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21、生气

　　乔楚生跟着司徒颜出来，“司徒，怎么了？”
　　“楚生，你知不知道路垚，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乔楚生脸黑了，“他跟你们卖宝贝去了。”
　　“你这么肯定，看来是知情，看你这表情，他应该也没什么难处。”
　　乔楚生解释道：“他该交房租了，赚点儿钱都买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什么意大利的海盐，什么小牛皮沙发，该他发发愁，你给他钱了？”司徒颜不好意思笑笑，“得，看你这表情，这孙子绝对从你这儿骗钱了。”
　　“也没有，他说给打对折收十块大洋，我俩以为他有什么难处，给了他二十，他还给退了五块呢！”
　　“这货居然没宰你？可真是奇了，他在我这儿一向只吃不吐。”
　　二人点了几个菜回到包间，四人聊着吃过晚饭后，先后去了火场和叶歌蕊的家里排查。
　　在火场生垚仔细查看了白天没有探过的外围，颜川进去查看，很快司徒颜有了发现，“这个红色颜料是□□。”
　　“有问题吗？”
　　司徒颜点头，“恐怕起火时叶歌蕊已经汞中毒产生了幻觉，而且你看这些玻璃摆件的位置看起来颇为讲究，还有画室的镜子也很奇怪。”
　　“能判断出作案手法嘛？”
　　“有猜测，但不确定，还需要实验验证！”
　　“那走吧，去试试。”
　　司徒颜冲骆少川摇头，“这个案子不会再产生死者，有些事情得让他们自己发现，我提醒一下楚生，如果最后路垚没有发现的话再告诉他，案子始终是他俩的，咱俩最好做一个旁观者，而且感情在探案过程里才能有进展啊！”
　　显然最后一点才是说服骆少川的理由，二人出来时乔楚生一个人在门口，“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司徒颜摇头，“没有，不过我有一些怀疑和猜测，案子如果遇到了瓶颈，你可以让路垚来找我，多个思路换换脑子。”乔楚生点头。
　　这时路垚回来，“你们聊什么呢？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
　　路垚点头，“那走吧，去她家看看。”
　　四人开车去了叶歌蕊家里，乔楚生看了一圈，“这画家很穷啊！”
　　“画卖不出去，自然很穷喽！能成为大画家的人都不容易。”
　　司徒颜看到了桌上的杂志，和做了一半的衣服，“看来这是一个十分热爱生活的女人，在按照时尚杂志上的款式自己做衣服。”
　　路垚赞同，“我也觉得，她的这些化妆品价值不菲，爱化妆，懂得取悦自己，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的女人，是不会自杀的！”
　　乔楚生点头，“确实，那这个案子一定另有隐情。”
　　骆少川提出另一种可能，“也许她更热爱自己的作品呢？！”
　　司徒颜看向骆少川，“你的意思是她选择的方式，是为了成全她的作品，成为艺术殉道者，让画作价格也跟着飞涨。”
　　路垚不同意，“那她死都死了，挣的钱给谁花？”
　　司徒颜想了想，“也许这个方向没错，确实成全了作品，但是不是她本人的意愿，不一定！”
　　“哦，我知道了；老乔，明天去查查这个叶歌蕊的画作谁收藏了。”
　　“那行，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就回去吧。”四人道别过后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早路垚就和白幼宁出现在巡捕房，“老乔，我知道了，是犹太人雷蒙德，他手中叶歌蕊的画至少价值十万块，她查到了；走吧，跟我去找雷蒙德了解情况。”
　　乔楚生看起来不大高兴，“你俩去吧，我有事儿。”
　　路垚追问，“你能有什么事儿？”
　　“你甭管，我让萨利姆陪你们俩去。”说完起身离开。
　　老乔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什么事比案子还重要，他以前从来不这样，我刚进门还好好的，好像是一听到雷蒙德就不太高兴了。
　　“哎！哎！哎！”
　　“啊？什么？”
　　“你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
　　“哦，没什么，走吧。”
　　路垚一行三人来到雷蒙德的住处，却得知因为最近上门求画的人太多，他去云游四海了，管家拒绝他们进去，白幼宁威胁恐吓要把他抓进巡捕房问话，管家立马让开了门。
　　路垚进去后，看到桌上有沙逊送给雷蒙德的古玩，得知他二人交情匪浅，还看到烟灰缸里有新抽的烟灰，垃圾桶里有一个写有私人会所清远阁标志的信封，路垚因此断定雷蒙德就在清远阁，带着白幼宁和萨利姆离开。
