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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你干什么?”

      望着被男人抓住的肩膀,少年隐忍一路的怒气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

      宋濂时软化态度,围着人家忙前忙后献殷勤:“清清,小清清~别生气了嘛,我错了,嗯?再也不刺你了好不好?”

      韩清祀冷着一张脸,“让开,我要睡觉。”

      宋濂时心想:这你带着怨气睡一觉还得了,不得发酵啊?

      便愈发缠人起来,“你不许睡,把话说开了再休息,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哎呀,我这人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您就饶了我吧成吗。”

      见不奏效,宋濂时大胆地把少年一把抱着怀里,脸紧紧贴在少年的背上。

      倒像是个撒娇求抱抱的一米八黄花大姑娘。

      可韩清祀看这人一脸“哄”人的态度就更觉怒火中烧,他最在意的事情被这个反复提起还不算,如今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倒像是他蛮不讲理了?

      便作势要一把扒开男人的手臂并照着对方腹部来上一拳,宋濂时一惊,也不顾什么君子礼仪,跟流氓打架似的三下五除二将人带倒在床上,双腿运用格斗技巧将少年的双腿紧紧缠起来禁锢住,韩清祀也没闲着,四肢都紧绷提着力气,可还是无奈发现自己竟然……打不过,实在是打不过。

      意识到这一点的韩清祀黑了脸。

      可向来没在打架上吃过亏的少年从不甘示弱,监狱里几天来受的憋屈更是一点就着,丝毫没有认输的念头,反而带着股狠劲儿,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揍这个老流氓一拳才解气。

      俩人就着擒拿三十九式过起招来,韩清祀瞅准机会,大腿瞬间发力,意图扳直对方缠住他的小腿,宋濂时立马反应过来,膝盖使劲儿,改姿势为跆拳道夹抱式。

      几个回合下来,到底是宋濂时虽然靠体型和成熟的格斗技巧占了上风,但身上还是密密麻麻热出了汗,心想:好家伙,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有劲。

      要知道他宋濂时从小学习格斗,当上律师之后也是坚持强身健体,虽然没俞盛他们一身腱子肉,也好歹在圈子里是个猛1,从小到大回回打架就没吃过亏。

      现在他使劲浑身解数才能把人牢牢困住,幸好这还没长大,要是长成了,又是个top,他还真没信心能像现在这样制住。

      宋濂时一边儿赞叹自己眼光好,一边儿又忧心忡忡:这腰力,这长腿,再不采取行动,等人家长成了,他这猛1地位还真难保证。

      宋濂时想着想着,少年在跟他较劲的动作就成了导火索,隔着布料的摩擦变成很难过审的撩拨,鼻尖传来少年身上清冽的味道……原本笔直正常的一场较量忽然变了味道。

      妈的,拳头硬了。

      韩清祀存着跟宋濂时较量一场的斗劲儿,本来他也没往那个方向想,但同为男人……韩清祀当即脸色一黑。

      “你,你……”真是被男人的无耻震惊,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拿枪指着他……?

      他脸色难看至极,额上青筋隐隐跳动,被冒犯到了的认知让他心头怒火更盛,浑身肌肉都带着股很劲儿挣脱起来,宋濂时生怕对方挣脱之后给他来一个断子绝孙掌,也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气。

      宋濂时真想大喊冤枉,无奈小兄弟不争气,他对天发誓他只是制住人家真没起过这个心思,可现在估摸着人家大概恨不得咔嚓给他一剪刀。

      两个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戛然而止,变得古怪起来。

      一直以来别人的明嘲暗讽本来就让少年对这方面积怨已久,现下处境危险又挣扎不开,火气是直往他脑门儿窜,大声怒道:“操你妈的,你觉得很好玩儿吗?个变态老子不是俞盛那帮人送进来给你嫖的!你打野食打到我头上来?松手!你尽管试试!”说着,更是豁出命一样挣扎起来。

      宋濂时脑子紧绷的弦就要断了,喉咙里都快冒出火来,咬着牙低低说了一句:“别动。”

