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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执深重,终不能得(一) ...

  •   原本以为是件单纯的刑案,但因胤禛与胤祀两位皇子暗中较劲,于是使得施世纶也饱受压力,八阿哥与刑部的人交情挺好,为了希望早点了结掉端木镜好回京筹备秋猎事宜,不得不动用了刑部的关系,同时他也向九阿哥和十阿哥叫苦连天。
      「皇阿玛秋天要上木兰山围猎的事还等着我回去打点,这会儿让一个端木镜困在江南,唉,早知道我就不淌你们的浑水,任府上下,也不见得承我这个情。」
      九阿哥、十阿哥劝说:
      「八哥,你别这么说,让刑部再施点力,这两天就把案子结了。」
      「四哥去过一趟任府,听说管家的脖子都被架上刀了,人家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我动了刑部的关系,只怕四哥也用上他户部的关系,到时察起亏空,第一个吃不消的就是你们俩。」
      胤祀这些话说得九阿哥和十阿哥心慌意乱,他们俩干脆闹到胤禛那里去。
      「四哥,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行不行?」九阿哥说:「任家宝是我的人,我对任家上上下下交代不过去。」
      胤禛笑说:「所以施大人在查啊,查明了原因,任府就怪不到你头上。」
      十阿哥却耍起无赖说:「四哥分明在讨好那个女人。」
      胤禛收了笑脸:「就算是吧!我也于情于理站得住脚。」
      十阿哥涨红着脸说:「我们兄弟的交情就比不过一个女人?」
      「你何必跟个女人比?」胤禛怪道。
      十阿哥气得简直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九阿哥改用哀兵政策:「四哥,这事情闹僵,我们兄弟的面子都挂不住,不如你就放我们一马吧!」
      胤禛很无辜的说:「是胤祀死咬着我不放,施世纶还在查案,他就搬出刑部来,我能怎么办?」
      九阿哥笑说:「四哥你这十天半个月就到我的庄院去玩玩,什么事都甭管,那就是帮我们天大的忙了。」
      胤禛笑着摇摇头说:「我是天生的劳碌命。」
      十阿哥从鼻子里哼的一声,甩了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胤禛对九阿哥说:「九弟,事有轻重,人命关天的事,不要昧着你的良心啊!」
      九阿哥也是一脸寒霜,说了声告辞就走了。
      小顺子捧了几样点心进来,看房里只剩胤禛一个人,说:「人都走啦?」
      「踢到一块大铁板,不回去还能做什么?!」胤禛说。
      小顺子笑嘻嘻的说:「给他们个下马威也好,免得眼里只有八阿哥,没您雍亲王。」
      胤禛忽然问:「羚姑娘呢?」
      「去任府了。」小顺子说:「羚姑娘担心明天任管家要上堂作证,八阿哥手下的人会杀人灭口,所以她要把人接来。」
      胤禛笑问:「我看她是去绑架吧?!」
      没多久,雁羚带着任府的管家回来,并打算整晚盯着他,以免有任何闪失。

