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23、虚拟平行

　　一阵刺耳的仿佛指甲刮玻璃声音激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想捂住耳朵手臂却被人狠狠拽住。
　　双眼再睁开我还是在浮生球里，突然一股失控感浮生球离开海里，周围不再是一片黑暗，雨也已经停了夕阳泛着被雨水洗礼后最后的绚丽余辉。
　　浮生球被沫阳抱着在空中飞行。
　　“你们在干嘛，快松手好疼啊？”她们几个快贴我身上了，我胳膊腿被拽的像五马分尸。
　　她们三人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密汗。
　　“童想好，你要吓死我们了。”文静说完扑通一声坐下。凤敏和娜娜也一副如释重负样子。
　　“我没事啊。”我知道有问题又不明白问题在哪儿，身边的人消失然后我看见了美人鱼再然后我就在被她们三个抱腿拽手的姿势中。
　　“你突然尖叫，像疯了一样抓浮生球球壁，力气大的出奇，要不是我们拉着你你都想弄坏控制器，还好沫阳及时赶来不然我们都完了。”
　　凤敏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是余悸。
　　我还是抱着怀疑态度，可指尖传来的痛感，有的指甲都劈开我不得不相信，很可能我看见的美人鱼并不是真的，它庐山真面目是吓得我尖叫的那个丑东西，难道对视有问题？
　　安全着陆浮生球接触到陆地瞬间自动分解化成泥土养分，沫阳单膝跪地勉强支撑身体不倒下。
　　“沫阳你没事吧？”我想扶他，触碰到他皮肤时我被烫的缩回。他皮肤表面滚烫，像沸腾的水。
　　“我没事。”
　　沫阳抬眸，从静止状态站起身，他额间发丝已经被吹干。
　　“这里就是沉梦岛吗？现在我们去哪儿？”凤敏环顾四周问道。
　　“那儿！”沫阳指着远处高处耸立的沉梦馆。
　　岛上荆棘丛生，荆条繁多弯弯绕绕；棘有刺，二者交回一起几乎掩盖通往山顶的路，沫阳背着我的包走在最前面徒手披荆斩棘扯出一条路。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默默跟在他身后。
　　到达山顶的沉梦馆前太阳已经落山，金色的沉梦馆三个大字在日落西山后镀上一层晦暗，椭圆形建筑灰顶白墙，黑色沉重的双扇门紧闭，都给人一种森然感。
　　“里面会有异化人吗？”文静瑟缩了缩脖子说。
　　“不知道，可能撤离进入地下城也可能成了干尸。”在这儿工作的人里面肯定有优越人，有优越人存在就有变异，里面只有我说的几种可能。
　　门靠电力指纹开启，远处风车早已损坏，屋顶太阳能供电经过这么多年没人维护怕也不能用。沫阳把手握在密码锁，荧幕忽然亮起，“咔嚓——”一声门打开。
　　沫阳开启灯光，白色的光线从他双眼照射而出，没有预想的惨烈血腥。枯萎的绿植盆景，一列几乎占据整面墙壁是书架放满了书籍，靠窗的圆桌上还有已经干涸的咖啡杯风干的小零食，厨房熄灭的灶台上放着锅似乎熬炖这什么。
　　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娜娜文静不约而同发出鬼哭狼嚎惊叫我被她俩吓的心脏快跳出胸膛。
　　“别害怕。”沫阳拉我往他身边靠靠，宽慰地说。
　　二楼有一扇玻璃门里面放着办工桌电脑和一叠叠文件，还有五张类似按摩椅的半躺椅子，上面放着成像镜，玻璃门另一边是一排房间。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尸体也没有。”经历过异变的人能听出我话里的问题所在，普通人和优越人的人口比例7:3，优越人先天优势决定了每一个行业管理层大多数是优越人，沉梦岛的工作部沉梦馆，优越人的占比自然也不会少，异变有先有后终究会异变，可这里一切摆设都井井有条未见打斗痕迹，像正在运作的人突然消失。
　　天色已晚简单地吃了些背包里带的东西选了一间房休息，明天再寻找地下城所在。沫阳说初来乍到最好不要分开睡，他守在门外我们四个女孩挤在两张床拼在一起的床铺睡。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仔细的检测工作部所有角落企图寻到些蛛丝马迹告诉我们地下城的入口在哪儿，确定在沉梦岛已经缩小范围，沉梦岛也不算小想找到入口也得花一番力气。
　　沉梦馆负层的沉睡室矗立着一尊尊被冰封玻璃棺沉睡的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做过突破性贡献，例如逆转肺部纤维化第一人；研究出病牙快速脱落快速再生长的第一人。他们之中有天才型有努力型，有普通人有优越人，都沉睡在此等医学再发达时被唤醒被治愈。
　　他们被冰融包裹，透明发着银白幽光的冰融将人定格在沉睡的一瞬间，沉睡的人面容安详，额头都附有一枚万物芯片，芯片控制大脑进入另一个世界，现实世界异变爆发属于个人的虚拟世界里正阳光明媚。