      可不是威胁,倒更像是乞求。

      “你……妈的,松手。”韩清祀很少说话带字眼儿,宋濂时也真是有本事。

      “休想。”注意到对方的声音已经带着些不正常的沙哑,韩清祀是气得涨红了脸,但身体终归是不情不愿的僵硬起来。

      沉默,混合着耳畔隐忍的声息,震耳欲聋。

      处境尴尬的认知让韩清祀脸色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但刚才一场较量让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如果宋濂时要来强的,他最多跟对方同归于尽,可他不能因为在监狱伤人而再次延长刑期,他还有母亲,母亲在外面等他,他不能死,相反,他还需要表现良好,争取早日出去。

      在进来之前,监狱里这种风气他早有所闻,如今主角成了自己,韩清祀咬着牙沉默了,头脑也越发冷静起来,拼命想着对策,要他像个小鸭子那样儿他做不到,他恶心。

      但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只是抱着他克制地喘息着,什么也没动,也没再用那种气死人的言语来刺激他,反而安静到有些……乖巧?

      疯了,绝对是疯了,韩清祀心里滑过一丝古怪的情绪,表情不怎么美丽,心里头憋了一股火气却碍于形势不得不忍下来。

      宋濂时很难熬,天知道,监狱里待了两年清汤寡水,一朝,又是极对他胃口的,说一点不想纯是在装大尾巴狼,但好歹他脑子还好使,做不出来那种畜生行径。

      可是,就这么抱着……他妈的望梅也不止渴啊!

      脑海中天人交战良久,终是宋濂时忍不住讨好地蹭了蹭少年近在咫尺的耳尖,带着小心翼翼地希冀,在少年耳边轻声道:“清祀,你就把我当你哥们儿……帮帮我,成吗。”还不住地用鼻尖轻轻蹭着少年的肩颈。

      男人的声音低沉、柔软,带着期冀的乞求,好像把自己最脆弱的肚皮显露出来的刺猬,跟素日里判若两人——男人求欢的时候最具有欺骗性,果然不假。

      想到这么个极有男人味儿的家伙这么“卑躬屈膝”地求着他,韩清祀眸光微动,那古怪的感觉又一次爬上他的心脏,却发现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拒绝,而是征服。

      男人之间互相帮忙这种事儿其实挺正常的,说明不了什么,尤其是宋濂时一改往日张扬,可怜兮兮地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背后的人存在感实在太强,韩清祀一时间没说话。

      直到宋濂时以为少年这是拒绝的意思,心里微微失望,却也认命地松了禁锢的手,想去自给自足一下,却没想到少年喉结滑动,道了一声:

      “好。”

      男人眉目间的无奈瞬间被惊喜冲散,宋濂时望向少年,眉开眼笑,却见少年冷着一张脸跟他说“我就帮这一次。”

      心想着有一就有二,宋濂时又嬉皮笑脸起来:“成,成,菩萨保佑,我可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瞧宋濂时笑得都要裂到耳后根了,跟个傻子似的,就那么高兴?

      韩清祀听不得男人说得乱七八糟话,拿起被子把他盖了个严实:“老实点儿。”恶声恶气,耳朵已经悄悄的红了。

      午休时的牢房很是安静,俞盛几个人没有回来,僻静的空间里让韩清祀产生了和这个男人相互依偎的错觉,少年的手指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掌心温热。

      许是真的许久没开荤的原因,宋濂时感觉命都给了出去,狭长的凤目眼尾挂上了红,分外性感。

      “嗯……清祀,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铁窗狭窄,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只能挨得很近,韩清祀能感知到对方火热结实的胳膊和大腿,同时也将这张优越的脸看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楚:眉目狭长英气,眼尾上扬,笔直的鼻峰下是略微饱满的嘴唇,不说话时有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然而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开来,线条柔和,是很有男人味儿的俊朗。

      就这么一个素日里总凌驾在他头上的人此刻却一改往日的张扬肆意,被他牢牢掌握在了手里寻求安慰——一股掌控这个男人的成就感在韩清祀胸膛升腾起来,化为心里一股隐秘的畅快,他有意花了心思在手上,便惹得对方红了一双眼睛难耐迷离地看着他,软了声音:

