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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心魔劫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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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承景握紧手中的长剑,守在结界外,第一千零一次发出挑战。
白羽卿心中感叹一声,垂首拿起长剑,体内的灵气顺着筋脉涌入木质的粗糙剑柄。
粼粼白光在那截被拔出的剑身上闪过,原本只是锐利的死物一时间仿佛注入了灵魂,散发出强大的剑意。
如同此刻执剑的人,剑眉星目,淡漠脱俗地消散了刚刚所有的随和友善。剩下的只有他不苟言笑的侧脸,与干脆利落的出招。
尧承景握紧手中与内心共颤的瑶光,黯然的情绪转瞬即逝,少年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霸道。
那张充满傲气的脸直直注视着对面提起剑的人,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他下意识肩膀紧绷,接着一道轻和的触感落在上面,没有进攻的锐利,安静沉默地像是不曾开口的安抚。
“我拒绝。”白羽卿收回手,声音清晰平静。
“为什么?难道我连成为你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少年豁然抬起头,眼尾涨得通红,放大的声音充满控诉和愤怒。
静静看着少年表情的白羽卿忽地想起了现实大殿之上的青年长老,一种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究竟是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废弃心之向往的剑道转修运道呢?
白羽卿心底闪过这个问题。
那片鲜红的衣袂擦过尧承景握剑的手指。
很少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的人身形顿了顿。
“我不需要对手,我的剑也从不会对任何敌人手下留情。”
他简短的话语回复地认真笃定。
强大的实力注定了他的高处不胜寒,不通人情的性格决定了他的冷漠疏远。
白羽卿习惯了一人挡在前方,至于身后的人,他不会回头看一眼。
被留在原地的少年背对着他,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五指攥进了掌心。
“白羽卿。我会证明给你看!总有一天我也会站在所有人身前,让你承认我的!”
少年坚毅的话语落在身后。
白羽卿身形一顿,净心铃急促的声音不断回荡,幻境抓住机会。
浩瀚的天穹风云变幻。
刚找到伙伴,心情十分美妙的东方神起震惊地看着仿佛灭世般的场景,周围还在有说有笑的弟子开始一个个消失。
“不是吧,还来?”
意识消失前一秒,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了的东方少年已经心大地选择了躺平。
眼看着日夜颠倒,山河破碎。
守在阵法外面的容辞忽地站直身子,不知道从哪冒出的雾气蔓延到阵法上空,隐隐红光流窜在开始不断变幻的阵符里面。
“居然是心魔阵?”仔细观察阵法变化的容辞眉头紧皱,随后脚下升起另一方大阵。
幻境内部。
景象一片混乱。
白羽卿独身站在原地。只看见天倾地陷,余光中一根长长的发带飘散,他的唇动了动。
火红的长袍化作星光消散,黑发落在少年微垂着的脸侧,随着纤长的眼睫颤动闭阖,天穹轰然破碎。
“恭迎落衡剑君。”
“剑君大人安。”
“剑君大人....”
繁杂的问好声在周身响起。
众星拱卫,站在各宗门掌权人中心的青年神情冷漠,高台之上,白袍迎风而动,上古神剑太微静静别在腰间,羽冠道印,杀戮的气息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人一看便心生畏惧。
魔潮的爆发越来越密集,现在不单单是毫无灵力百姓感染,就连各宗的弟子长老也有不少中招的。
如此反复,打又不好打,治又不好治,灵犀谷中的医修们已经研究了许久也没得出结果。
各宗人心都开始浮动,而在这次灾难中展现出强大实力的万剑宗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对抗中心的主力。
本来焦灼的战线也因为白羽卿的到来而呈现出优势,短短几日,凭借强大的实力,青年落衡剑君的名号也渐渐传扬开来。
“师弟,怎么不去听听啊?”
一个人影大大咧咧地靠过来,温热的手臂隔着锦缎云罗揽在肩上,笑得没心没肺不正经的大师兄楼晏抓着人晃了晃。
白羽卿眉头微皱:“太麻烦。”
一堆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事情,虽然事关天下,但他又不在意,不过是按照师命前来支援,只要这边不被攻破,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正好师兄对这些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要不要去附近看一看?”
“我记得这边还是挺繁华的,等事情解决了,也好带些东西回去给师弟师妹们看看。”
俊朗恣意的青年摸了摸下巴,浑身上下不拘一格的气质硬生生将清冷的弟子服穿出了潇洒的感觉。
“对了,你的流光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拿出来溜溜了吧?咱们流光掠影好久没有双剑合璧了,总是用太阿一个人打那多没意思。”
青年絮絮叨叨地念着,丝毫没注意到太阿危险的光芒。竭力翘起的黑色剑鞘猛地敲了一下青年的腿,接着愤愤地晃了晃。
自知理亏的楼晏转移战场,瞪大眼睛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白羽卿。
“流光上次被魔气侵染还需要好生温养。”
言外之意,便是不行了。
“哎,那既然这样,作为补偿,师弟就先陪我去外面转转吧。”
早就想好后招的青年唉声叹气地拽着人就走,白羽卿抿了抿唇,身后还在紧锣密鼓筹划布置的人越来越远。
“诶诶,楼家小子!”
“没事的大长老,我先带我家师弟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商量啊!”
楼晏向后挥挥手。
走在一旁的白羽卿抿唇解下腰间太微,那把纤长又极具威势的长剑凌空而起,伴随着无形的气浪树立在大殿一角。
“我在此留下一道分身,其拥有我八成的修为。你们若有要事,可阻挡一阵。”
白色的光影降落在长剑一侧。
神剑有灵,性格大多桀骜,除了其主之外,其余人甚至连靠近都是个问题。白羽卿这般,倒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隐患。
至于被迫待在原地镇守的太微,楼晏无奈地耸了耸肩,死道友不死贫道,也是爱莫能助了。
白羽卿看着又在和剑做表情的人,错过身逐渐远去。
“诶诶,师弟,等等我啊!”身后青年呼喊几句笑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