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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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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韩清祀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孩子?”
美甲店的一间包房里,赵母戴着墨镜,手上正是没干的指甲,和一个打扮普通的男人正聊着什么,而那男人其实是个私家侦探,正汇报着一年来追查的线索,而这私家侦探没有在说别的,正是十五年前豪门裘家嫡子失踪的消息。
当时的失踪案震惊了整个豪门,众所周知,裘家嫡系目前只有一个小少爷,大夫人体质虚弱,生下小少爷后更是亏空了身体,为了夫人的健康,裘家当时的掌权人裘应勋对小少爷极其重视,将其视作唯一的继承人培养,不容半点差池。
无奈天不遂人愿,裘夫人那天带着小少爷回娘家探望亲人,裘应勋的产业恰巧出了点问题,就没陪着母子俩,结果裘夫人一行就遭到了仇家埋伏,那裘家小少爷在混乱之中被那伙人抱走,生死不明。
裘应勋接到消息马上赶往爱妻的身边陪伴,虽然事态紧急,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掌权者并没有慌乱,反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封锁消息,不让裘家内部的虎视眈眈有可乘之机,另一边冷静地让手下准备和绑架者谈判,毕竟绑架不过也是为了钱财,或者是其他的好处,没有人会为了激怒他而敢真正的撕票。
但,这份自负也成了刻在裘应勋心里的愧疚。
等到裘应勋拿着钱赶到,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时候,那伙人却嚣张至极:“哈哈哈哈哈,裘应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钱?我们才不稀罕,我就是要告诉你,你那个小孩儿已经被我们匿名以三万块的价格卖给了挖小孩儿器官的组织!”
“你要孩子?或许就会出现在你们上流社会某些人的身体里!”
裘家家主裘应勋向来黑白通吃,手腕狠辣,但通常情况下,为了妻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用极端的方法处理事情。
但这一次,裘应勋滔天的怒火终于收不住。
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庞大复杂,却有独特的信息数据抹除办法,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当年因为不齿并没有加入那些家伙的生意里,却也没有制止,没想到,如今他捧在手心里珍贵无比的孩子会像杀猪场里待屠宰的畜牲一样被分割买卖。
他找到那伙人:“我的孩子在你们那里。”
“应勋,不是我们不帮你,下面的人工作流程自有一套,我们根本不会每时每刻都清楚今天送来了谁,就像你在M国开得那些赌场,你也不会每时每刻都知道赌场来了什么人。”
“是啊,而且发展那么多年手底下也是有黑活儿的,还有一些小势力,未必也在我们管辖范围。”
一半是事实,一半是想看他笑话。
裘应勋动用所有力量去找一个渺茫的希望,血洗歹徒和几个人体器官贩卖窝点之后,跟那伙人直接形成了对立面,外面形势剑拔弩张,他安然陪在因为受了打击生命进入倒计时的夫人。
他的夫人美丽、温柔、娴静、正直、善良、坚强,虽一身病体却活得鲜艳如花。
生命的最后,裘应勋紧紧抱着她,女人在他怀中哭泣:
“应勋,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裘应勋紧了紧怀抱,没有说话。
知道了真相的赵母几乎合不拢嘴,那孩子原本是要被解剖贩卖的,却因为那个女工作人员一时心软,没把买来的男孩儿上交给组织,谎称是跑了,把他留在身边当了自己的儿子。
此后,凭着一点儿手段,她带着男孩儿逃到穷乡僻壤,一生活就是十五年,而那个女工作人员就是如今卧病在床的韩母,那个裘家小少爷就是如今身在监狱的韩清祀。
赵母心想真是老天助她,前脚把人送进监狱后脚就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她这是一举两得啊。
强忍下兴奋,赵母问:“有确切的证物吗?”
私家侦探点点头,“这是韩母的DNA和那个女研究员的比对报告。”
赵母接过,上面的“确证为本人”直接让她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想到这么一个秘密的重要性,赵母眯了眯眼睛,“这件事,除了你我,是不是就只有那个女人知道韩清祀的身份了?”
私家侦探点点头,猛然看见女人眼中的冷意,那侦探慌忙说:“赵小姐放心,我今天没来过这里。”
谁知,赵母却笑了笑,“放心吧,我不动你。”但原本答应少年要照料的韩母,她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毕竟,韩母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随时都有死去的风险,不是吗?
