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都三十六章 ...

  •   谢蓁说饿了,沈玉琢直接将人带回了家。

      她看着这地方独特的装修风格,以为是沈玉琢自己设计的,不禁感慨他艺术天赋异禀。

      其实这里整体风格出自意大利著名设计师之手,光是设计费用都远比这栋别墅价值更高。

      沈玉琢递给她一双全新的女士拖鞋,让她换上。

      谢蓁接过来,看着他直接问:“你家里还经常备着女士拖鞋?”

      沈玉琢知道她想问什么,故意道:“经常有人来,多准备点以备不时之需。”

      谢蓁穿着鞋往里走去,不快地撂下一句:“招蜂引蝶。”

      沈玉琢不想逗她,也不想任由她就这么给自己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于是跟了上去,在她身后解释:“阿姨准备的。”

      谢蓁继续往客厅方向走。

      “这儿就你来过。”

      谢蓁闻声转身,歪着头问他:“不会吧?”

      “没什么会不会的,”沈玉琢说着,脚尖一转,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事实如此。”

      谢蓁被汗浸的浑身粘腻,看他就这么走了,立马冲他喊道:“哎,我没有衣服换!”

      “自己找。”沈玉琢幽幽的声音传来。

      让她自己找?

      去哪儿?他柜子里?

      想着,谢蓁抬起脚步,“噔噔噔”地踩上楼梯往二楼走。

      他卧室靠中间,左右各开一扇门,分别通往衣帽间和浴室。谢蓁推开那扇隐藏门,看着满室分门别类摆放着的衣着配饰并不惊讶,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靠近门边的柜子里摆的都是当季的服饰,谢蓁上下搜寻了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那套家居服上。

      两件套,藏蓝色的纯棉t和白色休闲长裤。她拿起裤子在身前比划一下,都能提到她胸口的位置了,太长了她实在穿不了。

      谢蓁将裤子又放了回去,手里拿着t拐进了卫生间。沈玉琢霸占了楼下的浴室,她就只好用他卧室里的这间。

      谢蓁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随手又把贴身内衣洗了。刚打开吹风机准备吹干的时候,浴室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沈玉琢见她久不下来,就上来看一眼。

      “洗完了吗?”

      “洗完了,”她浑身上下不着寸缕,以为沈玉琢要进来,吓得手忙脚乱,声音都磕巴:“你...你先别进来。”

      沈玉琢听着她慌张的声音,不由低笑。

      她想什么呢?

      沈玉琢润了声,再次开口:“十分钟够吗?。”

      她想了想说:“差不多。”

      “嗯,收拾完就下来。”说完,便走了。

      十几分钟后她才勉强搞完一切,不过长发还未来得及全部吹干,但又担心沈玉琢等急了,于是随便抓了两把,在头顶扎了个丸子头。

      她身上套着男士宽松t,踩着拖鞋着急地下楼梯。

      沈玉琢此时正站在厨房,把榨汁机里刚榨好的橙汁倒进玻璃杯中,又往杯子里加了一点儿蜂蜜水。

      谢蓁闻着香味走到了餐桌旁,看着上面摆着的两份意面,下意识喊他名字去寻他。

      沈玉琢刚好端着橙汁和咖啡出来,走到她身后慢悠悠道:“下来了。”

      谢蓁压根没听见他的脚步声,被他冷不丁的一声,吓到了。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不然跟你似的走路蹦蹦跳跳的?”沈玉琢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又说:“在楼下都能听到。”

      沈玉琢黑亮的眸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那件藏蓝色t恤的长度,刚好能盖住她大腿根儿,露出一截嫩白的腿。V字领口设计遮住了胸口的春光,更衬得她脖颈线条优美。

      由于刚洗完澡的缘故,皮肤还微微透着淡粉,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谢蓁见他盯着自己,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沈玉琢动了动喉咙,“这衣服你穿着还不错。”

      她脱口而出:“那我穿完你还要吗?”

      “你不要,我就要。”

      沈玉琢顺势坐下,看着她的眼睛,回答得极其自然。

      她笑的眉眼弯弯,“那回头我换下来留给你。”

      沈玉琢耸了耸肩,一副随你的表情。

      谢蓁坐在他对面的位置,看着眼前的意面,显然没想到他自己做饭。

      “我还以为你带我回来点外卖呢?”

      “不爱吃这个?”

      沈玉琢以为这东西不合她胃口。

      “不是,”谢蓁摇摇头,“没想到你会下厨。”

      “还是那句话,跟我在一块儿,不可能让你沦落到靠外卖吃饭。”说着,沈玉琢长臂一伸,将手里的玻璃杯递给她。

      她早就口干舌燥,于是迫不及待从他手里接过来。

      指尖相触,一冷一热。

      勾动他的心。

      沈玉琢轻咳了一声,抿了一口咖啡,淡淡道:“阿姨好几天没过来了,所以家里没什么食材,先简单吃点儿。”

      谢蓁眼睫自然垂下,用叉子挑着意面,低头尝了一口。

      他试探性地问了句:“怎么样?”

      谢蓁不紧不慢地嚼着嘴巴里的食物,随后认真看向他,诚恳道:“沈玉琢,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保姆了。”

      好在沈玉琢那口咖啡已经喝下去了,否则这会儿不一定能忍得住不喷出来。

      “你平时也这么夸人?”

