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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二) ...

  •   路上,雁羚慢慢把下山的原因说给他们听,原来不是因为怕胤禛在湖边站成一块石头,而是走镳的甘凤池在桐山附近遇上了埋伏,人还中了毒,十辆镳车全被劫走了,小雷音寺一接到飞鸽传书便立刻赶过去支持。
      胤禛理解的点点头说:「原来如此,幸好是去桐山,不然,今晚我就空等了。」
      小顺子埋怨的对雁羚说:「羚姑娘,妳真是铁石心肠,晚上湖边的露水多冷,妳就忍心这样让我们两个人等?!」
      雁羚调皮的笑说:「等的好,雍亲王哪有机会等人?今晚给你们当个浪漫的回忆,以后回宫里,没事还可以想想,年少轻狂时曾经做过这种傻气的事。」
      胤禛无奈的说:「原来妳是故意的?!」
      「反正我人还是来了。」雁羚说。
      小顺子笑道:「所以,等的值得,但也只有我们爷这种死心眼的人能从太阳等到月亮,最后把妳这位姑奶奶给等了过来。」
      雁羚问起胤禛最近桐山闹强盗的事,胤禛与她并辔而行,一路讨论对付强盗的办法,小顺子尾随在后,坐在马背上边打盹边赶路,天亮时来到一家客栈。
      三人下马去里面问甘凤池是不是住宿在这里。
      「没错,甘三爷住在这里。」
      店掌柜的回答时,虞冰正从里面的客房出来,说:
      「你们到了就好,甘三哥的伤不轻,师父先替他运功调息。」
      雁羚说:「我进去看看。」
      小顺子赶了一整夜的路,直嚷着肚子饿,快快的要跑堂的送饭菜上来。
      虞冰对胤禛说:「劳您陪羚ㄚ头跑这一趟。」
      「朋友有难,义不容辞。」胤禛说。
      小顺子做了个鬼脸说:「哪天我们有难,不知道谁理呦!」
      虞冰举起酒杯,郑重的对胤禛说:「天地会的人,决不忘恩负义。」
      「姑娘言重了。」胤禛笑着干了杯里的酒。
      小顺子闷头就吃,胤禛和虞冰闲话几句,没有主题的,一下说起桐山的盗匪,一下谈起雁羚,没一会儿功夫,白泰官背着甘凤池从里面的客房出来,广慈神尼和雁羚紧跟在后。
      虞冰起身怪道:「做什么?」
      雁羚解释:「甘三哥的毒得回药王山庄找我爹,这一路上,师父还得不断的给三哥送真气,延续他的命。」
      胤禛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这是太医院调的雪莲灵芝解毒丸,有解百毒之功效。」
      广慈接过瓷瓶,道了一声谢,虞冰赶紧喂甘凤池服下。
      小顺子笑说:「现在大家放心了,过一会儿甘大侠就生龙活虎了。」
      广慈师太沉重的说:「只怕这玄冥毒掌并不是几个药丸就能解得了。」
      胤禛望了雁羚一眼,只见她认真的说:「毒进经脉,解毒丸只能暂时减轻三哥的痛苦,需要我爹替他放血,师父替他打通经脉,才能活命。」
      「事不疑迟,我跟师父现在就送三哥到药王山庄去!」白泰官说。
      「得给甘大侠找辆车。」胤禛说。
      「镇上有。」小顺子说。
      「你去帮忙弄车。」胤禛交代小顺子。