出了聋哑人美甲店的门,赵母眼神阴沉下来,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既然裘家小少爷已经消失,那就没有必要再出现了,听说监狱里很乱,发生点儿什么也很正常吧。
十五年前要不是她从中作梗,那歹徒也不会那么顺利地抢走韩清祀并将其转手,十几年忍气吞声,她知道裘应勋一直没放弃寻找儿子的下落,但都无所获,便索性让那个男人帮了她一把,让裘应勋看到了一份假的器官买卖协定和医院器官移植手术信息,这才让裘应勋慢慢放弃,把目光投向仅存的继承人,而自己则暗地里调查。
即便这是她算计得来的孩子,裘应勋再怎么恶心也还是得承认。
她的肃宇可以裘应勋唯一的儿子,即使现在裘应勋还没有让他认祖归宗,但已经慢慢重视起肃宇,过不了多久,当她的肃宇足够优秀,就没有人可以挡她肃宇的路。
江城,临安区男子监狱。
上午劳改过后,犯人们难得有了午休的时间,便聚在一起笑说这段时间监狱里最火热的八卦:
“听说了吗?宋濂时身边儿养了个小白脸。”“当然,我还知道是宋濂时点名要得人家,俞盛才使了手段把人送床上的。”
“啧啧,这销魂滋味,难不成比燕随海要好?”“哈哈哈哈,俩男人玩儿屁股,谁知道呢。”
“诶诶诶,别说了,人来了。”
几个男人聚在一起,脸上无不猥琐,这些犯人对监狱里的老大其实大多数都是面上越佩服,心里越想找点儿乐子贬低一番,韩清祀这两天的出现给了这帮人难得的谈资。
当着宋濂时那帮人的面儿他们不敢,但韩清祀却明里暗里听了不少“卖屁股”的嘲笑,说他是宋濂时背着那什么燕随海打的野食,尤其宋濂时还时不时爱去撩拨人家一下,这就导致少年对男人的好感急剧下滑。
花心、滥情、老不正经。
“傻小子,刚进监狱有我这条大腿不报,总是一个人可是会受欺负的。”端着餐盘儿,宋濂时来到少年的对面一屁股坐下。
身后跟着的俞盛几个人顿时改变行军方向,跑到旁边的桌上一边儿吃饭一边儿吃瓜。
看男人脸上一片坦然,少年脸色难看,“你离我远点儿。”
宋濂时也习惯了韩清祀的冷言冷语,想他这热脸还没贴到人家的热屁股呢,怎么能放弃?
“诶?这你就不懂了,我离你远一点儿他们就会以为你在我这里失宠了,背后说你的话不仅会更难听,而且……”
宋濂时恶劣地笑笑,身子前倾,低声对少年说道:“还会找个地方把你扒光了……挨个尝尝你的味道。”
韩清祀怒气上扬,却声音阴沉冷寒,“哦?不想死就尽管来。”这话,也是对宋濂时说的。
宋濂时挑了挑眉,心想他妈的这股子狠劲儿怎么都这么合他胃口。
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宋濂时话锋一转,眉目里流露出对他淡淡的嫌弃:“你要有这股子狠劲儿怎么不用在法庭上跟他们翻脸?”
又一次,少年被戳了痛处,抿了抿唇,韩清祀冷冷看男人一眼,尽管饭菜没动两口还是一言不发地端着餐盘去倒了。
“完了,生气了。”宋濂时暗叫不好,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留下旁边俞盛几个人面面相觑。
“盛哥……依你看,时哥难不成是喜欢上人家了?”一个长得还算比较机灵的混混说道。
俞盛高深地摇了摇头,顶着前几天被宋濂时揍出的一个熊猫眼说道:“非也,时哥这是还没把人搞到手,燕老大仍然是时哥的正宫。”
“啊?这么说时哥是……上面那个?”顿时,几个人围着俞盛星星眼状,燕随海和宋濂时谁上谁下的问题一直是他们津津乐道的,甚至有一次还私下里开了赌局。
俞盛摸了摸被揍黑的眼圈,长叹一声:“这很难评。”
“害,没意思”
几个小混混又回到座位上吃饭了。
“对了黑子,你爸那个朋友不说失手捅了城管还无罪释放了吗,那个律师你知道是谁不,我家亲戚也摊上事儿了,但是不差钱,我想要是这律师出马肯定方便很多。”
那被叫“黑子”的小混混其实长得不黑,反而还白净的,闻言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名律师是匿名帮打的官司,而且我进去之前也只是听我爸说起过这件事,律师的具体信息我还真没听他提起过,而且这朋友和我爸也不熟,一句两句的,你要是不急,我等探监的时候问问我爸。”
“成,谢了。”
听了俩人的谈话,林负想到了什么,对那个拜托黑子的青年说道:“诶大鹏,你要是有这问题可以直接问问时哥,时哥曾经可是最好的律师,说不定他也认识什么好律师呢。”
大鹏一拍后脑勺,“对啊……但是时哥会不会嫌我麻烦啊。”底气有点儿不足。
俞盛此刻发话安抚了青年:
“放心吧,他是最好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