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开遇见云》vivian林夕语

34、萧云求婚？！ 爱情还是面

　　万圣节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萧云之前就答应过今年要好好陪她。
　　所以当他再次站在她宿舍楼下时，已经是10月30号了。唯一可惜的是林逸晨周末回家，没法加入这次聚餐。她在群里追悔莫及，嚷着要看现场直播，再把她的照片给p进去才行。

　　刚步入深秋，银杏叶渐黄，是外出的好时候，而春秋两季一直是她最喜欢的。她跟在比她还兴奋的郭晓佩身后下楼，在二楼就看到穿着黑色t恤和卡其色工装裤、冲锋衣外套的萧云站在一楼外面，正在和对他很感兴趣的宿管阿姨聊天。夕阳的柔和光线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看到他微微转身，沉毅的脸上礼貌又和煦。
　　郭晓佩是全宿舍恋爱经验最丰富的人，她撞撞晓棠的胳膊，竖了大拇指。
　　晓棠”嘿嘿“一笑。
　　这个点是放学时间，不时有下课回来的女生进出门，显然也对这位陌生帅哥有好奇心。晓棠朝他走去，咳嗽一声。
　　萧云注意到了声响回头，他的瞳孔在阳光照耀下是琥珀色的，透着光。
　　“萧云，这是我的两位室友，也是一个专业的。那啥，这是我男朋友，大家认识一下啦。”郭晓佩和吴月作为“娘家人”得有主场气势，她们故作正经地说：“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呀！”
　　萧云嘴角一勾，“你们好，很高兴认识。晓棠还麻烦大家多多照顾了。”
　　晓棠见她俩矫情的样子，默默扶额。
　　“大家既然已经寒暄过了，那就一起出发去吃饭吧！”晓棠岔开话题。
　　今天的天气一如晓棠的心情般敞亮。他们四人站在路边显然有点瞩目了。晓棠挥手拦了辆出租车，把自家这个在女生眼里“会发光”的主给先塞进了后排。
　　萧云”委屈“地看她。
　　晓棠给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坐在副驾的吴月和司机说了地址，是一家云南菜饭馆。
　　萧云大方地买了单，两位室友则很有眼力见儿地先回宿舍，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个眼神：“等你回宿舍和我们说今晚发生了些什么！”

　　她们走后，身侧的男生牵起了她的手，温暖有力。
　　萧云低头看着穿咖啡色印花卫衣的晓棠，“散步走走？”
　　她和他相视一笑，“好呀。”
　　餐厅在热闹的商场里，从这里走回宿舍大概要20分钟。

　　“新学校的生活还好吗？”一眨眼快两月了。
　　“一切都很新鲜，需要学习的东西特别多。看到了学校里优秀的学姐，觉得离目标好遥远。”
　　”我知道这种感受，你来到一座新城市，什么都是新的，所以要适应一段时间。虽然实践很重要，但校园同样不可错过。这是你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好好享受，同时不忘朝着目标前进。其他不用多想，老天自有安排，嗯？”
　　“嗯嗯。时装周我和老师去看秀，觉得自己像个小白。老师的朋友叫我单独吃饭，我不太好拒绝选了个简易面馆，他和我说了一句话，说要把学校资源转化为社会资源，这价值好几百万。“
　　”他说的没错，但你要掌握这句话怎么用现在还有点太早，你还在累积的阶段。“
　　她低下了头。
　　”不要太急，你可以的。你已经比别人用心很多了。“
　　晓棠一直觉得，自家爸妈的话听不进，但萧云的话却很受用。他从来不会说很假大空的道理，他的声音听得舒服，但更治愈。
　　他亦师亦友，亦是她的男友。

　　快到宿舍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点滴小雨。秋雨容易感冒，萧云定的宾馆更近，晓棠只能先跑着躲进去，等雨停了再回宿舍。
　　两人在温暖的房间里温存了些许，晓棠躺在床上发呆，看到外面的雨好像停了。
　　”真的不住吗？“萧云捋了捋她的长发。
　　晓棠从他怀里起身，眼睛闪过一次不易察觉的嫌弃，“不住啦，我回宿舍吧。”
　　真希望附近能开点中间档位的酒店供她选择，别要么几十一百要么七八百起跳的。
　　“好吧。”他靠在枕头上。
　　晓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明天就又见面啦，真是的。”
　　“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踱步到她身边，单手堵住了门。
　　晓棠抱臂好整以暇地瞅着眼前厚脸皮的某人，硬是给按了脑袋回去，“拒绝美□□惑，从我做起。“
　　萧云知道多说无益，倾身靠近，洗完澡的清香让她的大脑无法运转。他一个吻留在她脸颊上，”明天见啦，老婆。“最后六个字居然用了播音腔！
　　晓棠被这欲拒还迎的一招给刺激得差点刹不住车。”嗯嗯嗯。“
　　”哟？“萧云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脸，哈哈一笑决定放过她。
　　晓棠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下降，她照照镜子，脸差点就红了。这人真是的！
　　果然，这晚她翻来翻去的，总睡不着。