      “清祀,你就别招我了。”少年眸中划过一丝暗色。

      十几分钟以后,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宋濂时微微失神,嘴唇都有点儿颤抖:“你小子,有一手啊。”

      末了,不忘为自己正名:“我从来没这么快过。”

      “……记住你的话,以后别激我。”即使少年冷着一张脸去擦手,但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在无形之中发生了变化。

      吃饱喝足的宋濂时分外好说话,而且韩清祀今天确实让他“刮目相看”,下午上工的时间还早,便主动搭了话茬:

      “知道你进来替人干这事儿,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说,我在外面还有些说得上话的朋友。”

      或许是男人语气过于诚恳,韩清祀没有再一口回绝,还真就着话题思考起来。

      见状,宋濂时立刻乘胜追击,搭着人家肩膀语重心长:“我不是逗你,别看我平常爱戏弄你一两句,人都有难处,我既然把你当成自己人你就别怕麻烦我,再说,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心想:小样儿,有感激就有感情,等着哥一点点儿让你死心蹋地的迷上。

      韩清祀看着男人笑意温柔的眉眼,知道男人虽然有小心思但也确实能说道说道,经过孤独清苦的18年,他不可否认,这个人一股脑地往他这里扎,的确让他的生活丰富了很多。

      就像酷热难耐的夏天,他一直坐在窗边,忽然有风来过,带给他片刻的凉爽,只是当风离去的时候,原本还可以承受的闷热天气似乎会变得难以忍受。

      监狱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断了你与外界的联系,将往后的时间倚靠在这一方天地、一方人土,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外界无关。

      一阵终会离开的风,但适当依靠一下或许没有关系……韩清祀抿了抿唇,“我,其实还有一个重病的母亲。”

      宋濂时点点头,并不觉得少年开口而轻视,反而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知道信任他就是代表他终于有机会了!

      “进去之前,对方承诺会全方位看护好我母亲,提供先进医疗条件,但法庭上突然算计,我本想和盘托出,但其实他们早就变相地以我母亲作为要挟,现在也不知道我母亲是否被照顾好了,所以……”

      听着少年的叙述,宋濂时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竟然,还有这层利害关系。

      他以为这傻小子顶多是为了好处和情谊冲动了,没想到,是被威胁,被逼着来到这里。

      想到这几天对少年的挖苦,一时间,三十多岁的宋大律师头一次感觉到了何为羞愧到无地自容,他要是韩清祀,按他这脾气,估计刚才会直接把老二在手里捏碎才解气。

      这孩子,也太能忍了。

      只是强权之下,英雄难有出路。

      少年似乎是第一次对人敞开心扉,语气有些不自然,但宋濂时也是耐心听完,把韩清祀的出身差不多摸清了,活得那么累还能出落得这么优秀,这孩子也不容易,他都要说一声佩服。

      宋濂时不再把韩清祀当作一个随意逗弄的小美人,而是真正当成了交流平等的男人来相处。

      说得差不多,回答了宋濂时几个问题,韩清祀便问他:“那你呢,怎么进来的?听他们说你之前是个律师,燕随海又是谁。”

      其实这个问题韩清祀很早就想知道了,从他进了监狱就被这些东西环绕着,但他本人却一无所知。

      这个男人看上去不正经,却有着一种正派人物的既视感,又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犯人完全不一样,倒像是来度假的明星,而且其他人对他还很尊敬,尤其是,还有个燕随海,这种待遇不像是普通律师能够拥有的。

      宋濂时摸了摸下巴,笑笑,“我犯了什么事儿你从别人那打听一下会比较准确,我以前确实是个律师……至于燕随海嘛——”男人故意拉成了尾音,卖关子。

      韩清祀皱眉,“燕随海什么?”

      宋濂时顿时哈哈大笑两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你瞎吃醋呗!”

      心中本来略微忐忑的答案被男人这么对待,韩清祀气急,“你!”

      正巧,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韩清祀整了整衣服就快步离开,宋濂时连忙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哎你怎么又生气了,你没吃醋,没吃醋行了吧!”

      但韩清祀知道,他只是在为那一瞬间对宋濂时和燕随海的关系生出的不安和嫉妒而感到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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