      ☆☆☆

      接下来寻找镳车的事,就由胤禛指挥坐镇。
      到了桐山脚下,一眼望去,高山峻岭,古树参天,上山的路仅是一条羊肠小道。
      虞冰谨慎的说:「三哥就是在这里遭埋伏的。」
      「地势险竣,如今敌在暗、我在明,真是蜀道难。」胤禛双手环抱在胸前,思索着,怎么上山比较好。
      小顺子提议:「就叫岳将军来嘛!强盗再多、再捍,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胤禛仍在斟酌:「大统领说,岳锺祺把这些强盗说得凶悍无比,跟京里申请火铳子、火枪、火炮、还有人。」
      雁羚说:「岳将军是打算一举把这些土匪剿光。」
      「怕他心里另有盘算。」胤禛说。
      小顺子附和着说:「对、对、对,盗匪贼寇固然可恨,但拥兵自重的将军们,一旦造反起来,可有得瞧了!」
      胤禛说:「找年羹尧。」
      「年家军是不比岳家军差。」小顺子知道胤禛和年羹尧的交情匪浅。
      「就这么决定,顺子,你去找年大人。」胤禛说。
      「是。」小顺子转身却拉上虞冰:「虞姑娘,就麻烦您陪我走一趟吧!」
      虞冰看了雁羚和胤禛一眼,说:「你们俩可得自己小心。」
      胤禛笑说:「我们,两匹瘦马,两袖清风,强盗还懒得理。」
      于是四人兵分二路,胤禛和雁羚上了山,小顺子和虞冰去找年羹尧讨救兵。
      这山路十分崎岖难行,尤其林木茂密,只靠着头顶上的月色,虫鸣、风声,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氛。
      「前面有一间小屋,我们进去歇歇。」胤禛说。
      「你怕?」其实雁羚心里直发毛。
      「怕什么?!」胤禛说。
      「怕山里跑出个什么东西来。」雁羚左顾右盼,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紧张。
      「无所谓,反正有妳在,有难同当。」胤禛轻松的说。
      雁羚噘起嘴说:「大敌当前,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妳没听说谈笑用兵吗?」
      「那也得等兵来啊!」
      两人斗着嘴,来到小屋面前,翻身下马,胤禛敲门叫道:
      「有人在吗?」
      门没上拴,经刚才一敲,开了一个缝,胤禛直接推门进去。
      雁羚燃了一根火折子,打量这间木屋,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有茶杯和缺了口的碗,灶上还有几个野果,墙上挂着晒干的鱼、肉和辣椒。
      「这屋子有人住。」雁羚说。
      「是个猎户吧!」胤禛说。
      「你怎么知道?」
      「门后有两张坏了的弓。」胤禛拿过雁羚手上的火折子点亮桌上的烛火,说:「屋子还算干净,睡一下吧!」
      「孤男寡女,像什么话。」雁羚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
      「那煮茶谈天,行吧?!」
      胤禛是说真的,他去灶上生火煮水,手脚利落,不像雁羚以为的笨拙。
      水煮开了,可惜没有茶叶,胤禛有些懊恼,雁羚笑说:
      「既然有人以茶当酒,我们当然也能以水当茶。」
      「好吧!那就以水当茶。」胤禛欣然接受。
      这晚,胤禛和雁羚都舍不得睡,因为不知道这样的独处,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
      雁羚隔着桌子问他:「你快乐吗?」
      「……」胤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他应该要说快乐的,因为此时此刻,世界只剩他们俩了。
      「回答我。」雁羚等着他的答案。
      「我不知道。」胤禛说。
      「认识你,我才知道〝快乐〞这个字眼,以前我只有开心、不开心,喜欢、不喜欢。」雁羚悠悠的说。
      「怎么说?!」胤禛问。
      「日子过得开心或不开心,对白师兄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现在呢?」胤禛很在乎他对雁羚的影响。
      「现在,见到你时快乐,见不到你时,心就揪着,胸口发闷。」雁羚望着他。
      「我也是。」她的话,敲痛了胤禛的心。
      「看见白师兄,我不快乐,因为,他变得不快乐。」
      「妳对他的感情还在。」胤禛心里有醋意,虽然他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是没意义的,可是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独占的心也跟着强烈起来。
      「我跟他,认识了十几年,还可能……」
      「成夫妻。」胤禛替她把话说了,他的妒火中烧,绕过来紧紧捉住她的手,说:「劝妳爹进太医院,他进了太医院,我就能娶妳,羚ㄚ头,我说真的。」
      雁羚看着他,心满意足的说:「你有这个心,我夫复何求?」
      胤禛拥住她,紧紧的、缠绵的,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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