　　一个不踏实的觉醒来后，她三下五除二地跑下楼，看到萧云已经在外面等她了，还是昨天那身打扮。
　　萧云萧云...她忽觉，他的名字和秋天还挺配的，萧萧如风，皆是浮云。
　　她一个上前想从他背后捂住眼睛，不过他真的太高了，又没偷袭成功。萧云一把抓住她的手，敢在他身边这么调皮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
　　他们坐上前往游乐园的地铁，全程算上中转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抵达检票口时，的确是踩着四点的夜场入园时间。萧云感觉自己又是带小朋友来玩，一路上晓棠都拿着手机狂拍，不但提前准备了周边头箍，就连哪里值得打卡也攻略好了，他大为佩服。
　　下午，他们去排了据说是整个乐园最值得一玩的项目，一排就是1个小时。两人都在各自玩手机，这时萧云的电话响了，晓棠听了好几遍铃声，抬头问他：”不接吗？“
　　”嗯。我去接。“说完，他就出了队伍。
　　晓棠继续刷微博。
　　她一个人又排了15分钟，眼见着队伍到头，萧云却迟迟没回来。
　　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对方正在忙线。
　　”你好，请问你要检票吗？“工作人员询问。
　　”那个，我再等等我男朋友，要不先让后面的先玩吧。“她很不好意思地让出位置。
　　”好的。“
　　她焦灼地拿着手机，这人怎么关键时候失联了啊？她只能在众人视线里不停地尴尬退后，等在一旁。又过了五六分钟，她感到自己的耐心都被磨完了。天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等人，超过十五分钟都会令她很暴躁。
　　她火无处来，一个转身走了。
　　她气鼓鼓地在乐园里漫无目的走着。
　　又过了五分钟，萧云来电话了。
　　她没接。
　　萧云又打了好几个，她还是没接。
　　萧云给她发微信：”你在哪里？我去刚刚排队的地方找你，没找着。”
　　晓棠站定，这才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你去哪里了？”
　　“我刚刚接了个电话，没注意到你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20多分钟，队伍好不容易排到，你人却没了。”
　　“晓棠，你别生气，有话见面说。”
　　“没啥可说的。”
　　“你在哪里？别乱跑了，这里人多又杂。“
　　”还有什么意思吗？“
　　”先别这样说嘛。你开个定位，我来找你。“
　　晓棠没回他，给他开了位置共享。
　　她看着他的头像迅速朝她移动，默默走到了角落。
　　很快，两个头像重合了。
　　萧云语速很快，”晓棠，你听我解释。“
　　”走吧。“她没看他，一个人朝主路走。
　　萧云从身后拉住她，”你看着我。“
　　晓棠看着他。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
　　”你不要和之前一样又掉头走人好不好？“萧云眼底压着脾气，尽量耐心。
　　她停下脚步，”好。“
　　他看着她冷不丁冒几个字给他，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他说，”我刚刚接了个很重要的电话忽视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晓棠看着天色渐暗，她却没有玩上那个她心心念念的项目。
　　”或者我们现在再去玩，行不？“
　　”天都要暗了，晚上还有烟花秀，来不及了。“
　　”好，那待会儿吃顿好吃的，然后陪你去买纪念品，你挑你喜欢的，可以吗？“
　　晓棠没有说话。
　　”你都说了，这里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地方，不要再生气了。“
　　这句话让她的神色有了几分缓和，她慢吞吞地说了一个”好”字。
　　萧云暗自叹了口气。他牵起她的手，突然拉着她狂奔。
　　”啊，萧云你干嘛！“
　　”开心一点，再不开心，我就这样一直拉着你跑到世界尽头了。“
　　”好好好，不生气了！欸呀，累死我了。“她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
　　她的脸上有笑意升起。

