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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不老,情难绝(一) ...


  •   小顺子叫了一桌子酒菜,等得饥肠辘辘也没见胤禛跟雁羚上来,他心里嘀咕着,这两个人真讨厌,走路比乌龟还慢,若真有什么悄悄话要讲,喂饱肚子再说也不迟啊!
      他把身子探到栏杆外张望了一下,看见胤禛和雁羚在酒楼门外的一棵柳树下说话,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真是好一副郎情妹意的甜蜜模样,看来这两个陷入爱河里的人没这么快上来吃饭喝酒了。
      小顺子坐回位子上,先捡了一碟自己喜欢菱粉糕大啖起来。
      正当他满嘴食物的时候,忽然看见胤禛脚步沉重的从楼下上来。
      可奇怪了,怎么没看见羚姑娘的人呢﹖
      「爷,怎么就你一个﹖」小顺子小心翼翼的问。
      胤禛沮丧的在椅子上坐下,对着一桌美酒佳肴叹了口气。
      小顺子咽下嘴里所有的食物,急着问:「王爷,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胤禛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闷闷的说:「这酒,真辣、真苦。」
      小顺子怪道:「爷,这是上好的玉冰烧啊!」
      胤禛苦笑说:「我的心苦,尝什么都是苦的。」
      小顺子又朝楼梯口张望了一下。
      「羚姑娘走了。」胤禛说。
      小顺子惋惜的叫道:「唉呀,我点了这么一大桌好菜,爷,你怎么让羚姑娘走了呢﹖」
      胤禛黯然的说:「她要走,我留不住啊!」
      「留不住﹖」小顺子越听越迷糊了:「我刚刚还看你们两个,说说笑笑,难分难舍……」
      胤禛又喝了一杯酒说:「羚姑娘问我,哪里人﹖做什么买卖﹖有无妻小﹖」
      小顺子捎捎脑袋说:「这我们出王府前不是套好了,咱们是京城人,做古董买卖,〝今年〞尚未娶亲。」
      胤禛怔怔的听着,沉默半晌,说:「偏偏,我却对她说,我依父母之命,成亲多年。」
      小顺子又懊恼的唉了一声:「我的好王爷,你何必这么坦白呢﹖!」
      「现在不坦白,难道以后要她怨我吗﹖」
      小顺子无奈的耸耸肩,这可没戏唱了,现在羚姑娘一走了之,主子心情不好,最倒霉的还是他,好好一坛香醇醉人的玉冰烧也给说得又苦又辣,看来这些天他要机灵点,免遭池鱼之殃。
      ☆☆☆

