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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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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厉承风把顾泛拎出去,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打了个车就让司机把人送回去了。
直到下午,顾泛才迷迷糊糊醒来,隐约记得昨晚好像有个女人来找他喝酒。至于后面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
他一直有这么个毛病,酒醒之后直接断片儿。
顾泛摸索着从床头拿过手机,划拉着微信聊天页面,从上到下看过去。凭借着仅存不多的记忆,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某人的微信上。
随后点进对方的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打着字,发了个午安过去。
下一秒,顾泛看见聊天页面上的红色叹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人家给他微信删了。
什么情况?
他加过的美女不在少数,可从来没有连话都没说一句就被人家无情删掉的情况。
就算是死,也总得死个明白吧。
厉承风接到顾泛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谈事,不是谁都能像这个二世祖似的风光的混吃等死。
顾泛:“昨晚你记不记得有个女的到我们这桌,找我喝酒?”
一听这话,厉承风瞬间就想把电话挂了,这傻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怎么了?”
“那我到底跟她喝没喝啊?后面又发生什么事了?”
顾泛一直抓着喝没喝酒这件事,殊不知人家把他删了压根跟喝酒这事儿没关系。
“我说你是真忘了还是蠢?”厉承风站在落地窗前,嘲弄道。
顾泛解释:“我真忘了,要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干嘛?”
“我现在有事儿,没空跟你废话。”厉承风言简意赅:“不过我劝你见好就收。”
厉承风刚想挂电话,顾泛听的一头雾水,立刻叫住他:“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打给沈玉琢,他知道。”
厉承风敷衍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反正这事儿他不掺和。这二逼脑子转不过来,干脆让沈玉琢去治他。
薛斐走了之后,沈玉琢也独自一人开车回去了。半道上,顾泛的电话进来了。
电话那头,顾泛的声音传来:“昨晚我是不是跟你们介绍一个女的?”
他不提还好,一张嘴就勾起沈玉琢想起昨晚酒吧的情形。
沈玉琢皮笑肉不笑:“怎么,还惦记呢?”
“她后来是不是还主动过来找我喝酒了?”
沈玉琢目视前方,嘴角一扬反问:“你怎么确定她找的是你?”
“可我明明记得她拿着酒过来了。”顾泛努力回想着,又问:“对了,我当时是不是喝醉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人家生气了?”
顾泛实在想不通平白无故的人家为什么把他微信删了,除了自己说错话惹人家生气,其他的理由暂时想不到。
“没有。”沈玉琢轻飘飘回了一句。
顾泛挠着头,疑惑不解:“不对呀,我没惹她,那她为什么把我微信删了?”
沈玉琢声音一沉,嚣张地吐出三个字:“我删的。”
“什么?”顾泛对着手机嚎了一句,质问道:“我好不容易加了个适合交往下去的对象,你怎么给我删了?”
顾泛虽然生气,但也不敢在沈玉琢面前造次,比起动不动就骂他的厉承风,他心里更怕沈玉琢一点。以至于就算自己顶在气头上,也不敢随便跟对方叫嚣。
“你加错人了。”沈玉琢顿了顿,声音平静。
“啊?”
“我追了。”
简短的三个字,包含了太多信息量。
顾泛听愣了,完蛋!
他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知好歹了。
可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于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问:“真......的?”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也无需解释。我想告诉你的是,收起你的花肠子,不要把心思打到她身上。”
沈玉琢严苛的声音响起,面部表情也异常严肃。隔着屏幕,顾泛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哥,我道歉,我是真不知道那是嫂子。”顾泛生怕沈玉琢发火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立刻笑嘻嘻服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沈玉琢警告他:“离她远点儿。”
话落,便把电话挂了。
顾泛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离谱,于是又给厉承风发信息。
顾泛:【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厉承风:【?】
顾泛:【她怎么一夜之间怎么变成我嫂子了?昨晚他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厉承风:【你自己没眼色怪谁?】
沈玉琢昨晚在酒吧倾情献唱的事儿他知道,经理说当时场子里还掀起了一阵小高潮。
唱歌的视频他也看了,彼此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沈玉琢唱歌这么好听,更不知道这一丝不苟的老男人还有这么浪漫专情的一面。
果然是陷入爱情的男人,连这种唱歌求偶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顾泛:【算了,何处无芳草!!!】
【我祝福!!!】
抛开先来后到不说,人家女孩既然把他微信删了,这种不拖泥带水的做法,摆明了对他没兴趣。
他也没必要上赶着纠缠不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兄弟之间的情谊真的不划算。
毕竟放弃一棵树,他还有一大片森林。
沈玉琢在酒吧献唱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短短半天就被各种营销号疯狂转发,一时间在网络上火了。
由于灯光故意打得很暗,导致视频里只录到了沈玉琢的声音,并没有拍摄到他的模样。
正因为如此,反倒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沈玉琢天生的嗓音独特,清脆悦耳的少年音与粤语相结合,令人耳目一新。网友纷纷跟风猜测,这么好听的声音,对方一定是个顶级帅哥级别的男人。
谢蓁醒来给自己冲了杯美式消肿,她端着咖啡随行杯,嘴巴咬着吸管,正在刷微博。
微博热一正挂着那段视频。
没有买热搜,纯属是被路人疯狂的点击量顶上去的。
谢蓁纯属抱着好奇心点进去,又将那首歌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好听,甚至能够吊打一众歌手。
她只知道沈玉琢在转型做导演之前做演员,并不知道他还有隐藏歌手这一身份。
不愧是她挑中的男人,各项全能。
谢蓁点开视频下面的评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好评。小部分网友夸他唱的好听性感。
大部分网友还是借着视频最后的那几句独白,纷纷猜测女主角是谁,顺便狠狠地磕起了他们爱情的糖。
谢蓁看到这里喜不自胜,作为没有出场的女主角,她倒是很享受这种直白激进的表达方式。
沈玉琢身上缺少直球进击的率性,与他的经历有关,她可以理解,当众献唱估计是他能做出的最勇敢的一件事了。
不过,她看到了沈玉琢的改变,一次次为了她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谢蓁把那段视频保存下来,然后切换到微信发给视频中的男人。
沈玉琢收到谢蓁的微信消息时,车子刚好驶进她的小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就把车子开到这儿。
然后下楼,轻车熟路的乘坐电梯到她家所在的楼层。
门铃响了,谢蓁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忙不迭失跑来开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看见了衣冠楚楚,朝气蓬勃的男人,每次如出一辙的帅气。
谢蓁并没有立刻将人请进来,反而靠着门框冲他打趣:“沈导现在走红网络,我怕请你进来,明天就恋情曝光。”
“那不是正合你意。”
沈玉琢站在门外,宽阔的肩膀自然下沉,一派稳重自持。
她故意坏笑:“你不怕我通过网络舆论借机向你施压,以此要挟你跟我恋爱?”