      ☆☆☆

      这晚,胤禛、小顺子和雁羚轮流在任管家的房门口看守着。
      雁羚轮守时,白泰官来了。
      他是从小雷音寺上下来的,见到雁羚,他低沈而平静的问:
      「妳情愿相信应公子,也不相信我们师兄弟吗?」
      雁羚说:「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刀光剑影,能免则免。」
      「妳变了。」白泰官说。
      「是吗?」
      雁羚望着屋檐边挂着的灯笼,烛火似乎就要燃尽,灯光越来越微弱,连月亮也是一寸一寸的往云堆里挪去。
      胤禛回房仅是沐浴更衣以后就出来,他原是不想让雁羚一个人守在任管家的门口,没想到这一出来却打断了白泰官和雁羚说话。
      胤禛抱歉道:「你们聊,我回房去!」
      雁羚却叫了一声:「应公子,既然你还没睡,就陪我们一起抬抬杠吧!」
      面对白泰官,雁羚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些日子,她的脑袋让父亲的官司占得满满,她的心思也让应公子占得满满。
      白泰官的醋意在胸口翻搅着,尤其见到雁羚看应公子的眼神,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柔情似水,他千里跋涉的替她去搬救兵,结果一只飞鸽传书就叫他别来了,只因有个应公子,这真让他心寒啊!
      白泰官带着挑衅的意味对胤禛说:
      「听说你是少林俗家弟子。」
      胤禛嗅出了火药味,淡淡笑说:「花拳绣腿。」
      白泰官却霍地动手出招:「咱们比划比划。」
      胤禛可没想到这家伙说打就打,禁不住直往后退:
      「白兄,要比划,等官司结了再说吧!」
      「等官司?难不成我还得等着跟你合过八字?!」白泰官继续打,出招又狠又快。
      胤禛虽只是跃前纵后,左闪右窜,但步履轻巧如脱兔,连雁羚都看得目不转睛。
      白泰官气道:「应示真,你不出手,是看不起我啰?!」
      胤禛仍耐着性子笑说:「我已经黔驴技穷了。」
      白泰官的招式却越来越凌厉,且处处向致命处攻击。
      雁羚急道:「白师兄,别闹了。」
      白泰官仍不停手:「应公子一人可抵得过我们师兄弟五人,我不趁机讨教,还等什么时候?」
      胤禛无奈,只得陪着白泰官过招,忽然,他看见一个黑影飞檐而去,因此惊叫道:「糟了,任管家。」
      雁羚转身冲进任管家的客房里,他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雁羚简直要崩溃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叫着: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爹怎么办?能作证的大夫一个个全死光了,就剩你,你给我活回来,活回来……」
      胤禛也像给人当头淋了一盆冰水,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白泰官把雁羚从任管家的尸体上拉开,说:「羚ㄚ头,他已经死了,我们另外想办法吧!」
      然而雁羚转身朝白泰官身上就打:
      「你今天来究竟是什么居心?我为了我爹的官司心力交瘁,你却来这里瞎搅和。」
      白泰官抓住雁羚的手,红着眼睛,大声的喊说:「我忌妒!」
      雁羚冷静下来,盯着他,恨恨的说:「你的忌妒值我爹一命吗?」
      白泰官放开雁羚的手,看看胤禛,又看看雁羚,哽咽说:
      「我犯的错误,我会补偿。」
      胤禛无言的看着他,白泰官沮丧的冲了出去。
      所有替任家宝看过病的大夫都在这几天里死的死、逃的逃,诊断医疗书也全都被人放火烧尽,现在连管家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方法可想呢?

