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22、美人鱼

　　凤敏戒备状态环顾四周，文静面朝厕所紧张地搓着手，焦虑会传染她们如此气氛烘托的过于紧张，我呼吸都有些不畅，按着沫阳耳朵的手又紧了紧。
　　“小颖，你好了没。”
　　厕所门没关，文静唤已经很久没发出声响的小颖，叫了几声得不到任何回应，
　　“小颖？”文静离得最近，伸手碰了一下。
　　只见小颖被触碰后头一歪倒在地，淡淡的光点透过薄如蝉翼只剩人皮的躯壳里发光，被惊扰到更快速吞食小颖只剩人皮的部分。
　　我倒吸一口冷气，小颖就像被橡皮擦从上到下被擦掉似地，仅剩衣物人没了存在的痕迹。古青山就是这样消失的？
　　密密麻麻的光点到底要如何杀死，它们太多了，我的想法刚冒头发觉光点迅速在缩小面积，好像强的在吞食弱的甚至最后一个消失不见。
　　出现到消失最多十几秒，大片密集的光点凭空不见了。
　　沫阳上前从地板捡起什么，我凑近仔细看是个绿豆大小白色物体，有点像迷你白茧壳。沫阳恍然大悟跑去古青山房间地板检查，果然在不起眼角落发现同样的白茧壳，这个已经裂开。
　　“不好。”沫阳检查身后人，只有凤敏文静跟在后面。
　　我们跑回之前房间里娜娜小冬都已不见。
　　“啪——”一团什么东西几乎沿着我鼻尖落在地，我想低头去看是什么，我身体突然被沫阳推出房间，下一秒从上面落下一人如猎豹猛扑四肢稳稳落地。
　　“小冬？”他什么时候感染的，我记得半个小时之前我还和小冬说过话。
　　小冬两眼露出凶光饥渴而贪婪扫过我们，已经没了半点人类意志。
　　小冬一个奋起扑击我以为是要扑向沫阳却早有预谋地扑向文静，文静始料不及来不及反应，沫阳并没有让血溅当场的事发生，闪身换过文静踢到小冬身体，小冬被沫阳踢到走廊对面门发出重重一声。
　　被感染的异化人如果不是保留人类自我意志的都不会特别聪明，只有着动物原始本能猎食遇见无法猎食的对象就会逃跑。
　　小冬转而沿着走廊的门扉天花板，飞檐走壁跳跃着蹿到舱外。船舷处我看的更清楚，月光倾洒，小冬再度摆出进攻姿势愤怒嚎叫，沫阳并未被震慑击中他心脏，护栏被撞的凸起小冬倒在甲板一动不动。
　　我以为一起结束，小冬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十分突然整个头像切开四瓣的西瓜裂开，露出里面密集的牙齿射出一道红光直接朝沫阳面门袭来。
　　“沫阳小心。”我在船舱里离得太远，即便站在沫阳身边我的肢体反应力也不一定快过那道红光。只见沫阳闪头避开，手在耳边一抓那东西就被沫阳捏在手中。
　　我听见类似老鼠的叫声，声音很细很尖，在沫阳手里挣扎几下不动了。
　　在沫阳处理之前我还看了眼，那个东西形似红色曼陀罗花，根部非常细。小冬的头部内部结构已经不是人脑结构，空空如也长着牙齿。
　　高情商说法是水葬低情商其实就是丢海里，尸体留在游艇不安全天热又容易腐烂，只能给小冬这样处理。
　　凤敏见多这种事对死亡已经麻木，只有我、文静、湿了眼眶。
　　处理完小冬跟花一样的怪物沫阳彻底检查了游艇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当检查衣柜时发现了抱头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娜娜。
　　一望无尽的海目力所及一览无余，游艇在海上行驶二十几天，没任何参照物建筑若不是沫阳肯定地说我们已经接近沉梦岛我都要以为游艇在原地打转。
　　淡水食物充足，在游艇行驶到的第三十三天发动机彻底坏了，更糟糕的漫天乌云压顶，空中咆哮着嘶嘶风声，预示一场暴风雨将要降临。
　　“你们看，云里好像有东西。”文静指着天空中乌压压云层。
　　我抬头去看，方圆百里的天空阴霾浓重没一丝光亮，伴着雷鸣酝酿着狂风骤雨云层里隐藏着什么，没等我看清沫阳让我们几人回舱里，他飞身一跃游艇最顶部望台上。
　　一声响彻天际的惊雷劈下，暴雨接踵而至的同时还有一具具俯冲而下或尖嘴或獠牙挥着双翼的异化人。飞行的异化人翅膀上不是羽毛只有一层层光滑鳞片并不惧风雨，它们一个个像子弹冲撞来，沫阳也张开隐藏的机械翅膀盘旋在半空与冲过来的异化人周旋不让它们撞到游艇。
　　一个接一个异化人被斩落海里海浪吞没便会有更多愤怒地冲过来。
　　风雨如磐，不算小型的游艇在大自然发难的时候好似一片落叶身不由己随风浮动。游艇摇晃的很厉害我们几人根本站不稳，各凭本事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不让自己的身体跟随风浪左摇右摆撞击，那些异化人好像知道游艇是我们的庇护所不停往船身撞击，玻璃碎裂，船身被撞得变型甚至有裂开的迹象。
