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的农家日常》西伯利亚没有母狼

8、第八章 舒服啊

　　吃过早饭，田野就拿着小凳子和王小兆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闲聊，王小兆一块材质顺滑的手帕开始了刺绣，前几天先是因为落水照顾田野耽误了功夫，这又因为孩子的转变又耽误了两天，这和田野话说开了，王小兆就抓紧时间开始绣着手帕，和镇里王掌柜约定的时间要到了，这要是耽误了还要扣钱呢。
　　田野见王小兆手上功夫不停，很是好奇，在现代只是听说刺绣，而且手工的东西都是很贵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哇，您这绣的好快啊，这是绣的什么？”
　　“哈哈，这是荷花，你看你衣服上，对，衣角那儿，绣的那是梅花”
　　田野好奇的摸着衣角，虽只绣了两朵，但栩栩如生。
　　“您这是卖的吗？我看这料子要好很多”
　　“我这是接的镇里绸缎庄的王掌柜的活儿，他和你阿爹，额，就是田哥儿他阿爹是老相识，这是看着咱家一下没了生机，就给了咱这个，也能挣一点。”
　　田野之前就糊涂他们这的称谓，“阿爹？之前迷糊的时候，说叫您阿父，您是田哥儿阿爹的哥哥还是弟弟啊？”
　　王小兆一听就笑了，手上的针线都停了。
　　“我不是田哥儿阿爹的哥哥弟弟，我是田哥儿阿爹的那口子，哈哈哈哈哈”
　　“啊！现在这么开放啊，这比我那时代还要开放呢。”
　　“不都是这样吗？嫁娶之事，天经地义。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说呢，还是有好多人不理解吧”
　　“哦，那就是每个地方规矩不一样，是这个意思吧”
　　“额，也是，每个时代都不一样。那田哥儿是？”
　　“我生的啊”
　　。。。。。。
　　田野看看太阳，又看看王小兆，再低头看看门槛。
　　“您是，您是男人”
　　“我是小哥，也是男人。咱这边和你那边不太一样，男人也能生孩子，能生孩子的叫小哥儿，但是这不是啥好事情。不过小哥儿也能娶姑娘家的，但是姑娘家不好求，那有钱有势的都想要姑娘的，那还轮得到咱们啊，所以像咱这普通人家的，娶小哥儿，很正常，能养家干活有能生养，划算。”
　　田野不是震惊男人能生孩子，他都能穿越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可听着王小兆的话心里就不是滋味，很显然，他也是小哥儿，他也会像王小兆说的那样成为别人挑拣的，能养家还能生养，划算。
　　以前尊重女性的生育自由是因为教养，是因为受过文化的教育，可那些都没有现在的感受来的真切，因为和她们一样了。
　　“真是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什么？”王小兆没有听清楚田野的喃喃自语，只觉得田野的神情有些落寞，怕是他说错话了。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觉得母亲很伟大，您也很伟大。那我怎么称呼您啊，阿父？”
　　“对，是这么叫我。额，你想我怎么叫你”
　　“叫我小野吧，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好好，小野，哈哈哈哈好”
　　“哈哈哈哈，阿父，还有一事，昨天来的那两人我有印象”田野昨天迷迷糊糊间终于反应过来那两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了，他落水的时候就听到这两人的声音了！
　　“你有印象？你记得之前的事情啊？”王小兆听到田野的话认真了些，但是手上的功夫也没停，这会子和田野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把半拉叶子绣出来了。
　　“不是，之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但是这两人的声音我记得，我落水的时候就听到这两人的声音，不过那天和您先吵架的那人倒是很着急的叫人来救人，另一人我就记得他喊了一声就没音了，好像是跑了，后面我救上来，也没有没听到他的声音”
　　王小兆粗踹这气，“这贱人”
　　“阿父，田哥儿落水不是他们两人推的，我有印象，真不是那两人推的，之前的记忆不是很清楚但是落水前的我还是有印象的，是因为生气没看脚下，不小心滑进河里了，水太凉脚抽筋。但是那两人把我叫去河边说了一些话，我一想这心窝里就难受，肯定不是好话”