　　“我不想走了。”娜娜站在一排空玻璃棺前驻立。
　　“你说什么？”我听清楚了，只是没明白不想走的意思。
　　“我说我不想找地下城了。我想留在这儿沉睡进入万物的世界！”
　　“我们就差一点就可以进入地下城，你说这些是干什么。”文静急的去拉娜娜。
　　“找到了又如何，吴沐再也回不来。要不是得知人能进入另一个世界我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现在，你们知道吗我有很多次都想死。”娜娜眼含泪水。
　　“地下城近在咫尺，你不要这样。”文静的劝慰并不奏效反倒令娜娜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脾气坏经常使性子骂他没用，那天晚上他死的前一刻我还在骂他拉我跑太快害我摔倒。我总说他没用废物他把命都给我了我才想起他对我的好。求求你们帮帮我，我不想活在没有他的世界，我想跟他说对不起……”娜娜蹲下嘤嘤地哭泣。
　　“那个世界是假的，你的对不起只是跟你虚拟出的人说的你也要自欺欺人放弃真实的生活吗？”我有些气愤，多千辛万苦活着到达这里，她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自欺欺人又怎样，最起码我能见到他。肉不割在自己身上你们谁都不知道我有多疼，我活着有多煎熬。你们要是不帮我也没关系，我就留在这儿等死。”娜娜说的决绝。
　　“这里的冰融陈放很多年，不一定助你沉睡也可能造成性命之忧，你确定要试？”沫阳的声音依旧那般温柔，陈述利与弊。
　　“不成功因此丧命我也不会怪任何人。”娜娜抹去脸上泪水。
　　因沉睡的人申请资格严格限制，沉睡的人不足50人，错落有序立着的空玻璃棺绰绰有余，密封的冰融有两桶，芯片枪中的万物芯片满满一枪管。
　　沫阳拿起芯片枪抵在娜娜额头扣动扳机，轻微的咔哒声过后一枚指甲盖大小芯片如花钿牢牢吸附在娜娜额头的皮肤表层，她紧张的深呼吸几次进入玻璃棺。
　　沫阳拿起一瓶瓶身印有雪花图案的密封极好的瓶子开封后在玻璃棺侧面对准一处两公分缺口将尖形瓶嘴伸进去，瓶中透明液体缓缓流进玻璃棺内。
　　液体将将勉强勉强摊开在底部，须臾功夫液体如沸腾了般翻滚升腾，由下而上由少至多充满了整个玻璃棺，过程很快只一瞬间就已完成。
　　晶莹剔透的冰融毫无杂质，将闭眼嘴角上扬的娜娜封于其中，一滴泪也被定格在落到半空的形态。
　　冰融暴露在空气中按照比例膨胀，凝冰后放置烈阳下也不会融化，只能用特殊制剂溶解，如果不被唤醒人类在万物的世界达成了永生。
　　娜娜以这种方式离开让我觉得空落落的对地下城也食之无味，我从二楼的办工桌上拿起了成像镜使用。
　　我用它虚拟了我的另一个人生，在那个万物构造的虚拟平行的世界里我纠正了我犯得每一个错，我没有吵闹非要哥哥去接我，哥哥没有死顺利的长大考学毕业有了自己的事业，遇见心仪女孩结婚生子，而我也像绝大多数的普通人类一样各方面平平遇见同样平庸的另一半过着平淡琐碎的幸福生活。
　　没有异变的世界，哥哥没死父母也没有制造燃，沫阳也不存在，我在虚拟的世界里过完了我平淡的一生在子孙围绕下寿终正寝……
　　我摘下成像镜已泪流满面，沫阳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守在我身边。
　　他伸出手，指腹擦掉我的泪。
　　“那个世界的你过得幸福吗？”
　　沫阳的眉眼很温柔，我不再觉得那张脸像哥哥童礼：“没有你，差一点。”
　　他笑了，柔和的都要将人融化，“我只是程序。”
　　“不是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沫阳，太阳的折射泡沫之上透出五颜六色的光谱，沫阳取意好看的光。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多姿多彩，没有父母的陪伴你也让我活在阳光之中，没有你再圆满的人生都有遗憾。”
　　真实的人生充满无法弥补的遗憾才显得弥足珍贵，没有失去过任何事物曾经的我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珍惜，只有经历了无法挽回的遗憾我才会更珍惜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的眼睛里不再只有我自己，我看见父母为我做的一切我明白了我的家人都很爱我，我的眼里有家人、沫阳，为我所做的一切，不觉得那是理所当然，我充满了感激。
　　“对不起，我帮娜娜沉睡让你失望了吧。”
　　娜娜生无可恋，强硬阻拦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碰到你滚烫的身体我以为你可以应付自如的，我再也不会那么任性。”
　　“不是任性，是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