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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你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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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从于心，其势凌厉，其韵悠悠，可变幻无穷，通悟万法。”
“手势错了，重来。”
“力道轻了，重来。”
“太僵硬了.....”
一道道不变的纠错声在空旷高悬的崖顶上响起。
风起，云动。
静静伫立在空地中央的少年双眼微阖，飘扬的红色发带缠绕上黑亮的发丝，高高竖起的马尾让那张冷峻分明的脸庞暴露无遗。
万物微弱的动静从四面八方传到耳中，白羽卿抬起手，手中长剑朝着身侧某处一指，金属相撞的清脆响声迸发。
下一瞬，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起，少年游刃有余地躲避回击，利落干脆的剑法在危机重重的当下展现出惊人的强大。
剑气化刃，一片刀光剑影中，白羽卿再度挑开一道暗器，下一秒，锋利的剑尖平稳落在另一人的脖子上。
被迫露出身形的岚瑛欣慰地看着飞速成长的少年。
“师姐，承让了。”
那人平稳地收回剑，火红的衣袍在他身上翻动，像是挂在雪地里的长纱，明艳的颜色鲜活醒目。
岚瑛道：“你的悟性很强，修炼的速度也是我平生罕见。假以时日，说不定大师兄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女子表情肃然，掩面的面纱轻轻晃动，露出的一双眼睛浸润了常年养成的沉稳，但仔细看看，便能发现那处波澜不惊的湖面下掩藏着的柔软温和。
“现在你已经打败了我，按照约定，你可以下山了。”
岚瑛说到这里微微勾了勾嘴角：“万剑宗的其他弟子都挺和气的，如果遇到有些太过热情的，师弟你可以跟他们比试一下，那样他们会很开心的。”
女子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根据她的这番话，白羽卿在之后真的一人挑翻了一堆看不惯来找茬的人，直到后来许久过去，才知道这只是这位庄重的师姐心血来潮的小玩笑。
“嗯，我肯定会认真对待的。”
少年的模样像是南域百年不化，千年雕琢的冰雕，回答的话语冷淡严肃。
岚瑛点了点头，在后面等待已久的楼晏散漫地打了个哈欠，笑着上来勾住自家小师弟的脖子，顺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放心，你呢，就听你三师姐的。我跟你说，如果真有人在你面前指指点点或者很激动地蹦到你面前说些什么，不用在意，直接上去跟他打一顿，把他打趴地上就好了，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大大咧咧的青年张扬地露出笑容，作为大师兄的他，很容易取得了少年的信任。
在一旁观看的岚瑛闭上眼睛，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暗处一个嘟着嘴，气呼呼的少年抱手出现在不远处。
“明明也很想跟上去，怎么没一起？”
“哼，不过是无趣的日常，我才没有兴趣。”
少年仰头哼了一声。
“三师姐，你的隐匿速度慢了，对付白羽卿那种天赋异禀的家伙应该要更刁钻一点。”
故作老成的少年挑了挑眉。
已经看透一切的岚瑛点点头，望着心思已经不在这的人，内心十分无奈。
“嗯，那师姐你先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少年抿了抿唇，随后脚尖一转，速度飞快地消失在山顶，活像追逐光芒的燕鸥，硬生生把口是心非四个字给演活了。
岚瑛静静看着远去的几人身影，向来严肃庄重的气息也不免柔和，同出一脉的亲传弟子服衣角微微扬起。
而与众不同，特意被塞了一身截然不同的亮眼服装的白羽卿正克制忍耐着身旁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嘴巴。
当年的大师兄有这么唠叨吗？
他发散性地想着，可除了大段模糊的人影和驳杂的记忆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双浮冰落影的眼睛微微露出不解，下意识地，少年回过头看着不知不觉慢了几步的人。
“一起吧。”
白羽卿望着不知道苦恼什么的青年，顺着就说了出来。
其效果不亚于平地一声雷，口水都快说干的楼晏咧开笑，不敢置信地拍了拍少年瘦削有劲的肩膀。
“小白，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知道叫你楼哥一起了？啧啧，我得回去看看是不是昨天给祖师爷他老人家烧的香灰显灵了。不得不说，能看到你学会主动搭理人，我也就放心了，毕竟人都要慢慢来的嘛......”
他就知道，不敢下来等的。
心中涌起淡淡后悔的白羽卿再次回到叽叽喳喳的环境里。
一直冰冷漠然的表情渐渐消散，重新回到熟悉的不耐里，眉头微皱，却也默许了青年的举动。
这个幻境里一花一树都真实地可怕，混淆记忆般的时光流逝仿佛自己真的在这里生活，没有之后万人敬仰的落衡剑君，也没有血迹斑斑的因果纠缠。
若不是他知道人力也有不及之处，否则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会把这当真。
眉眼清冷的少年握紧手中普普通通的长剑，衣袖上金丝勾勒出的展翅仙鹤栩栩如生，黑色的束腰上珠宝银丝交错。
盛气凌人的气势一入目便可窥见几分主人的风采。
先前不忿于突然有人空降压自己一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上去挑刺的心都瑟缩了一下。
这位主，一看就不好惹啊！
“怕什么？每次不都是这样的吗？想要成为亲传弟子，不通过我们的测试怎么能成？”
“那你去你去。”
“咳，还是你去吧。”
几个人推推搡搡，最终派出了一位代表。
站在后头腰都笑弯了的楼晏强撑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白羽卿眼神淡淡掠过那人停顿在面前的人身上：“打吗？”
“啊，啊？!”
那人被这番直接地不能更直接的话震地一愣。
随后惨叫响起，顺着东倒西歪的人影，旁观的人也连带着一起团灭。
受邀迟来的东方神起大受震撼地看着眼前壮观的场面。
还不知道自己在被打的边缘逃过一劫的东方神起张大嘴，那一圈人的中心身影，赫然是自己苦寻许久的洛长卿!
“难道是我眼花了？”
被幻境教做人的东方少年表情呆滞地掐了掐脸，眼眶含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