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24、地下国度

　　“童童，快醒醒。我找到地下城入口了。”
　　我被沫阳摇醒，听他兴冲冲地说。我睡眼惺忪瞧了瞧窗外，月朗星稀天还黑着。
　　“走，我带你看看。”
　　沫阳作势拉我，刚醒我正迷糊像个提线木偶被拉着下床穿鞋：“天亮再去看不行吗，这么黑。”
　　沫阳恍若未闻拉着我急迫地往外走，我外套都来不及穿。
　　海风徐徐，灌在我耳中风声隐约夹杂着歌声，那歌声时断时续若有似无，很空灵缥缈悦耳的音符像一捧水温润包裹在一颗雨花石，很润没有任何棱角。
　　稍一出神沫阳已经行至我前面，越走越快，我提步紧跟其后，我紧赶慢赶都追不上，“慢点，等等我。沫阳……”
　　无论我怎么叫他充耳不闻速度不减，突然歌声戛然而止，眨眼间走在我前面的沫阳不见了，我看见海水中一跃而起人影，有什么被重重砸到离我几米之外的陆地上。
　　我的左右两侧是一脸刚清醒的凤敏、文静、大家不约而同去看地上的东西。
　　它已经死了，心脏部位被打的凹陷。它皮肤蓝灰色有种细腻胶质感，躯体很扁，手臂腿很短，手脚掌形似蛙类的噗，光秃秃脑袋，塌鼻子厚厚的嘴唇，眼睛部位是一双绿豆眼，跟我海里看见的丑脸差不多，不同的是那个有一双不合比例的大眼睛。
　　“这种东西姑且称海妖吧，分公母分别通过对视、歌声干扰人的大脑产生真实的虚假幻觉不知不觉诱人跳海捕食。”
　　仔细一想刚才沫阳的行事作风的确不一样，沫阳处处以我为先又不是情况紧急怎么可能外套都容不得我穿。
　　一而再的要不是沫阳我早成这种怪物腹中食。怪不得岛上没活物，这种东西太厉害了，不知不觉让“猎物”进入被催眠状态，还能利用被催眠者自身记忆情感无形构造出陷进诱使猎物自投罗网。
　　形形色色的异化人花样多到我叹为观止，这一辈子我都不想看见更多异化人了。我昂扬着充满干劲儿，“我还就不信找不到入口。”
　　豪言壮语说出的一个月中我被持续狠狠打脸，沉梦岛就这么大地方我们兜兜转转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还真的找不到，我像踌躇满志斗志昂扬的气球霎时瘪了。
　　“它能在哪儿啊，难不成还修在天上吗？我遵纪守法安分守己，幸运女神眷顾眷顾我啊。”
　　岛上有淡水野果，海里有食物，住的地方也不错，过于厉害的生物大自然法则并不会让这种生物泛滥反而很少。居安思危异化人进化的脚步一直未停，天知道若是一直找不到地下城入口，总有一天那些东西会卷土重来也占领这里。
　　我垂头丧气将踢来踢去的石子朝一大块岩石踢去，小石子没入岩石壁上的爬香滕，我又踢去一颗更大的仍旧未听见响声。
　　“我们已经找到。”
　　沫阳没头没脑的话我一脸问号，顺着他视线望向那一片布满爬香滕的石壁。
　　沫阳手脚灵活鱼跃而入叫我跟上，我没迟疑钻了进去。
　　通道很低窄，人只能匍匐前进无法做太大肢体活动爬的很吃力，但凡是个胖子会被卡住，还好我们之中的人虽然没做过基因改良，异情爆发后奔波身与心高度紧绷没有一个胖子。
　　潮湿的通道布满青苔湿腻腻的，爬了很久通道转干，我忍住想要咳嗽地冲动只要咳一下因为爬行已经飞扬的灰尘会更多吸进肺里。
　　“沫阳，不会有错吗？”每次体力不够的时候我就会问很蠢的问题，人工痕迹这么重天然形成才有鬼。
　　“没错的，爬过去这段就好了。”沫阳鼓励道。
　　在我筋疲力尽满头大汗时视野豁然开朗。
　　前面像迷宫有很多分叉，我们三个原地休息沫阳寻哪一条正确通往地下城。
　　沫阳离开周围顿时陷入黑暗，我打开随身带的手提灯，光线虽弱有胜于无。
　　我们简单地吃了点随身带的食物。
　　“入口修建的这么隐蔽窄小仿佛让人只进不出似的。”文静突发感叹。
　　“对哦，如果突发意外里面的人蜂拥而逃拥挤的很难逃出。”我也有同样的疑问，这个出入口感觉更想象征意义留的并不想作为实际派的上用场。
　　“别想那么多到了就知道了。”凤敏收好背包。
　　听见脚步声沫阳回来，我把灯光熄灭，我们继续向着未知的地下城靠近。
　　坡度并不大，能感觉到我们是在朝下走的，我们每个人都背的满满的食物跟水，在食物充足一连几天却永无止境一样的路途中我开始不安，这里没一星半点光沫阳在全无光线充能情况下低耗损最长不过二十几天，如果突发意外产生高耗损或是二十几天后我们没抵达地下城，到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怎么办？
　　想着，我拉拉他衣角低声道：“光源调低，别浪费电。”
