抬手制止,“等一下!别急,关瑁梁能把你的手放到桌面上吗?”后者不为所动,路垚抬眼示意,萨利姆十分配合地把关瑁梁的手拿到桌面上,路垚拿笔按住那人的指尖,“这个昨晚一晚都没洗掉吧!这么重要的东西还留在现场,我猜凶手一定会来把证据带走。”
乔楚生扭头,“所以你就没有打草惊蛇,没跟我说就自己默默的布下了陷阱?”
显然路垚没有抓住重点,还很自豪地肯定,“没错,低浓度高锰酸钾不会对皮肤产生强烈灼伤感,特别是凶手心虚的时候,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一点,而这种紫红色的痕迹,水是洗不掉的。”
关瑁梁仍拒不承认罪,乔楚生手下进来汇报,查出关瑁梁还把之前欠的债全部还清了。
“不认罪啊?前两天都买不起高浓度□□,这就把欠债还了?!而且你哥死之后,之前那个存在纠纷的遗产,全归你了,你这又有作案动机,还有证据,还跟我说凶手不是你?!带下去吧。”
“别急,他还没招认呢!”
乔楚生抱臂盯着路垚,“这就不劳你了,带下去,不出三天他会招认的!”
“可是他招认什么呢?他只是杀人未遂,凶手并不是他。因为实验室是很注重通风的,玫瑰糕放在那里很快就会变得干燥,但这一盒依然是油润酥软,所以说明关玳梁当天并没有打开它。”
“哦,那你的这个陷阱就白布了呗!”
“小失误嘛!后来我让人买了同个牌子的玫瑰糕,我才发现之前我都白忙活了。”
“而且当晚验尸官也说了,并没有查到中毒的迹象。”
路垚嘴硬,“他说的是暂时没有查到,而且你也说了,结果要晚上才出来,我这个坑早上挖的!”
萨利姆插嘴,“那这个人抓不抓?”
乔楚生没在路垚身上把气捋顺了,就冲手下嚷道:“催什么催呀!等他说完!”
“一个熟知高锰酸钾和福尔马林反应的人,必然是精通化学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怎么清洗高锰酸钾的痕迹,所以这个人不是凶手。”
乔楚生扭头看向关瑁梁,“行吧,那你现在交代一下玫瑰糕和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儿?”
“我是想……因为债主逼得太紧。但我临到要下手的时候没能狠下心,虽然我们关系一般,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而且我知道他的进食习惯,在实验室里他是不会吃东西的,所以我就没有把玫瑰糕拿走。结果谁知道他突然死了,我怕因为玫瑰糕冤枉了我,所以才会昨天晚上想要去把那盒玫瑰糕拿走。”
乔楚生因为路垚瞒着自己行动,借口没有抓到真凶,埋怨路垚做无用功,“他不是凶手,你还折腾这么半天,你傻呀你!”
路垚很懵:这火气怎么突然这么大?!但还是很真诚的开口,“这人又不是我让抓的!”
乔楚生气到失语,验尸官拿着报告进来,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他发现关玳梁后脑有一个针孔,显然是医学院用的探针扎到延髓造成的死亡。
“这么来看,这个凶手手法娴熟,肯定是懂医学或者是解剖学的人。”
“那就是林霭和刘雁声了呗!”
“排除了关瑁梁可不就剩他们俩了!”
乔楚生就要喊人,路垚制止了他,“乔探长,我拜托你,先找到证据再抓人,行不行?”
乔楚生忍无可忍,“你到底想怎样?!”
“你先跟我去医学院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