      ☆☆☆

      「威武……」
      公堂上,施世纶端坐公案前,目光如电,正义凛然。
      堂外,雁羚和小顺子候着,希望施大人法外开恩。
      「你们爷这会儿又上哪儿去了?」
      雁羚朝大街上张望,今天一早就没看见他的人,难道他在这种生死关头落跑了?!
      「不就在里面吗?」小顺子的下巴朝施世纶旁边扬了扬。
      真是奇怪了,堂侧坐的竟是应公子和一脸冷酷无情的八阿哥。
      雁羚看见父亲跪在公堂上,虽穿着囚衣,但气色还好,身上也没有锁上手镣脚铐。而在父亲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想必就是原告任家宝的儿子了。
      施世纶拍案说:「证人任大同昨夜被刺身亡,此案罪证不足,择日再审。」
      原告大喊:「大人,冤枉,家父死得好惨!」
      八阿哥也开口说:「施大人,请你赶快把案子做个了结,否则死者不能入土为安,本藩也无法回京面圣,兹事体大。」
      施世纶不急不徐的说:「案子仍有疑点,需多方访查,方能勿枉勿纵。」
      八阿哥气道:「施大人,你说要找证人、证物,案子延宕至今一无所获,为什么不对端木镜施以大刑?如此刁民,不让他受点皮肉之苦,他怎肯认罪?!」
      「屈打成招,真相就石沈大海了。」施世纶说。
      「真相!」八阿哥不满的说:「真相就在眼前,凶手在公堂上,还查?查什么?」
      端木镜抬起头来,中气十足的说:「大人,我吞不下这个冤。」
      八阿哥霍的站起来:「谁冤了你?」
      胤禛沉着气说:「施大人在办案,八弟,你这不是扰乱公堂吗?」
      端木镜看了胤禛一眼,他早知道这位应公子背景不简单原来也是位皇子。
      而最诧异的,莫过于雁羚吧!
      她讶异的问小顺子:「你家爷怎么叫那个烂痞子八弟呢?!」
      「八阿哥是我们家爷的八弟啊!」小顺子说。
      雁羚一把揪住小顺子的领口:「应公子究竟是谁?」
      小顺子恭恭敬敬的说:「他是当今康熙爷的第四子,雍亲王,胤禛。」
      雁羚傻了,这些日子,在她心里、梦里,徘徊不去的,竟是个天家皇子……
      公堂上,八阿哥仍然热热烈烈的吵着、闹着,他急于逼施世纶立刻定了端木镜的死罪,幸亏胤禛挡着,此刻,两位皇子明争暗斗,各搬出势力来较劲,但旗鼓相当,于是呈现一种胶着的诡异气氛,铁腕如施世纶,都难以化解这场对立。
      正当此时,白泰官到了,他手捧一个木盒,由一个衙役代传。
      施世纶的脸色一变,拍案说:
      「传白泰官,带证物上堂。」
      白泰官缓缓的走向公堂。
      施世纶精神为之一振,问说:「你手捧的木盒,就是能证明端木镜清白的证物吗?」
      白泰官说:「不错,这木盒里,装的是任家宝上药王山庄前看诊的诊疗书及大夫开的药帖,另有一位替任家宝看诊的大夫,为了怕被杀人灭口,如今正让草民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快先把证物呈上。」施世纶说。
      但就在这一瞬间,屋顶竟然窜下两名杀手,手执利刃,一人要拿白泰官的性命,另一人飞身抢夺木盒。
      两名杀手的动作快如鬼魅,白泰官闪躲着,木盒却被夺走,胤禛几个翻身,替白泰官格挡,白泰官心里也明白,方才如果不是应示真出手,他的身上恐怕已经被杀手捅出几个窟窿了。
      雁羚、小顺子及数名捕快电驰雷击的去追夺木盒的刺客。
      胤禛和另一名刺客从顺天府直追打到外面的荒地上。
      杀手落败,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样子。
      「谁派你来的?」胤禛问。
      杀手决心垂死挣扎,又被胤禛制住,这回他可没这么好的耐心了。
      「快说,不然我就卸下你一条腿。」
      杀手终于害怕了,说:「是齐雅布!」
      胤禛心里虽然有数,但仍说:「齐雅布是八阿哥的奶公,你居然敢栽赃?」
      杀手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是贝勒府的银票,我栽他的赃做什么?」
      胤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收下银票,对杀手说:
      「走,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这名杀手狼狈逃命。
      而另一名杀手可没这么幸运,他被白泰官、雁羚、小顺子和大批捕快围捕,虽然身手非凡,还是被逼到荒山野岭。
      众人不敢杀他,因为他手上有木盒,而且大家还想留活口问出背后的指使者是何人,偏偏这名杀手顽强抵抗,最后还在被捕快围剿时失足跌落山谷,雁羚在千钧一发之际抢下了木盒。
      众人在山风飒飒之中呆了一会儿。
      小顺子懊恼的说:「唉啊,真是便宜他了,早知道他会跌死,刚才我就把他打个头破血流。」
      雁羚说:「幸好证物还在。」
      「木盒里是空的。」白泰官说。
      这话一出口,雁羚更是傻了。
      「白大爷,你白这样唬弄我们啊!」小顺子有点啼笑皆非。
      「木盒里是空的,躲在安全之处的证人也是假的。」胤禛从薄雾里走来:「这是诱敌之计。」
      雁羚感动的望着白泰官说:「你拿自己去诱敌,万一刚才没有应公子替你挡那几招,你岂不是没命了?!」
      白泰官苦涩的笑说:「起码现在可以证明,有人故意置端木先生于死地。任家宝的死,根本与妳爹无关。」
      雁羚又叫了声:「白师兄,我昨晚心里急,话说得太重,你别放心上。」
      白泰官挥挥手:「妳爹没事我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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