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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消失的电车 “好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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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立马服服帖帖,生垚把人带到外头,让他抱着自行车扎马步,“说吧,最后一次见到毛三是什么时候?”
“这个月初五。”
“案发当天,具体时间呢?”
那人答得很快,“那天凌晨我输光了刚出来就碰到毛三,他一脸高兴说发大财了,约我第二天赌把大的,之后就没见他了。”
路垚问道:“那你看见我们跑什么呀?”
“哥,我没跑呀!”
乔楚生抬手作势抽他,“哥,哥我说我说,我之前偷辆自行车,借给毛三骑了两天,之后还给我我就没骑过了。”
“车呢?”
那人看向乔楚生,“看什么看,带路!”
路垚从同伙偷的自行车轮胎上闻到一种草本植物的味道,“叶下珠。”摸了摸车胎,“泥土里有不规则的青石颗粒,碎到这种程度,应该是炸的,上海周边只有佘山有个青石矿场,走吧。”
“现在?!”
路垚想连夜去查找线索,尽快破案就能把白幼宁撵走了,乔楚生无奈只好奉陪,把气撒在那人身上,“你去给我接着举着去!”
“我都陪你在这矿场找了一晚上了,到底有没有发现?”
“别急嘛。”
“话说你就真这么讨厌幼宁?”
路垚反问,“你不烦她?”
“幼宁虽然性子脾气有点儿怪,但心肠很好的。”
“你忍她,是因为白老大。”
乔楚生也不反驳,“你还不了解她,以后接触时间长了,慢慢你就接受她了。”
“放心吧,不可能!”
生垚二人聊着聊着看见一间废弃仓库,前去查看,发现那辆消失不见的电车就藏在里面。
路垚乐不可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乔楚生怀疑失踪的女工也在附近,二人去里面寻找未果,乔楚生转身,“走吧!”
突然蒙面人偷袭向乔楚生背后挥刀砍过来,“小心!”路垚拼命把他拽到一边,乔楚生才躲过一劫。
“找地方躲好!”路垚听话躲进帐篷,乔楚生眼明手快、三拳两脚就把他们全部打翻在地。
“路垚,人都解决了,别藏了。”
路垚冒头,“我在这儿。”
乔楚生冲他招手,“出来吧,没事儿了。”
路垚这才敢从里面出来,乔楚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本能!”
乔楚生冲他抱拳行礼,路垚阻止,“哎,不不不,我就是处于一种保护钱包的本能。”
乔楚生霸气开口,“行,那以后我就是你钱包了,你放心,江湖道义,我肯定有恩必报!”
路垚立马要求,“那这样吧,不如,你现在就报一下。”
乔楚生突如其来的有些害羞,“现在啊?”
路垚义正言辞,“你不是说有恩必报的吗?”
乔楚生纠结,“这…”
路垚斩钉截铁,“报!”
“好好好,抱抱抱!来,抱。”乔楚生说着伸手抱住路垚。
路垚懵了一瞬,他是接受过西方教育的人,对有些事见怪不怪了,但被一个大男人突然抱住,多少是受到了冲击,立马回过神,“干嘛呢你?!”说着把人一把推开。
“不是你让抱的吗?”
路垚一脸嫌弃,“我说的是报答的报,谁让你抱我了呀!”
乔楚生无语,“那你不讲清楚!”二人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之后乔楚生把巡捕们叫来,让他们对现场进行仔细搜查,巡捕们在后山找到失踪的女工,一个不少。
“阿斗,把他们带回去做笔录。”
“行,完事儿了!你,结账;你,搬家。”
“这就完事儿了?这人刚找到,车怎么来的?谁弄来的?都还不知道呢!结什么帐!”
“这事儿有那么重要吗?”
乔楚生和白幼宁异口同声道:“废话!”
乔楚生认定吴总裁是此案的主谋,就和路垚、白幼宁带着人来到东海电力公司,吴总裁厉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乔楚生气定神闲地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吴天鹏,东海电力总裁。”
“乔四爷!”
“吴总裁,我们这次不请自来是为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吴天鹏矢口否认,“我还真不知道!”
乔楚生点点头,拉开椅子坐好,“电车案破了!”
“恭喜呀,那你,”
“你派去看守电车的人,已经招了,你是主谋!”