　　路垚一个人去找乔楚生，故意在他面前叹气，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叹什么气呀？”
　　“管家说他出去云游了，可是烟灰缸里有新抽的烟灰，垃圾桶里有个信封装请柬的，有清远阁标志。”
　　“清远阁？”
　　路垚点头，“没错，他就在那儿！”
　　“哦，那你怎么不去？”
　　“可这里需要请柬才能进去，走吧？”
　　“我不去！”
　　路垚走到乔楚生身旁，和他并肩站着，“他欺负你了？”
　　“他配吗？”
　　“好好好，不配！到底怎么了？”
　　“你别问了，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行，不说算了，那这个案子就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说不定他俩能收留我，再不济就流落街头，也饿不死！”
　　乔楚生叹了口气，“真是欠你的，走吧。”
　　路垚得了便宜还卖乖，“请。”乔楚生作势要打他，他立马缩到一边，“出息！”
　　雷蒙德正在清远阁拍卖叶歌蕊画作，乔楚生一进门就直截了当要带雷蒙德去巡捕房，路垚正吃着点心，听到这话噎住了，乔楚生给他倒了杯水拍了拍背，“你能不能行？！”
　　“还不是你，你无凭无据，疯了吗？”
　　乔楚生没理他，继续跟雷蒙德说道：“我怀疑叶歌蕊的死跟你有关，请跟我回巡捕房协助调查。”
　　正说着，突然展厅里着大火，客人们吓得四散奔逃，生垚赶忙进去查看，路垚在画作四周发现了易燃的松香，告知乔楚生。
　　这场大火，没有人员伤亡，但展出的画作损坏严重，只有一幅完好无损，当场就有人出高价想买这幅画作，雷蒙德声称这是最后一幅，趁机哄抬高价，乔楚生立刻打断，当场揭穿雷蒙德在画作四周撒了易燃的松香，还举起他的手，展示指缝里残留的松香。
　　路垚趁机帮乔楚生将人带回巡捕房，“雷蒙德先生，哄抬画价您可真厉害，但纵火罪劳驾您往捕房去一趟吧。”
　　乔楚生把雷蒙德抓到巡捕房突审，一边挽着袖子，一边问道：“说说吧，怎么杀的人，放的火？”
　　“我要见我的律师，在那之前，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你是不是以为你是外国人，我就不敢动你？！”
　　雷蒙德火上浇油，“别忘了，这里是租界。”
　　话音未落，乔楚生拍案而起，路垚眼疾手快，“别别别，我，我来啊，我来！”见乔楚生坐回去，才看向雷蒙德，“这位乔探长脾气有些急，您别往心里去！纵火罪您是跑不了了，人证、物证齐全；接下来，咱们来聊聊杀人罪。”
　　雷蒙德否认，“我没杀人，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乔楚生暴怒，“你吼什么？案发当日在哪呢？”
　　“在家，睡觉。”
　　“证据！”
　　“没有。”
　　“没有，人不是你杀的是谁？！”
　　“那是你们的事儿，但你们要怀疑我，得拿出证据！”
　　路垚不敢让乔楚生再动手，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拦住他两回，“放心，证据会有的，来人，押下去！”
　　乔楚生等人下去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着审？”
　　“没有证据，再审下去也没意义。”
　　“纵火罪也够他判一年了吧！”
　　路垚担心，“你可千万不能找人在牢里揍他啊！”
　　乔楚生咬牙切齿，“放心吧，等定了罪，我亲自招待他！”
　　路垚感觉后背发凉，“你到底跟他有什么过节啊？”
　　“你先想好怎么顶他罪！如果你找到证据，一年房租。”
　　路垚立马不凉了，“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
　　当晚路垚家都没回，对着卷宗想了一夜，乔楚生看不下去，“你去找他俩一趟吧，我听司徒颜的意思是他有思路，说你推不下去的时候可以和他聊聊。”
　　路垚披上外套，“你不早说！”说完就跑了。
　　颜川正在吃饭，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二人去开门，“路垚？一大早你怎么过来了？还这么急？吃早饭了吗？进来吃点儿。”
　　路垚把气喘匀，“不了，很急，老乔说你有什么线索？”
　　“你可以注意一下火场的红色颜料，还有可以反射的摆件，我在现场有注意到镜子。”
　　“还有吗？”
　　“基本没有了，但我觉得不太对劲，也说不上来，这个设计是不是太精确了？！”
　　路垚没觉得，“杀人呢，他不精确不就失败了。”
　　司徒颜点头，“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那行，我就走了！”路垚说完就跑远了。
　　“这小子风风火火的，走吧司徒，咱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