“你用不着去做那么跌份的事情。”说着,沈玉琢抬起脚步,肩膀擦过她的下巴,径直往里走。
谢蓁对着空气点了点头:“也是。”
他还真了解她。
她谢蓁再喜欢一个人还是要脸的,平时也就跟沈玉琢口嗨,真要她丧失尊严去乞讨感情,她做不来。
也配不上她。
沈玉琢站在玄关处开始脱鞋,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为他的突然加入而变得略显拥挤。
谢蓁指着一旁的鞋柜,说道:“男士拖鞋放在了第二层上,你自己拿出来换。”
闻言,沈玉琢打开柜门,一眼就看到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连上面的标签都没撕掉。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转眸望向她,笑了:“特意买给我的?”
自从上次沈玉琢过来没有拖鞋换后,谢蓁就去买了双男士拖鞋备在家里,以防他哪天突然过来。
“对啊,不然还能给谁?”
谢蓁面对他的问题一向直言不讳,有什么就说什么,更不可能拐弯抹角亦或是口是心非。
因此,她也顶不喜欢沈玉琢口嫌体直的这点臭毛病。
装什么装。
“你怎么知道我还会再来?”
“就算你不来,也自然有人穿。”
她刚说完,沈玉琢直接把鞋面的标签撕掉,弯腰扔在地上随后穿了进去。
“鬼穿?”
臭男人,真是毒舌的要命!
占有欲写在了他的脸上,幼稚的让人想要发笑。
她看着沈玉琢脚上的灰色拖鞋,跟他一身昂贵的衬衫西裤极其不相匹配,但又透露着一种松弛休闲的魅力,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沈玉琢看见桌子上剩下的半杯醒酒茶,还是昨晚他送她回来,怕她第二天头疼给她泡的。勉强喂她喝了半杯,剩下的半杯到现在还原封不动地留在桌子上。
他过去拿起杯子,往厨房去,将里面的茶倒了。打开水龙头把杯子刷了一遍,给自己倒了杯水。
动作熟练的跟在自己家似的。
“你吃过饭了吗?”谢蓁看着他站在厨房的背影,问道。
“吃了。”沈玉琢转身往外走:“你呢?又点外卖?”
谢蓁承认:“我不会做饭。”
“看出来了。”
沈玉琢仰头喝着水,黑眸幽幽地看着她。
“你会?”
“一般,至少没有外卖,不会饿死。”
门铃适时地响了,说曹操曹操到。
谢蓁刚准备去开门拿外卖,就被沈玉琢拦住了:“等着,我来。”
外卖小哥开门看见沈玉琢,一边将手里的外卖递给他,一边说:“我认得你,上次在楼下代拿外卖的就是你。”
沈玉琢回想起上次对方不信任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他点头接过外卖:“嗯,我就住这儿,谢谢。”说完,拉着门把手关上了防盗门。
谢蓁看着他,“为什么要说你住这儿?”
沈玉琢拎着外卖袋子,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一点儿没有独居女性的警惕。”
谢蓁不解:“有必要这样吗?”
“我说我住在这里,就是给他一个提醒,至少能让他明白这个家里有男人的存在。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点没什么不好。”
谢蓁想了又想,觉得他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我经常点外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你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考虑不周很正常。”
但凡在她成长中,能遭受一丝半点儿威胁,都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单纯率真的模样。不过好在,她生长在一个优渥幸福的环境里,看到的都是万物明朗的世界。
“嗯......”谢蓁看着他一层层打开外卖包裹,细心的拿出餐具帮她摆好,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特像......”
沈玉琢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婚后日常?”
沈玉琢打开外卖餐盒,摆在她面前,又将餐具递给她。
“不像。”
“为什么?”
谢蓁拿着筷子歪着头问他。
“有我在,不可能让你沦落到靠外卖解决。”
靠!
这是什么奇怪霸道又温柔的发言啊,狠狠戳中她。导致她整颗心跳个不停,噗通噗通的。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啊?”
“恋爱之后。”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恋爱啊?”
“等我退休。”
谢蓁心里翻了个白眼,得,八十岁再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