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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归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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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为了赶走白幼宁,一大早故意在她门口拉琴,白幼宁熬夜写了一晚上稿子刚躺下睡觉,就被路垚吵醒,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大吵一架。
乔楚生在案发现场做了仔细排查,就来找路垚帮忙办案,正巧碰上白幼宁对他大打出手。
“救命呀!杀人了!”
乔楚生拉住白幼宁,“为这种人进局子不值当。”
路垚立马远离白幼宁,问乔楚生,“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的!”
“有正事儿,我长短说,死者沈大志松沪警察厅闸北分厅户政科科长,昨晚十点左右死亡,目前死亡原因还不明确;死者右手握枪,天花板上有一个弹孔,但身上却没有,头部几乎被砍断了,而且案发现场门窗都已经反锁,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出。”
白幼宁兴奋,“卖点来了,密室杀人案哪!”
乔楚生看向路垚,“路先生,开个价吧!”
“不,这单不接!”
“为什么呀?”
“巡捕房在租界,警察厅在华界,这里面的关系门道多了去了,我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白幼宁也反应过来,“对呀!这不是华界的案子吗?”
乔楚生解释道:“警察厅分厅的厅长是老爷子的门生,老爷子担心厅长的仕途,催我尽快破案。”
路垚思索,“一个门生能干到厅长,你们家老爷子没少花钱呀!”
乔楚生点头,“对,花了不少钱,只要能保住他的位置,价钱好商量。”
这时路垚盯上了乔楚生的手表,“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多俗啊!但你这块表…”
乔楚生立马把手背过去,“我这表呢,朋友送的,可以给你订一块,一个月就到,我手上这个不行。”
“哦,这样啊!那算了算了算了!”路垚一贯利己,并没有意识到在听到朋友送的之后,自己更加坚定了要那块表的决心。
乔楚生佩服他的厚颜无耻,只好双手奉上,路垚拿到那块手表,才跟着乔楚生来到案发现场排查,白幼宁紧随其后。
“哎,你还别说这块表,做工真的没得挑!男的送的?女的送的?”
乔楚生正郁闷呢,他还在这里嘚吧嘚不停,反问道:“你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路垚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有这么大方的朋友,给我也介绍两个。”
刚到门口,警察厅的人向乔楚生大声问好,“good morning sir!“
吓了路垚一跳,“摸你个头啊!”
“Be careful with your mouth!”
路垚继续犯贱,“你咬我呀!”
乔楚生看不过眼,提醒道:“这不是咱地盘,稍微收敛点儿。”路垚立马乖了起来。
“哪位是乔探长?”
“我就是,说下情况吧!”
“昨晚十点,我们听到枪声,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发现沈科长死在屋里,”
路垚打断,“十点还没有下班够辛苦的。”
“是啊最近事儿多,这一周沈科长经常加班,深更半夜才回家。”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尸体。当时案发前后,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吗?”
“没有!”
白幼宁不同意,“当时天很黑,要真有人逃走,那也不好说。”
那人反驳,“不可能有人守着门呢,而且沈科长那个屋里外门窗都是关着的,不可能往外逃啊。”
“尸体动过没有?”
“没有,通知巡捕房以后,厅长让我们封门保护现场;到了,里面请。”
“哇!”路垚一进门就被沈大志办公室那台全球限量版的留声机深深吸引,“这是最新款的留声机,全球限量一百台!”说着上前鼓捣,“这声音真的是,听得我耳朵都要醉了!”
乔楚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给他关掉,“看一眼尸体去!”
路垚不愿回头,“我看过了!”
白幼宁挤兑他,“你该不会是晕血了吧!”
路垚立马转身,“我解剖课满分!”
“那你看呀!”
路垚立马上前,看了一下,立马悄悄眯起了眼。
“可以拍照吗?”
乔楚生反问,“你说呢?”
“偷拍也不行吗?”
乔楚生警告白幼宁,“没破案之前,任何线索都不可以见报!再说这种断头尸,你也敢见报啊?!”
路垚听到这儿,脑子里立马出现那一眼,忍不住跑到一边狂吐不止,遭到白幼宁的嘲笑,很快稳定心神继续查案。
乔楚生让人抬走尸体,不让路垚再看,“那个科长颈部伤口十分的光滑,凶手手起刀落没有一丝的迟疑,看刀口,应该是高手干的!”
路垚看着桌子,“刽子手。”
“你又知道了?”