　　这里的晚饭也忒贵了，随随便便就要60块打底。最后也没有买纪念品，因为她知道萧云能陪她来玩已是花费了不少钱。她在座位上喝着万圣节限定的南瓜杯饮料，瞅着和萧云的聊天界面还在传输中的几十张照片。
　　她咬着吸管想，这得传到啥时候去啊一张张的。安卓就这个不好，不能像苹果一样一键airdrop，多麻烦，唉。她一看时间，糟糕！已经7：30了，烟花秀估计是没有好位置了！
　　她拉着萧云跑出门后脚踮呀踮，无奈前面全是人头，她什么都看不见。
　　萧云看到她和包子一样皱巴巴的脸，有了主意：“到我背上来。”
　　他蹲下身。
　　晓棠的脸突然就彻底放晴，“嗖”的一下，简直是一览众山小，就连空气都充足许多！
　　“哇萧云，这是你平时的视野吗？也太棒了吧。”
　　她不禁感叹，长得高就是好。
　　有些遗憾的是，本以为会有难忘的烟花秀，却因为天气原因只蹲到了灯光秀。

　　离园前，她想在旋转木马前留张合影。
　　她选了一位“幸运观众”帮他们拍，“3，2，1——”
　　萧云在快门按下的瞬间捏住她的脸，在她脸颊亲了口。
　　完了，一定丑哭了！
　　她欲哭无泪地打了他一下，先跑过去和人家道谢，然后拿过手机。
　　他们身后是暖黄色的莹莹灯光，她的脸果然变形了！
　　她看着相片里目光温柔的他，在下面点了个“收藏”。
　　“萧云，我们下次圣诞节再来好不好？明年。”
　　她想看漫天的人造雪花飘落，看巨型圣诞树的点灯仪式，一定浪漫无比。
　　“好啊。”萧云揽着她往回走，“你想来，我就陪你。”

　　回酒店的路上，晓棠显然玩累了，靠在他怀里打盹。
　　今天走了快2万步，微信运动都可以排进前五，刚刚排队等车的时候她就已经表现出“半身不遂”的样子。
　　萧云看着车窗外发呆，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好像，没一个省心的事儿。
　　他低头看着晓棠的睡颜，觉得她上大学后是有点不一样了。她向来有主见，对自己喜欢的事情很拼，有时候又有点倔，旁人说的她听不进。她的成长速度很快，快的让他有点跟不上步伐。事实证明，S市的确是最适合她的城市，她在这里如鱼得水。他应该是要为她开心的，却让自己变得很手足无措。他看着她大张旗鼓地开拓事业，去很多他从未见过的大场面，再看看自己所在的学校与环境——是这样的不匹配。
　　而且...她还有个这样美满的家庭。
　　她的灿烂笑容强烈地有些刺眼，她的踌躇满志让他空瘪的钱包难以支撑。
　　他是不是还得再加把劲才可以？——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也许，有个过程。
　　他想，他们会熬过这个时刻的。
　　他用指腹抚平她的眉心，看样子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次日，3号线地铁。
　　”萧云，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呢？“
　　萧云一边握着扶手，低头看怀里有点傻乎乎盯着广告牌的晓棠，知道她又开始伤感了。
　　”11月，你想来就可以来C大找我。我的室友你还没见过呢。“
　　”唔，好像是哦？“
　　他揉揉她头顶，”嗯，我11月中就考完期中考了，比较空，你要是有时间就来。“
　　”来来来，只要能凑到假期，翘个课也不是不可以。“
　　他歪头看她，”这么快就学坏了？“
　　“哪有！”
　　萧云要去换乘地铁，她站在车厢里和他挥手告别。
　　你要坚强，晓棠。
　　她默默念叨，看着车厢外他的背影一闪而过，变成了水泥墙。
　　萧云说，他成功当上外派小组的队长后，上个月带队比赛表现很不错拿了一等奖，而她要来找他的那个周五刚好是颁奖仪式。说来世界真的很小，她上次还从徐然嘴里得知，贾辰考上的大学就在萧云学校隔壁。公交车经停贾辰学校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眼。
　　但她的下车地点，却是下一站呢。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啊。

