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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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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少年小心翼翼地绕过还躺在地上的人,诧异又惊喜地看着面前的人。
忽地又发现自己的表现太过了,连忙摆正神色,装作一副质问的样子。
“哼,我告诉你,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在万剑宗惹事,我们长老可不会放过你的!”
东方神起边说边疯狂眨眼,示意他陪着自己演戏。
白羽卿看着对面那张不断变换的脸,虽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顺势收回了剑。
“不是惹事,是切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不断呻.吟的人,话语间神色认真,“只是他们太弱了,连我一招都没接下来。”
太弱、一招都没有接下来。
受了内伤的几人连中两箭。
东方神起默然无语地看着在某些方面毫无顾忌的少年。
果然,他不是只针对我,他是看不上任何人吧。
内心有了点安慰的东方神起咳了咳:“那什么,既然是这样,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地方,不如我们两个也去切磋切磋?”
他说完,急不可耐地拽住白羽卿的袖子。
白羽卿扫了一眼搭在自己衣袖上面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拂下去。
“带路吧。”他抿着唇。
“那这边...”
“这个不用担心,放心去吧,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一个身份看着就很高的青年从角落里走出来。
在其余弟子面前,楼晏还是端着大师兄的架子。
东方神起听到声音才发现还有人在,他有些疑惑地看过去,一个这熟悉又陌生的长相映入眼帘。
“我的天天天....重光真人!?”
家族墙上的画像突然成了真人出现在面前,东方神起嘴巴霍然长大,惊得差得跳起来。
“嗯?”楼晏瞪大眼睛,“你是在叫我吗?”
修真界中,一般都是有威望或者修为高深的人才会拥有别称,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未历练出山的弟子,重光这个名字,有真人叫重光的吗?
楼晏在脑海里搜索自己听过的人名。
忽然周围的空气突然凝滞起来,原本趴在地上的人纷纷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们。
灿烂的阳光造就了更深层次的诡异。
“这个名字很不错,不是吗?”
静谧中,白羽卿淡然出声。
周围的一切瞬间回归原状,他垂眸静静看着怔住的人,笃定的话语像是飞鸟掠过湖面激起的涟漪。
重光。光辉相承,象征希望与晨曦再现。
这算是超过预想的夸赞吗?楼晏迟钝地想着。
少年淡然自若地转过头:“不是要去比试吗?走吧。”
“啊,是!我们往这边走吧。”
东方神起吓得猛然提起的心放下,连忙顺着点点头。
叮铃叮铃的铃声在脑中响起,白羽卿施法隔绝了颇为活泼的净心铃。
短短的一截路,走得东方神起身心俱疲。
他按着头,瘫坐在秘密基地的大石头上。
不得不说少年那一袭红衣实在太过显眼了,来来往往的视线盯着两人,不知道扛过第几波搭讪的人,他们才安然到达这里。
“洛长卿,你以前是怎么度过的啊?每天都这样的话,光说话就要累死吧。”
一道淡蓝色的隔音结界划过,仰躺着的人半坐起撑着头,看着身旁盘腿而坐的家伙,神情颇为好奇地调侃着。
白羽卿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会,以往没有人敢上来。”
“什么?!不敢?为什么不敢啊?难道你那边的人都害羞不成?”
少年不怎么相信地偏过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长得确实还不错,实力也强,又不是洪水猛兽,就是气质冷了点,但也不至于让人害怕吧?
他想着,开了个玩笑:“不会是你以为那些人冲上来是因为不怀好意所以把人给打了一顿吧?”
.......
该说意外地猜的准吗?白羽卿眼睫微动。
“说说你的计划吧。”
他罕见地岔开话题,所幸东方神起也没打算刨根问底。
“我怀疑这个幻境是根据某个人的真实记忆变幻而成的。百年前的万剑宗,我们两个都还没出生,那么可能就是创造者本身的记忆。”
“这种依托现实而形成的幻境,破解方法也很难探究。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里的流速很快,而且对进入幻境里的人限制很大。”
“因为我的身份是个性格木讷的普通弟子,刚进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贸然行动。该怎么说呢?这个幻境简直像是不想让我破坏里面的场景一样。”
绞尽脑汁的人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洛长卿,你怎么看?”他翻过身。
目光所及之处,少年好像愣了一下,下一秒眨眼望去,又还是那副仿佛什么都入不了眼的轻淡模样。
“或许,等到要结束的那一天,它会自行破除的。” 云层浮动,安静的风牵起他的长发。
“这也太消极了点吧?莫非你有解决的办法了?”
少年人总是具备朝气与蓬勃的生机,东方神起也顾不上两人算是竞争对手的关系,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怎么看上去和重光真人很熟的样子,而且武力似乎也不错,就是说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他抱头不甘地嘟囔着。
不过总算是找到人了,不然一个人在这个幻境里也太渗人了。
“白羽卿。你可以叫我这个名字。”
身边人延迟几秒的回答宛如一道天雷轰然炸响,东方神起猛地跳起来:“什,什么??!”
“我没听错吧。是我想的那个剑君大人吗?!”
他双手搭在少年肩上,眼神大亮,细细看了两眼后,接着高光消失。
“啊,既然这样,那我岂不是看不到剑君大人幼年时候的样子了?”
东方神起哀怨地叫了一声。
白羽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很想看到他?你不怕他吗?”
“怕?为什么要怕?落衡剑君可是我最崇拜的修士,不,但凡是剑修应该就没有不崇拜他的吧。那样波澜壮阔的一生和如同高山只能仰望的强大,似乎凝聚了剑修心底所有的幻想,要是有一天我能达到他那样的高度就好了。”
少年的神情没有丝毫勉强,那种真心实意的憧憬和夸赞让白羽卿长久以来的思维陷入了停滞。
“他手下亡魂无数,血染长河,还大逆不道。”
“那有什么?成王败寇,哪个大能修士手下没有过因果?而且落衡剑君只是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罢了!”
东方神起义正言辞地反驳着:“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险阻。群雄逐鹿,天骄四起,牺牲和奉献,有些时候,我都想到那个时代和那些前辈一起啊。”
少年枕着手,脸上有些遗憾。
白羽卿摩挲着手上的剑:“残酷的新生,胜过永恒的毁灭。你们有你们的故事,不必憧憬过往。”
他抬头看着远方。
东方神起挑了挑眉:“不是你们,是我们。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跟我家那老头子的口气一样。”
实际上已经有一百多岁的白羽卿默然无语。
如果按照凡人的年龄划分,自己应该算是要入土了吧?他默默算着。
最后东方神起大气地给自己这位难兄难弟再塞了几张传音符。
问过价格后,白羽卿忽然觉得自己又掌握了一个赚灵石秘籍。
须臾,偌大的空地上,风起,簌簌落叶飘然而下,盘腿而坐的人站起来。
身后跟随已久的少年桀骜地抬着头,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白羽卿。我们来打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