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阿悔 “阿……阿 ...
-
张若拙不知道，狐界的地盘原来这样大。只不过，看着小豆领着自己躲避明岗暗哨，在悬浮着的一座座空中小岛中穿来穿去，看上去对狐界的布局和情况非常熟悉，倒不像是个多年没来过的。
狐小豆领着张若拙在一个空中小岛上降落。这个岛很小，岛上只有一幢小木房子和一片小树林。张若拙抬眼看去，在木房子的门上挂了一块破旧的小匾额，上面依稀写着“斜角”两个繁体字。
“这里是斜角楼，狐界的一个特殊的存在。进住斜角楼的人不受狐界法规的管束，但是为期三天，三天之后就得自行离开，否则会受到斜角楼楼规的制裁。”狐小豆似是看出张若拙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什么楼规？”
“不清楚，没人知道斜角楼的楼规究竟是什么。不过，几百年前有一只恶贯满盈的淫\狐躲到斜角楼，三天之后赖在那里没有出来，第四天有人看见斜角楼在出售一件狐皮大衣，像极了那只淫\狐。”
“……那我们？”
“狐狸可是很狡猾的，你是人类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发现，得到这里去买点东西遮掩一下。”狐小豆眨眨眼睛，拉着她就往里走。张若拙一阵无语，某狐狸好像忘了自己也是一只狐狸，居然用狡猾这个形容词……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金黄的阳光照进屋里，洒在一个躺在贵妃椅上眯着眼睛喝着小酒哼着不知名小调的女子身上。
“颜之。”小豆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女子睁开左眼瞟了一下，随即睁开右眼，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儿，还用手揉了揉，“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小家伙啊！总算回来了！”说着身形一闪，蹦到狐小豆面前，伸出长臂抱了抱她，随即看向旁边的张若拙：“哟，这位美女是？”
“颜之，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张若拙；若拙姐姐，这位是斜角楼的楼主，颜之。”
张若拙轻轻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你好！”颜之立马笑嘻嘻地说着，又转向小狐狸，“小豆啊，你啥时候傍上了天师后人？”
“切！”某只小狐狸翻了一个白眼。
张若拙心里倒是一惊，没想到这个颜之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当真不可小觑。
小豆对着颜之没好气地问：“颜之，你那里还有乱花膏吗？”
“有啊，你要来干嘛？”
“当然是有用了！别废话，赶紧拿来！”狐小豆说着就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地搜身，看得张若拙一阵皱眉。
“哇，非礼啊！”颜之一个闪身飞到房梁上紧紧地抱住柱子，一副“我是良家少女我被坏人调戏”的惊恐表情。
狐小豆“哼”了一声，转身抱住张若拙：“谁稀罕非礼你啊！你那千年老豆腐，我才不稀罕吃呢！”张若拙脸一红，连忙从狐小豆怀里挣脱出来，心里的不舒服倒也淡了下去，听小豆的意思，眼前这个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女子竟然有上千岁了。
“切，真不好玩~”颜之拉长了声音从房梁上跳下来，走到小豆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颇为惊讶地问，“你接受传承了？”
“是啊。”
颜之绕着小豆走了几圈，又盯着张若拙上下看几眼，随即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有些严肃地对她说：“你想好了？”
“嗯。”
“……好，乱花膏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三个月之后，再来我这里一次，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三个月之后你就知道了。”
“好，我答应。”
颜之闻言，又笑了开来：“小家伙，几十年不见，要不要在我这里住几天叙叙旧啊？”
“不用了。”狐小豆收起乱花膏，对她微微一笑，“谢谢你了，再见。”
木屋外柳树下，狐小豆拉着张若拙，把药膏塞给她。
“小豆，你干嘛这么急匆匆地出来？”张若拙皱皱眉，不满地盯着手里的药膏。
“哼，看着颜之那只老狐狸色迷迷地盯着你看，我就不舒服！”小豆崛起了嘴，大眼睛扑棱着直勾勾地看着张若拙，倒让她觉得好像真是自己做错了一般。
“明明她是对你动手动脚，又关我什么事？”张若拙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头。
“哼，反正我就是不舒服嘛！”
“好好好，那你也得告诉我这乱花膏是干什么的，该怎么用啊！”张若拙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瓶子。
“乱花膏是用来遮掩身上的气息的，你涂一点在身上，嗅觉再灵敏的狐狸也嗅不到你的人气味儿。”
张若拙依言照做，狐小豆像只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差点让张若拙以为她在吃她的豆腐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去狐界东北的，玉竹峰。”
玉竹峰坐落于狐界的东北部，是支撑狐界的五大神柱之一，主峰险峻无比，峰上风景秀丽，灵气充足，一直是玉狐一族的管辖地。
这玉竹峰也算是狐界的名胜了，前来的狐狸是非常多的，张若拙这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狐狸精。