　　萧云学校的位置有点偏，兜兜转转要花近2小时的时间。上次有他陪着还好一些，一个人就有点无聊了。
　　这么想想还是自己的学校好，下了高铁打车20分钟就到了。她又对比起了宿舍，好像也是她的好；食堂，也是她们学校漂亮，教室也是她们学校新...
　　打住！不能再比下去了！怎么可以嫌弃人家的条件呢？她赶紧打消自己的念头。
　　她抵达C大门口时已是五点，做了登记后凭着好记性直接找到了演播厅。
　　她偷偷从后门溜进去找了个靠近台阶的空位坐下。没想到人还挺多的，此时正在播放短片，很快她就看到了萧云那组的画面。台下有轻微的欢呼声响起，果然，萧云是四人里最好看的那个。她看的专注，突然有个黑影从侧边迈上来，径直坐在了她身边。她在黑暗中瞧着来人，竟是穿着西装的萧云？
　　突然看到他穿得这么西装革履，晓棠有点没回过神。萧云挺拔的身躯在座位上舒展，是那套铁灰色西装——熟悉的木质清香混合着洗衣粉的味道窜入鼻中，好闻又淡雅。
　　她探着身体凑近：“你怎么来了？”
　　萧云把脑袋靠了过来：“影片播完就是上台领奖和大合影，我在后台看到你了，就先来和你打个招呼坐一会儿。”
　　晓棠惊讶，他视力这么好？！
　　“你确定不是因为想我？”她逗逗他。
　　“诶呀，心里话你就不要说出来了。”
　　她得瑟一笑，过了会儿瞟向他，“好像快要结束了？”
　　萧云“嗯”了下，“那我就先过去了。”
　　“待会儿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灯亮之前，紧接着就是全体上台合影，他和评委老师们一一握完手，站在了最左边的舞台。观众们自行离场，她走到台下等萧云结束，先去后台见了他两位流行音乐专业的朋友。萧云说，室友已经去买菜了，他们觉得外面吃饭没意思还不如在家里小聚，有朋友在学校对面租了房子来着。
　　一行人等萧云换便服后就结伴离开了校园。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整体装修干净清爽，说不上好看，倒也凑合。晓棠想，如果是自己，一定会租一间更漂亮的公寓才是。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学妹！“晓棠一边被他们的热情所感染，一边被厨房的香气熏得胃口大开。
　　”学长好，学姐好！“她礼貌地打着招呼。
　　”别客气啊，大家都自己人。“
　　一大家子搞了桌卖相还算不错的菜，凑在沙发上热火朝天地吃到一半，萧云的手机响了。他皱了皱眉，说了句你们先吃。便起身去房间里接电话。
　　”学妹别担心，老萧最近还挺忙的，有时候电话多。“
　　室友帮衬着说两句，晓棠也就没放在心上。
　　主要是留她一人和大家吃饭，她怕兜不住局面。萧云好像打了快20分钟，菜都吃一半了，他才从里面出来。
　　”没事吧老萧？“室友关心地问。
　　萧云的脸上表情淡淡的，“没事。”
　　“赶紧吃，菜都凉了。给你留了几个，大家一致觉得不错的。“
　　”好。“
　　”刚才离开那么久，罚你待会儿洗碗，哈哈。“
　　”没问题，包我身上。“
　　一行人吃饱喝足了就开始打牌玩游戏，晓棠不太擅长玩游戏，大家又说着要不要去唱歌。他们在KTV里点了几瓶啤酒，问晓棠喝不喝，晓棠说自己不会喝酒，婉拒了。至于她有没有唱——音乐学院那两位足够吊打她的实力了，人家随便一首暖场曲目都是邓紫棋的歌，她只有鼓掌的份儿。一直到晚上11点多，大家看不会喝酒的晓棠已经有点无聊且犯困，就说差不多可以收场，明天大家可以再约出去。
　　她和学姐林纾语走在最后，几位学长则走在前面，许是酒精上头还有点兴奋，边勾肩搭背地还在边唱歌，路灯把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
　　林纾语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说：“我们都看得出来，萧云真的很喜欢你。”
　　晓棠有点讶异。
　　“你知道吧，萧云在我们学校是很受欢迎的。他这个外形条件加上嗓音这么出众，不用说也有女孩子想追他。但他都不感冒的，早早就说了自己有异地恋的女友，拒绝了好多漂亮妹子的投怀送抱。多少男生羡慕他啊。”
　　林纾语神秘一笑，“所以，我们也一直想看看他喜欢的女孩子真人是什么样的。”
　　晓棠忍不住顺着问下去：“那学姐觉得我真人怎么样呢？”
　　学姐点点头，“挺真实，不矫情，也很支持他，有自己想法，像是他喜欢的类型。”
　　晓棠不好意思地摆手，“谢谢学姐夸奖啦。”
　　“实话实说，大家都挺认可和喜欢你的。哦，再和你说个秘密。”
　　晓棠转头等着学姐说下文。
　　学姐狡黠地眨了眨眼，放慢了脚步。确定和前面几位拉开了一定距离后，才压低声音附耳说：“我对象偷偷告诉我，萧云有一次说梦话，说他对你，是奔着结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