　　舱门被吹得开开合合噼啪作响，雨水海水全都被吹了进来。
　　“童童，我们走。”沫阳突然闪身进来想带走我，我下意识伸手想要握住他。
　　娜娜眼疾手快抱住我的腿，“你要丢下我们吗？”
　　被娜娜尖锐的声音一叫我倒是清醒了，其实林立说的不完全错误，沫阳只会保护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沫阳不会放弃任何人，力不从心的时候只会优先保护我的安全不会对其他人产生义务感。
　　“别废话，能活一个算一个。你们快点走。”
　　凤敏的脸被玻璃碴划伤，利落的短发湿漉漉贴在头皮催促我们赶快离开，生活了这么久要是恶语相向我可以一点没有负罪感跟随沫阳离开，反而越是表现的没关系我越于心不忍。
　　“沫阳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满眼哀求。
　　我的方向感不好平衡感也不太好——
　　“童想好，你站着别动。”凤敏提醒。
　　“我没动，站不住。”我一脸委屈。
　　浮生球是一个小型简易海底观赏景器，观景器拳头大小挂在脖子入水瞬间会吐出一个圆形真空让人置身，胸前的观景器根据人体前后左右/倾斜移动。
　　观景器只有两个产生的浮生球自然也是两个，成型后撞击在一起合二为一避免没有一丝光亮的海里保证我们不失散，可我和凤敏身体不能控制步调一致的话很可能会恢复原样一分为二。
　　娜娜自从吴沐死后像变了个人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文静膝盖撞到没办法保持平衡站立，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来拉住我的手，保持平衡。”
　　我摸索着拉住凤敏。
　　我们四个人置身在海里浮生球中，外面的波涛汹涌缠斗激烈到什么程度我们听不见也看不见，从手环看沫阳离我现在的位置有一段距离，那些异化人简直疯了闻到血腥气一股脑往我们浮生球这边冲，想必等把异化人解决差不多沫阳就会来寻我们。
　　海面风驰云涌大雨像暴雨汇成瀑布席卷奔腾，海下到十分平静无波。
　　“啊——”文静发出一声短促哭腔：“我感觉有什么顶到我屁股。”
　　球体十分柔软有弹性，文静又是坐着感觉被什么撞到不奇怪，“可能是鱼吧。”我对浮生球质量有信心，遇见几只鲨鱼都不用怕。
　　“安静点，都别说话了。”
　　凤敏语气很严肃，我原本不以为意全然觉得文静大惊小怪就是鱼，可我忘乎所以了现在的环境，既然异化人可以进化成各种各样为什么海里不会有呢？
　　这个想法让我突然惊出一身冷汗，一道惊雷闪电穿过云层落进海底将黑漆漆四周刹那之间明亮一片，我刚好看见透明的浮生球外面陡然贴着一张似人非人的脸跟我四目相对。
　　我尖叫一声死死闭上眼睛，“外面有东西。”我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我经历这么多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我还是能做到的，它出现的太过突然我吓得方寸大乱。
　　我等了很久没人回应，我挨个叫她们三人名字也得不到回应，更恐怖的是我和凤敏的手明明牵在一起此时也空荡荡只有空气。
　　我睁开眼，应该是一片漆黑的海水此时此刻天空晴朗了般海水被映的碧蓝，有个人身鱼尾的女人围着浮生球游动，女人眉眼细长嘴角上扬很和善，上半身和人无异皮肤雪白没有鳞片，胸前挂着一个海螺饰品，下半身是一条金色鱼尾，海藻似长发随着柔软身姿游荡，十分妖娆。
　　它像童话故事描述的美人鱼，曾经科技鼎盛时人类探索过很深的海底，并不存在人鱼这种半人半鱼生物，丑陋的鲛人倒是存在过那是很久以前已经灭绝的生物。
　　它很可能是异化人进化而来，不过从童话照进现实有着人类面庞五官皮肤很难在海里存活，海水里人不带任何设备裸眼很难睁开，海陆空生物再如何进化也无法违背大自然制定的规则。
　　“你是谁，我的朋友呢？”浮生球不见了，我没有溺水感，这种现象很不正常，我掐自己大腿有痛感说明不可思议的一幕是正在发生的？是因为它吐在我周围的气泡有关吗？
　　它游动着身体，伸出手邀我，我迟疑片刻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