没了尸体,路垚又欠起来,指着桌子上的报纸,“你出门不带眼睛的吗?!”
乔楚生看过去,民国四年刽子手杀人案的案卷摆在桌上,“十几年前的旧案?!”
路垚推测,“死者手里拿着枪,天花板上有弹孔,感觉像是看到了天花板上的什么东西,举枪射击的同时瞬间被砍掉了脑袋。”
白幼宁不以为然,“天花板上能有什么?”
路垚不假思索,“鬼咯!”
旁边的警察说说了句你也这么认为!乔楚生向他了解情况,得知沈大志十年前破获了刽子手连环杀人案得到晋升,那个刽子手王一刀是闲的无事杀了好多人,他在刑场上处决前说以后会化鬼来寻仇。
乔楚生和白老大的门生厅长在一旁寒暄,路垚了解到昨晚警察厅的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时,屋里通风口的风扇还是开着的,他们后来才关掉的;接着又把沈大志的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路垚认为只有那台留声机最可疑,想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白幼宁不许他假公济私,二人拉拉扯扯打打闹闹。
乔楚生承认留声机是白启礼送给沈大志的,只要路垚顺利破案,就把留声机和唱片都送给他。
路垚想了半天,暂时没有明确的想法,乔楚生让他先看看当年刽子手的卷宗,他借口困了不想看卷宗,让白幼宁把所有的线索复述了一遍。
民国初斩首改成枪决,刽子手王一刀因此失业,他夜夜买醉,一晚酒后遇到一个侥幸脱罪的犯人,他手起刀落杀死了逃犯,很快被警察围追堵截,当晚,王一刀又杀了一个惯偷和一个鸦片贩子,最后一次杀了一个教书先生,被一巡警在香满楼前发现抓住,供认不讳次日被枪决。
路垚发现疑点仔细查看卷宗,发现第四起是冲动杀人,而且相关卷宗有被栽赃或者严刑逼供的痕迹。
路垚晃悠到乔楚生办公室,随意坐下。
乔楚生抬眼,“怎么?找到线索了!”
“没有啊!”
“那你出去吧!”
“我来是问你个事儿,十几年前第四个被杀的教书先生,能联系上他的亲戚朋友吗?”
乔楚生闭眼靠在椅子上,“他跟这个案子有关吗?”
“这你就别管了!最好是被杀当天接触过他的。”路垚说着那起乔楚生的笔在纸上瞎画。
“行行行,我让萨利姆去查。”
“这什么破纸啊?!”路垚还没写个字纸就破了。
“没办法,现在卷宗太多了,为了节约,都用这种工业造纸。”
路垚发现问题,“这种纸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民国初就用了。”
路垚拿起沈大志桌上卷宗的纸,“那你看看,这纸是不是警察局常用的?”
乔楚生起身接过仔细看了看摸了摸,“不是!”
“可这是死者桌子上的!”
乔楚生又拿起看了看,“所以你怀疑是凶手故意放在上面的。”
“聪明!”
“你怀疑跟教书先生有关?”
路垚点头,“抓紧查哦!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说完拿上笔起身离开。
“哎!我的派克笔!”
“借我玩两天呗!”路垚头也不回的加速离开。
乔楚生喊道:“你别给我卖了啊!”
路垚再次来到沈大志的办公室听唱片,厅长闻讯赶来,二人闲聊几句,他向厅长打听沈大志的为人和办案能力,了解到沈大志人缘一般,办案能力差;正聊着,听到外面有人喊乔探长找他,起身向厅长告辞离开。
英国人和白老大有不少利益冲突,在暗地里一直注意着乔楚生和路垚,对于这个案子更是深感兴趣,计划着由自己人顶上警局空出来的位置,警局里的线人向他们汇报,路垚和厅长聊了一会儿,走时顺了一支笔,和他口袋上的镀金纽扣,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找机会对白老大一击致命。
卓司马已经在码头守了三天,对每一班从旧金山来的船翘首以盼。
骆少川泛着恶心,趴在船边看着不远处的上海码头,“司徒啊!我真的再也不远渡重洋了!这次回去找个僻静地方颐养天年吧,折腾不动了!”
司徒颜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远没有骆少川那么夸张,“三十而立,你这才29就想着颐养天年了?!也就现在晃荡着你消停会儿,我看你明天还能不能坐住!”
“小卓也不知道混的咋样?有没有受欺负?”
“骆大少这么操心呢?!放心吧,你看重的,机灵着呢!走吧,拿东西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