　　走到后来我也不去看手环上的时间，跟着沫阳赶路，尽可能的把更多时间体力用来赶路。
　　我的头撞到前面止步不前的沫阳的背。
　　“别动，前面危险。”
　　我从他身侧闪身探出头，前路尽头已经没有路。
　　沫阳指指角落被烧焦的死老鼠。
　　“是门，有电。”
　　他走近了些将手放在一块灰突突石壁，蓄力击打，石壁没碎凹陷进去露出本来面目。
　　门很厚实，普通密度钢铁沫阳这几下早早把门击的分崩离析，很明显里面加了其他坚固材质受了沫阳好几拳仍负隅顽抗在坚守。
　　被摧残的岌岌可危门突然朝两侧分开，一道明亮到近乎蛰目的光明从里面透射出，紧随而至出来十几人手持器械的人将我们围住，紧迫的气息迎面而来。
　　“别开枪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不是，我们没有武器别伤害我们。”前后通顺了语序，我举起手从沫阳身后出来。
　　他们穿着奇怪，白色保护服外面附着一具简化月银色特制骨骼从脊背延展至四肢外侧，头戴月银色头盔。
　　领头的人上下打量我们，顿了顿招呼我们跟上，又偏头对身边人命令地口吻道：“叫人来修。”
　　头顶部白光明亮，通道宽敞前面还有一扇菱形门紧闭，门是白色的上面有凹凹凸凸规则图案，那人在门前将胸前钥匙放进门上某处凹型图案，菱形门中间一分为二打开。
　　“你们称呼我周队就好，我是负责这儿安全的。先做登记、消毒清洁，才能进入地下城。”那人递过来几份表格。
　　表格登记的内容比我在安全区填写的更详细，不止要姓名年龄身高，还要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学历，有无家族疾病史。
　　周队跟身边人耳语一阵，那人跑开。
　　清洗消毒换上他们准备的新衣，我们又被带进一个房间。
　　周队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女人，手持芯片枪想要靠近被沫阳阻拦。
　　“每一个地下城居住的人都要植入，有通讯支付功能，更重要的功能监测到感染会自爆以防伤害他人。这里已经是人类最后安全生活的地方，不能有一丝隐患。放心，不会对身体有影响。”持芯片枪的人再三保证。
　　我们三个女孩交换眼神，都没有不能接受。
　　颈后被针扎的痛感稍纵即逝。
　　“你带上这个。”周队用下巴示意沫阳带上他手中递过来的黑色项环。
　　“什么意思？”沫阳是仿生智能人，在我心里是家人，无论如何也不该被如此羞辱。
　　“燃的威力众所周知，没牵制我们是不能放你们进地下城的。”周队言辞犀利。
　　沫阳拦住我继续口不择言横冲直撞，“我戴。”
　　“一旦戴上无法取下，你的行为危害到地下城安全我们会引爆。”
　　戴上这个东西不止会让沫阳受制于人，无形中也在说沫阳低人一等只是人类的附属品。
　　“我不同意。沫阳不会危害地下城的。”
　　“童童别说了。”沫阳利落的戴上。
　　我红了眼替他委屈。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地下城的一员。”
　　层层关闭的门一道道开启，当最后一道门打开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和煦阳光蓝天白云、熙攘人群流动、餐饮店传出食物香味、鸟语花香整个世界恢复了秩序活了。我像第一次认识了这个世界，视线不忍从这里的每一件事物上离开……
　　“我是小助手，欢迎入住地下城。这里以后是诸位新家，有不懂的尽可以问我小助手。让我带大家学习入住手册吧。”
　　踏进房子一个兵乓球大小蜜蜂外形的智能人飞舞到我们面前。
　　“地下城人口一亿六千万陆地约为1000万平方公里，山川河流森林都为人工修建，耕种畜牧业发达温饱不是问题。海域约200多万平方深百米，海上有风景美丽的岛屿。保卫局负责安全维护这里和平、计生局统计管理人口、保障局负责民生。”
　　“这里下雪吗？”我怀念冬天堆雪人的时候。
　　“地下城很大，人工雨雪浪费资源，只会往耕种地洒。”小助手转了个身，“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让我带你们参观新住所吧。”
　　终于进入地下城欣喜的心情因为沫阳脖子上的东西大打折扣，得知不会下雪更没有一年四季的变化……我对地下城好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