　　“田哥儿就算不是他们推的，也跟他们断不了关系，田哥儿也是，那俩王八羔子能有什么好心，怎么就能和他们去河边了呢”王小兆想到田哥儿眼泪就开始止不住，但一看田野，连忙把眼泪擦去，“那两人王八，小个的还是你表叔叔家的，还是亲戚，旁边那个人模狗样的是定了亲的那家人。”
　　“定亲？那那人来说就是想退亲了，我听田小二说起过，那家想退亲，还想把罪名扣到田哥儿头上，正当是没人了，这么欺负！”田野联想到田小二说起的，心里就窝火。“阿夫，小二说过那家儿子上学考学的钱都是阿爹给的，是么？”
　　“不止呢，谢耀祖一家到咱村里落脚，没名没分的，村里都不亲近他们，就你阿爹好心。你阿爹在的时候哥哥弟弟的叫着，要不是你阿爹，村里能那么快收了他们，后来谢耀祖小时候生病，没钱看大夫，那时候陈大叔还没回村，看病要到镇上去，那家男人废物一样，背都背不起来，那是你阿爹把你背到镇里去的，钱都是你阿爹掏的。你阿爹也是想着你长大以后怎么也要找亲家，还不如这知根知底的，一个村的，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没人敢欺负你，可。。”
　　王小兆说着话，眼泪就止不住，田野连忙给王小兆舒气，“我要退婚，但是这屎盆子不能扣咱头上，阿夫，您同意吗？”
　　“我没啥，这不管成不成亲，都是你遭罪啊”
　　“您同意就行，这辈子不成亲我也没啥，您先把这些年花在那家人身上的钱一分一毫都要算出来，而且事情必须要闹大，想让我吃哑巴亏，做梦吧”田野对谢耀祖一家已经彻底没耐心了，他不在乎自己之后会受什么非议，只觉得这家人都不是东西，在现代被退婚的女性都要承受巨大的议论和编排，一家子都抬不起头，更何况是现在，真不想让田哥儿好好活了！
　　“小野，退亲不能咱们提的”
　　“我知道，您放心吧”
　　“不是，你这刚才说不成亲也行，不行的。咱这里没有那么严，但是你要是不成亲，咱这族里后辈就都不能成亲，而且你阿爹这没有儿子，族里要是有合适的小辈，要么过继一个，要么咱们就族里养了” 王小兆知道田野那边生活和这里不一样，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族里养？族里怎么养？”
　　“不是，是族里把咱这有的都收回去，然后每月给咱钱，一直到我身后事。也会给没有出嫁的哥儿一些彩礼什么的”
　　“那我要是不需要呢？会强制收走吗？”田野听到这就头大，那是没有生活能力的这样是好的，但是这要是家里有点资产的或者小哥儿是个有能力的，那也都收走，就给个吃饭钱，钱到了别人手里，看的就是别人的良心。
　　王小兆低头不语，也有部分这原因才一直不愿意退婚，至少田哥儿成了亲，这些都能当嫁妆给到田哥儿自己手里，到了族里，就算族长人好，可难免有那坏心思的人啊。
　　田野深吸一口气，“阿夫，退婚是一定要退的，不为别的，您这也不过两天就能认出来，那家人再不和田哥儿熟悉，那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察觉出来异样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更糟糕。我有一个想法，您看这样行不行。您之前说小哥儿也能娶姑娘，但是姑娘不好求，那我不娶姑娘，娶汉子，怎么样”
　　“啊？”
　　“简单来说，招婿，最好没有长辈，没爹没妈的孤儿”
　　“额。。。”
　　“阿夫，您有什么说什么，咱们现在就是商量”
　　王小兆听着田野的话，只觉得大胆，那个世界真好，还能娶汉子。“小野，不是不愿意，这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你的婚约，谢耀祖是咱好不容易成为秀才的，独一份，连带这你这婚事，那都知道的。要不然，谢家也不敢悄咪咪的退婚。而且，咱这就是别的村的癞子那都是娶的小哥儿，断自家香火，那没了祖宗都不收的”
　　“就是说，这条路也不行了”田野沉默，哪里有这么多说头啊。
　　“田哥儿~”田野一惊，见田小二在门口欢快的和田野打招呼，“怎么样啊今天”
　　田野看着田小二，突然想到了什么，“小二，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小野，我这还有个事情想要你帮忙”
　　田小二脑子有点懵，觉得田哥儿不太一样了，看向王小兆，王小兆点点头，示意听田野的，“小，小野，你说，要干什么”
　　“我要退婚”
　　“啊！田哥儿”
　　“小野，叫我小野，我这是和我阿夫商量过得，我落水就和那谢家的有关系，这亲我肯定不能结了” 田哥儿落水也是因为那两人叫去河边的，也没有说错。
　　“什么，那，走，咱找族长去”田小二一听就急眼了，拉着田野就要走。田野不动，把田小二按在凳子上，