狐小豆从挚刀上跳下来，用了幻术让自己的容貌变得普通，然后才领着张若拙与其他狐狸一样一步一步往主峰上走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狐狸？”张若拙即使没来过这里，看到越来越多的狐狸御剑飞到这里来，也觉得奇怪了。
“今天是玉狐公子换届选举大会。”
“换届选举？”
“是的，玉狐族的族长是玉狐公子，玉狐公子每五百年选举一次。”
“敢情这五百年一遇的大事竟然给我们赶上了？”张若拙微笑着说。
狐小豆扯了扯嘴角：“不过这一届的玉狐公子却是例外，他只做了两百年。”
“为什么？”
“因为他……他在一百多年前受了伤。”狐小豆说完之后就沉默了，张若拙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心知这也许和她的身世有关，便不再多问。
玉狐峰的半山腰处有一座巨大的平台，磨得溜光水滑的，都能照出人的影子；平台之上又有个小天坛，上面安置着一张不知材料的案几，案几上放着一个香炉，也没见有点香，就能看见香炉中飘出丝丝袅袅的香烟来；天坛之后有三根巨大的柱子，左边那根通体发红，右边那根通体碧绿，中间那根最巨大，却是黝黑黝黑的。
张若拙跟着狐小豆混在狐群中，找了个不显眼但又能看到天坛的好位置站定。她虽然有一脑袋的疑问想问，但见小豆从上玉狐峰开始就脸色极差，也体贴地将疑问全压在心里，反正总会知道的，只是牵了小豆的手紧了又紧。
过了好一会儿，天坛上一个祭司模样的人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有请族长和长老！”随着这老祭司沙哑的嗓音，红柱子旁边的通道中凭空出现三个人，两男一女，左边那个男子白胡子飘飘的，别人不说还以为是哪路神仙，绝想不到会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右边那个女子看上去三十多岁，成熟妖娆，倒是很有狐狸精的风范；中间那个男子就奇了，二十几岁模样，眉毛却是白的，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岁。张若拙看了暗暗奇怪，看上去，这中间的男子才是玉狐族的族长，不知他与小豆有何关系？
“族长，吉时已到。”祭司躬身朝那中间的男子施了一礼。
“嗯。”那男子微微颔首，随即转向众狐狸，朗声说道，“今日玉狐族换届选举，吾等有幸请到狐界界主，实乃玉狐族之幸事！颜界主，别来无恙。”声音清朗，倒是很好听。
这玉狐族长身侧凭空出现一位女子，长发及腰，一身绛红色的衣衫衬得原本精致的脸庞更是美艳绝伦，她笑着向玉狐族长拱了拱手，举手投足间居然生出几分英气来。
张若拙发现，自从这女子出现之后，台下就发出了一片嗡嗡声。
“这界主怎么来了？不是说玉狐族与天狐一族有嫌隙吗？听说这玉狐族长的伤还与天狐族有关呢！”狐狸甲跟旁边的狐狸乙咬耳朵，狐狸乙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们行事，我们这些小狐狸哪猜得到！说不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呢！”
“会有什么事情？”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
“说不定？”
“说不定我狐界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冲击下一届妖皇的位置，哇咔咔！”
“是吗？好厉害！”
张若拙越听越无语，不过还是得到点有用的信息，那就是玉狐族长的伤与狐界界主所在的天狐一族脱不了干系。
她看了一眼自打狐界界主出来那脸色就差得不行的狐小豆，在心底里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这小狐狸，怕是触景生情伤了心了。
狐小豆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两个人，感觉到张若拙温柔的动作，一时没忍住，靠在她肩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也没看接下来的接任仪式。
“小豆？”张若拙轻声呼唤，这小狐狸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泣，这会子趴在她肩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眼看着天都快黑了，狐狸们也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相询。
“嗯？”小豆揉着红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看着她。
“仪式结束了，我们该去哪儿？”
“结束了？”狐小豆看向天台，可不是吗，台上的新一任玉狐族长正在接受底下群众的贺喜，而老玉狐族长和那狐界界主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然后迈步向红柱子旁边的小道走去，像是要离开了。
狐小豆咬了咬嘴唇，看着两人的背影，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张若拙自然跟上，不过，小豆却又没了动静。她只是盯着他们的背影看，眼睛一眨也不眨。
“小豆，你……”张若拙担忧地看着她，却发现她那原本铁青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连忙顺着小豆的眼神望前看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狐界界主和玉狐族长已经转过身来，两人的眼光都集中到小豆身上。
“阿……阿悔？！”狐界界主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小豆面前，伸出双臂把她抱得紧紧的，眼里居然蓄满了泪水。
阿悔，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阿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