      胤祀从药王山庄回来,惹了一肚子的晦气,他听江湖中人说过,药王端木镜的个性高傲、孤僻,连四哥胤禛都说跟他话不投机,今天他以天家皇子的身份,上山造访,居然吃了闭门羹,这个端木镜非但不视抬举,还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可恨,除了皇阿玛,还没有人敢给我脸色看。」胤祀拍着桌子,大大的发了一顿脾气。
      齐雅布也是灰头土脸,第一次上药王山庄,天气不好,到了半山腰,劲风夹雨,山路泥泞,他陪着胤祀跋涉了几个时辰才到达这个盛名远播的地方。
      原以为是什么世外桃源,停下脚步才发现,不过是个座落在荒烟林野中的普通园子。
      什么人要这么跋山涉水的来看病啊﹖没病的这趟路走下来,命也去了半条。
      更该死的是,山庄内打扫的小僮对他们说:「药王上山采药了,不在庄里。」
      胤祀耐着性子说:「这天色就要暗了,我想药王快回来了吧﹖」
      小僮回说:「师父上山采药,一去十天半个月是常有的事。」
      胤祀自认倒霉,总不能在这个破园子里等他十天半个月吧!
      齐雅布对小僮说:「那麻烦你转告药王,八贝勒亲自登门拜访,十天后再见,请务必赏脸。」
      又过十天,再上一次药王山庄,药王却又下山义诊了。
      「药王好大的架子,本藩两度来访,他一次上山,一次下山,是故意避不见面吧﹖!」胤祀再好的脾气也耐不住了。
      小僮给胤祀一凶,便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说:「师,师父交代,不,不跟皇庄里的人打交道……」
      齐雅布怪道:「照这么说,你师父外出是推托之词,他,人在庄里啰﹖!」
      「不、不、不。」小僮急着说:「师父他不在。」
      「本藩不信。」胤祀想直闯庄园。
      雁羚赶了出来,说:「对不住,让两位白跑,药王确实不在山上,八阿哥与齐雅布先生身上如果有什么不舒坦,我倒是可以介绍其它的大夫给两位。」
      胤祀的双眼像要冒火似的盯着雁羚:「听说,药王不跟皇庄里的人打交道。」
      雁羚冷冰冰的说:「这是药王山庄历年来的规矩,自满清入关以来,本门退隐山林,前任庄主规定,不得与皇庄来往,以示对明主忠贞不二。」
      「岂有此理!」胤祀碰了两次钉子,气呼呼的下山。
      回到客栈里,齐雅布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胤祀交代一个年轻的公公说:「替奶公搥搥腿!」
      「不用、不用。」齐雅布忙说:「事情没办成,还搥什么腿。」
      胤祀的气还未消,揣测的想着药王山庄为什么这么不给面子﹖胤禛说他和药王话不投机,起码他们还面对面的说过话,而他,连上两次山,还不算诚心诚意吗﹖但却连面都见不上,真是呕死人了。
      「我看,那是因为药王山庄有雍王爷给他们撑腰。」齐雅布说。
      「四哥干嘛替他们撑腰﹖」胤祀问。
      「我亲眼瞧见,雍王爷和端木雁羚在客栈的后花园里,有说有笑。」齐雅布捻着下巴的胡子说。
      胤祀双手一摊,冷笑了一下:「奶公你说,四哥这是什么意思﹖明着说我去找药王,他乐观其成,背地里又跟人家姑娘勾搭上了,哼!」
      正说着,张德明风尘仆仆的回来,跟胤祀请安后立刻从背上解下一个包袱。
      「贝勒爷,您看看这是什么。」
      胤祀和齐雅布见包袱里是被窃的白玉观音,两人都不禁愕了一下。
      「怎么找回来的﹖」胤祀问。
      「端木雁羚捐到慈隐寺去的。」张德明说。
      胤祀拍了一下桌子,说:「这个女贼,让衙门到药王山庄把她给我抓回来。」
      齐雅布立刻劝住胤祀:「贝勒爷稍安勿躁。」
      胤祀怪道:「逮到这个机会,还不整整她吗﹖!」
      「您别忘了,她跟雍王爷有交情。」齐雅布说。
      张德明也说:「在虹桥边,我跟她动上手,结果给雍王爷拦下来了。」
      胤祀又发火了,难道要他受这个野ㄚ头的窝囊气吗﹖更何况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汉族女子,胤禛就要跟他翻脸吗﹖
      齐雅布安抚胤祀的情绪说:「咱们虽然知道白玉观音是端木雁羚偷的,可是没凭没据,现在道长又把观音给带回来了,我们让衙门去拿人,怎么拿法﹖」
      胤祀咬牙切齿的说:「这药王山庄的人,一再愚弄我,难道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气吞声﹖奶公、道长,你们去给我琢磨一个办法出来,我这口气咽不下去了。」