“我是主谋?那你倒说说,我是怎么把这么大一个电车变没的。”
乔楚生正要开口,路垚插嘴,“这太简单了!案发之前,你借口维修电路,事先派人在三岔路口布了一条临时电缆,还在指定地点铺设了大量的干冰和烟饼,临时架设了一条软木轨道锁车,让电车运行到预定地点就断电;你们的人先点燃烟饼,女工发现了这一幕,吓得大声尖叫,但很快就被人制服,紧接着就有人向干冰泼热水,产生了浓雾,铁轨附近的路边因温度急剧变化而开裂,人造的大雾就包围了电车,你的手下就趁此机会把电车推到软木轨道悄然离开,随后找地方把电车拆成零件,再到矿场重新组装;在雾散之前,你们一边制造诡异声响,一边拆除临时轨道,还故意在案发现场伪造了恐龙的脚印,想把嫌疑引到乔治身上,可惜他那些化石上沾的都是陈年老血,时间上对不上。”
白幼宁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煞费心机劫车?”
“当然是为了赚钱!”乔楚生猜到,“他想利用公众的恐慌让华康电车的股票大跌自己低价收购,但没想到华康电车早已经买了保险。”
吴总裁有恃无恐地开口,“好像你们这些都,是猜测吧!”
白幼宁还断定之前的电死醉汉的案子以及家属闹事也是吴总裁一手策划的,吴总裁油盐不进要求他们拿出证据。
路垚感慨,“其实劫车不算什么,但你不应该杀人。”
“你这故事编的有些过了吧!”
路垚根据办公室布置,断定这里就是杀人现场,“我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窗帘是绒布材料,茶几是玻璃台面,上面放着雪茄专用烟缸;我第二次来的时候窗帘换了,茶几换成了大理石台面,茶几上的烟灰缸也换成了普通的烟缸,而且地毯也被清洗过,屋子里一股清洁剂的味道,跟白小姐用的牌子一样;还有,之前我偷吃过你一块切糕,在死者毛三的胃里发现了尚未消化的相同东西,所以说他也来过这里。”
吴天鹏装糊涂,“毛三是?”
“一个好色好赌的小混混,经常拦路抢劫下夜班的女工;那晚他又在三叉路口守株待兔,却不料撞见了你们劫车的全过程,也沾染上了你们行动的硫磺味,他骑着自行车跟踪发现了你们的行动,随后来来敲诈你,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跟他的同伴说他要发一笔大财;你就是在这个屋子里用雪茄烟缸将他打死,血迹喷的到处都是,因此你换了窗帘,把打碎的烟缸和玻璃台面的茶几通通换掉,最后还洗了地毯。”
吴天鹏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这都只是猜测,你并没有证据啊!”
路垚拿出证据,“那这个你认识吗?当时橙子滚到沙发底下,我伸手去捞时,袖子上一不小心沾了带血的烟丝,经过化验,确认了血迹来源于死者毛三,这烟丝全上海只有你有,而这个沾有毛三血迹的烟丝,出现在在你这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验尸官会给你足够的证据!”
吴天鹏恼羞成怒,“你们这是诬陷,我要找律师!”
乔楚生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吴天鹏,“那我倒要看看,整个上海滩谁敢给你辩护!”下令让人抓捕吴总裁。
“这回终于结案了吧,你,结账;你,搬家。”
当晚,路垚精心准备了一大桌饭菜为白幼宁送行,白幼宁却借口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除非路垚拿出半年房租做补偿,否则不能搬走,路垚只好妥协。
白启礼得知白幼宁不肯搬出公寓,气得大发雷霆,乔楚生信誓旦旦保证白幼宁过得很好,而且路垚只贪财不好色,白启礼不放心,派人盯着白幼宁,一旦发现她和路垚在一起,就把路垚就地处决。
夜晚某处仓库,九叔派人绑了一个少年,说他偷了玉戒指,那人声称自己是冤枉的,却被人捆起来毒打,乔楚生及时赶来,把那些看守全部打翻在地。
九叔的心腹躲在保镖身后,“乔四,你竟敢打我的人?”
乔楚生肆言无忌,“打的就是你的人!我现在就职于公共租界,中央巡捕房,以后叫我乔探长!这次我来处理一个人口失踪案,”转向被捆着的人,“赵小文是你吧?”
少年点头,“对,是我!”
乔楚生点头,冲旁边九叔的手下,“松绑!跟我走。”
心腹提醒道:“他可是偷了九叔的玉戒指!”
乔楚生冲外头喊道:“萨利姆!”跟心腹说道:“既然身份变了,那就不能按老一套办事儿,把赵小文关进巡捕房,按照盗窃罪处置。”
这时阿斗匆匆跑来,“探长,有案子,淞沪警察厅户政科科长沈大志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