　　“你听我说，小二，咱就是找去，也没有证据，那天谁看到了。这事情说的太明白，没有证据反而落人把柄。但是我不明说，他心虚，这就好办。那两人三天两头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你只要看到谢家的来我家，你先去叫族长，但是不能直接把族长带进了，要让族长听到就行，啊，明白了吗？”
　　“明白了”田小二听得一愣一愣的，傻傻的点头。
　　田野见小二傻愣傻愣的，说道“你回去和你哥哥说说，把我的话一字一字的说清楚，他会明白，啊”
　　田小二这听清楚了，直直点头，“恩恩，我回去就和我哥说。”
　　田野见小二这傻乎乎的样子，就觉得可爱，乐的不行。王小兆听田野说的，知道他心里有谱，也放心的下来。
　　第二天，田野还迷糊着，就听着外面刺耳的说话声。仔细一听，是王小兆和谢家那夫郎在说话，脑子瞬间清醒，连忙披衣下床开了门。
　　“王家哥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哟，田哥儿起了，”
　　王小兆一见田野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明了，王小兆也不吵了，退到一边，听那谢家的放屁。
　　“田哥儿这两天还没有好啊，可让我操心的不行啊，整宿整宿睡不好，你这不好了，我家耀祖还要操心哩，”林换弟，谢耀祖的阿夫，看着柔柔弱弱的，田野就觉得辣眼，好好的男人，就算是小哥，涂脂抹粉也就算了，一看就是劣质的，感觉他说话的功夫，地上都掉了一层。
　　“你这娃这没有教养，你阿夫没教过你啊”
　　田野这边等着田小二带来族长，结果这田哥儿的表叔叔的夫郎黄招娣就来了，田野没理他，王小兆气的不行，田野扶着王小兆给他舒气，言多必失，田野就等着。
　　两人一唱一和，田野听得不耐烦，王小兆突然轻轻拉了一下田野的衣衫，只见田老大和族长田大强往这边走来。
　　“行了”田野一声呵斥，远处族长都听到，停了一下。这院中两人不由的一愣，“你怎么说话呢”黄招娣撸着袖子就走到前面，林换弟假模假样的拉着，田野就觉得好笑。
　　“说什么，说在河边你让我退婚，我不愿意，我就落水了的事吗，你要是想听，我到你家里给你们讲着听，要是觉得我讲的没意思，我请镇里的说书先生，请镇里的戏班子，唱给你们听，要不要啊”
　　林换弟一听脸色就变了，这小畜生是真不要脸了。
　　黄招娣听了到是火大，“你个东西，你落水是你自己掉下去的，你说什么啊，也不看看你自己，扒着耀祖不放，还要脸了”
　　“怎么也比你要脸，姓黄的，捂着你的□□滚远点，先把你自己擦干净吧，屁股上还不知道是谁尿的呢”王小兆一句话就让黄招娣脸色铁青，上来就要和王小兆干架，田野横在中间，一把推在地上，林换弟扶着黄招娣，脸色不明的看着田野，黄招娣嘴里还骂骂咧咧，拉扯这要打架，林换弟死死按着，他觉得现在不对劲，可田野就等着他们了，怎么放他们走。
　　“你想让我退婚”田野直勾勾的盯着林换弟，轻蔑一笑，“你要是直说看不上我家了，我绝不纠缠，可你不安好心，把罪名都扣到我头上，就是不知道你所谓的书香人家会不会看上你这忘恩负义的好人家啊”
　　“呸。你还不纠缠，你要是不纠缠，就马上自己退婚，人家那叫书香门第，那姑娘要嫁给那耀祖，那叫门当户对，懂不懂啊你”
　　“黄阿叔，这林阿叔还没说话，你着什么急啊，是给你家说亲吗？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儿子呢，我这怎么也和你是正经亲戚吧，你这一口一个不配，怎么，我田氏族人还不配这么一个没根没底的破落户”
　　“你这孩子，说话这么刻薄，这是没有教养，我家是搬到你这村里，怎么就没根了，就你这样的，也配我儿子”林换弟面色铁青，他们一家来这里受了多少白眼，一个小畜生都敢这么和他说话，真当他们还是刚来的时候了。
　　“是啊，我不配，我们这村里都配不上您家这庙，这些年可真是委屈你了”田野阴阳怪气的刺激着林换弟，林家只觉得这些年在这村里受着气，半点不记得当初哪里都不要他们，是谁给他们划得地，找的房子。
　　“你们这帮贱民，没有我儿子你们祖上着了，八辈子都出不了读书人，穷家破户的也配，你”
　　“够了，谢家的，没有我田氏祖上，你还能到我们村里落脚，供你儿子读书！”田大强的一声怒喝让林换弟的脑子瞬间清醒，他刚说了什么！
　　田野和王小兆连忙退到旁边，低头撇见田小二把族里的老叔父都搀扶了过来，估计气的不轻，胡子一颤一颤的。
　　田野心情舒畅，这林家口出狂言，轻贱这田氏祖先，编排这田氏后辈，句句触到逆鳞，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