      ☆☆☆

      太阳暖暖的照进雁羚房间的窗口,细嫩的牵牛藤蔓沿着窗棂攀爬着,蓝紫色的花朵,盛开在和煦的风中。墙头角落有暗褐色的苔藓,灰暗干枯,越往山边檐上,就越是绿茸茸的生气盎然。
      「羚姑娘、羚姑娘,」
      雁羚竖起耳朵,这声音又熟悉、又陌生……
      「羚姑娘,」
      雁羚立刻冲到房门外,这声音她确定了,是应相公身边的小顺子,她的心狂乱的跳动起来,难道是他们上山来找她吗﹖幸亏这两天爹爹真的上山采药去了。
      小顺子探头探脑的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雁羚又惊又喜,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为了我们家爷,别说刀山、油锅、就连阎罗殿都得去喔!」小顺子仔细的打量雁羚的表情。
      「应相公怎么了﹖」雁羚有点急,难道是出什么事﹖
      「我们家相公病了,」小顺子愁眉苦脸的说:「而且病得不轻。」
      「那得找医生看啊!」雁羚说。
      「药王神医不就住在这儿吗﹖」小顺子说。
      「我爹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雁羚十分挂心,恨不得马上过去探病。
      「药王不在不要紧,羚姑娘,妳在这里耳濡目染,比起镇上的大夫,我想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小顺子其实已来这个山上观察了数日,好不容易等到端木镜出门他才敢现身,以免被那个孤僻的老头儿轰出去,那辛苦跑这一遭就白费了。
      雁羚犹豫着说:「一般伤风感冒我还能看看,疑难杂症我就没辄了。」
      小顺子愁容满面的说:「我想我们家相公是伤风吧!他高烧不退、咳嗽不止,病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不停的叫,羚姑娘、羚姑娘……」
      雁羚的心像起起伏伏的波浪,打从认识应示真后,这个人的影子就一直徘徊在她的心底,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很努力的想忘了这个,已有家室的男人,但不知怎么搞的,应示真的形象在她脑海中却是越来越鲜明……
      「羚姑娘,我求求妳,念在我们公子帮过妳的忙、救过妳的命,妳就跑一趟吧!」小顺子几乎要跪下磕头了。
      「好吧!」雁羚终于点头答应了。
      ☆☆☆

      雁羚带了几件随身衣物,交代了家中小僮去处,就和小顺子快马加鞭,一路直奔虹桥。
      到了酒楼,雁羚翻身下马,顾不得小顺子还在系马,她便直接奔向胤禛的客房。
      跑堂的追着后面问:「姑娘您找谁啊﹖」
      雁羚边走边问:「应相公住哪个房﹖」
      「这个、这个。」跑堂的指了左手边的一间上好客房。
      雁羚伸手将门一推,叫了一声:「应相公。」
      屋里没人。
      「他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过呢!」跑堂的说。
      小顺子系好马回来,雁羚质问他:
      「你不是说你家相公病得迷迷糊糊的吗﹖」
      小顺子打手式让跑堂的走,然后说:「是啊!我们家爷病得迷迷糊糊的,恐怕是梦游去了。」
      雁羚跺了一下脚说:「他病成这样,你还让他一个人留在客栈里﹖」
      「我,急着去找妳。」小顺子说。
      雁羚心急如焚的说:「咱们分头去找吧!」
      小顺子点头说:「好啊,那就麻烦羚姑娘到桥上去找,我到城隍庙那边去找。」
      两个人匆匆出了酒楼,小顺子见雁羚走远了,笑嘻嘻的又折回酒楼里,跑堂一旁看得糊里胡涂的,过来问:
      「小爷,你是在捉弄那个姑娘啊﹖!」
      小顺子挥挥手说:「唉,你懂什么﹖拿些酒菜来,这几天光啃大饼,牙都快啃掉了。」
      待跑堂的送了热腾腾的酒菜来,小顺子却望见胤禛骑了马回来。
      他赶忙到门口,问:「爷,您一个人回来啊﹖!」
      「我去看赈粮的状况,不一个人回来,难道还要带包米回来吗﹖」胤禛觉得他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顺口又问他:「见到你的远房表妹了﹖」
      小顺子含糊的应了一声,说:「爷,我刚才回来,在桥上,好像看见羚姑娘。」
      胤禛像给电了一下,立刻说:「看清楚没有﹖」
      小顺子嗯嗯啊啊的,急得胤禛椅子一推就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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