      “我吃东西很挑的,”谢蓁挑着眉,不服气,“能被我认可,就已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沈玉琢不争不辩,静静点着头,眼含宠溺,“行,给你做贴身保姆。”

      谢蓁笑得更加开心,继续吃着。

      沈玉琢没什么胃口,就坐在对面安静看着她吃。

      谢蓁吃饭很规矩,薄背挺的笔直,吃东西也很小口,都是她这二十多年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使然。

      沈玉琢看着眼前人,又望了望远处的阳光,灼灼生辉。

      那一瞬间他有种极其强烈的感觉。

      阳光都照不到他心里的地方,被她填满了。

      她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衣服,扎着没有全干的长发,用叉子吃意面,坐在这小小的一方餐桌前。

      她突然就渗透了他的生活,照亮了他的家。

      许是他目光太炽热,谢蓁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皎洁明亮,他深邃迷人。

      “沈玉琢。”

      “嗯?”

      她思考再三还是开了口:“我能不能在你这儿住几天?”

      谢韫肯定已经知道她跑了,这会儿估计正吩咐韩综满城抓她呢。

      她不能回自己家,也不能到陈芝那儿借住,外面的酒店更禁不住他查,所以只有沈玉琢这儿安全,勉强可以收留她。

      就算谢韫知道她在这儿,也不可能不顾一切冲过来。

      沈玉琢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为什么?”

      “我..”她边转着脑袋,边支支吾吾地说:“不想回去。”

      沈玉琢微蹙着眉头,深深地看着她,“原因?”

      “没什么原因。”

      她自然不会实话实说。

      没等沈玉琢说话,她故意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只能流落街头了......”

      半晌,他才开口:“你住我这儿不合适。”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麻烦。”

      沈玉琢想都没想,下意识脱口而出。

      谢蓁听了这句话心下一暖,咬着下唇继续问他:“那到底为什么?”

      “我最近被各方盯得紧,你留在我这儿,对你不好。”

      谢蓁立刻反驳:“我不怕!”

      “我怕!”沈玉琢目光变得锐利,声线低沉:“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趟浑水。”

      “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谢蓁将手里的叉子往桌子上一放,金属器具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玉琢疲惫的凝视着她,又耐心十足地问了一遍。

      半晌,她才收回视线,声音低迷脆弱,带着未经人事却遍体鳞伤的难过。

      “你知道吗?我原以为我爱的是你的才情过人,爱你这身姣好的皮囊,爱你游刃有余的潇洒自如......”

      “我以为只要自己离你远一点,过不了几天就能把你忘了。”

      “可是当我看到新闻的那一刻,除了担心更多的是心疼你。心疼你精心付出的一切付之东流,心疼你被众人诬陷指责,心疼你明明已经承受了那么多却依然水深火热。”

      “我看不下去!我都要疯了!你这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的,我就是怎么过来的。我跟你一样愤怒痛苦,除了你的家人就只有我最能和你感同身受!”

      她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声音颤动,眼眶噙满泪水。

      她坐在那里,却摇摇欲坠。

      沈玉琢听着她的声音,心口裂开一条缝。

      她说了那么多,无疑在向他传达一个信号。

      唯一的一个。

      她爱他,疯狂的爱他,不可自拔同时也无所畏惧。

      沈玉琢缓缓起身,绕过桌角走到她身旁。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随后伸手去捉她覆在眼睛上的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起。

      沈玉琢的手臂顺着她身体一侧穿过,稳稳放在她后腰的位置。他手腕稍稍用力,就将人死死抱住。

      谢蓁还未站稳,脚跟踉跄一下毫无悬念地跌进他的怀里。

      恍惚间,听见他沙哑晦涩的声音。

      “我没有家人。”

      形影单只。

      只有她。

      谢蓁顿时暴泪,泪水从她眼尾汨汨地往下流,怎么都止不住。她趴在沈玉琢胸口,细白胳膊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去。

      沈玉琢一手抱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脖颈,险些将人摁在身体里。

      他闭上双眼,满是无奈,“我不想你哭,更不想你担心。”

      “你这样哭着,”沈玉琢轻抚着她后颈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安抚她,苦涩道:“我心都碎了。”

      话落,谢蓁顿了一下,随后咬牙忍住眼泪抬头看他。他眸中含着湿意,神色破碎。

      “沈玉琢,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她带着哭腔,红着眼睛凝望着他。

      “不好。”他摇头。

      谢蓁刚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又要落下来,她强忍着难过苦笑,“你不要再推开我了,你一定要看着我这么难过吗?”

      他解释说:“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他修长的指骨为她擦拭泪痕。

      “相信我,我可以解决。”

      “等这一切彻底结束,”沈玉琢说的很慢很慢,嘴角也慢慢地露出浅笑,“我就去找你。”

      她下意识又问,眼神懵懂,“找我?”

      “嗯,找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坚定不移。

      沈玉琢轻声哄着她,眉眼渲染着深情,“不要再为我担心,也不要再因为我和家人吵架。”

      “你要乖乖的吃饭睡觉,按部就班地按照你的节奏去生活。”

      “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好吗?”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谢蓁眼含希冀,仰着小脑袋认真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真的。”

      他点头,铿锵有力地砸下这两个字。

      “我一定会去找你。”

      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勇敢,为了他往后的爱与自由。

      眼前一切皆可破。

      等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烂事,他就彻底不管了。

      不管兰特与乔和的未来,不管他们背后的资本是否对垒,不管以后何去何从,什么都他妈不管了......

      他只管自己,只管自己爱她。

      只管她是谢蓁,只管她爱他。

      经此一事,让他彻底明白。

      除了眼前的人,其他的都不值一提,更一文不值。

      他曾站在高处,功成名就,名利双收。可高处不胜寒,稍不留意就要跌下神坛,万夫所指。他何苦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做这个狗屁导演。

      万人贺赞的沈导要运筹帷幄,把握前途。

      可沉寂孤独的沈玉琢只想爱她。

      好在她没有彻底回头,也幸得她温暖明亮?

      从她逆着光出现在球场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决定了。往后,他也要一身清朗,与她殊途同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