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站上财富巅峰》霓语凝烟

86、盘存

　　成功从安石那拿到账册，经过一下午的整理，卢欧初步清理出6名工作重复的冗员。这样一来，家里的仆人少了三分之一，按每个人一个月两块银元算，一年差不多能省下150枚银元。这些钱足够普通的四口之家过两三年的了。

　　至于裁撤名单，卢欧只写了三个，剩下三个他推说常年住校不了解家中实情，交由吴姨娘定夺。吴姨娘想了想，立马挑了平日欺负自己最过分的三个刁奴填进去。

　　老管家安石暂且保住了，至于他的儿子，卢欧打算再观察观察，如果不知悔改，还打欺上瞒下的主意，下一批就裁掉。

　　大厅的自鸣钟响过四下，斜阳照地院中一片金黄，卢欧现在的便宜父亲——安仪老爷才眯着醉眼，坐着贝勒爷新买的福特轿车回到家。

　　见卢欧长袍马褂穿着整齐地等在大厅中，安仪才略略点了下头。
　　“父亲，我有事向您汇报。”卢欧毕恭毕敬地站起身，十分配合这位遗老的派头。

　　“来书房吧。”安仪揉着酡红的脸，打了个哈欠。卢欧赶紧跟在后头，又冲领着翠翠玩的吴姨娘使了个眼色。吴姨娘温顺地上前搀扶着脚步不稳的丈夫，也跟着一道去了书房。

　　卢欧把一天的工作成果跟安仪原原本本进行了汇报。每个下人的工作分门别类记录在案，安仪昏着头看了一会儿，动了动嘴，终究无话可说。

　　“晓非，你这是觉得家中开销太大了？”
　　卢欧听出安仪心中不悦，连忙摇头道，“开始我只觉得佣人们越来越偷奸耍滑，多数无所事事，又懒又馋。不禁想起爷爷在世时的光景，就想整肃一番。虽然现在不比在总督府的时候，可终归得井井有条才行。”

　　安仪知道安之涣生前最重视家宅和睦，常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安晓非是安之涣最看中的嫡长孙，自己也因此在分家时沾了不少光。又不好在儿子承认治家无方面前失了面子，只能哼了一声，硬着头皮道，“你小子平日都在西人学校鬼混，懂得什么？”

　　卢欧早料到会遭到便宜父亲的打压，微微一笑，并未往心里去。“正因为如此，我先请教了姨娘，才过来跟父亲商议的。”

　　吴姨娘此正体贴地跪坐在安仪的躺椅前，为其细致按摩。按照卢欧的祝福，她至始至终低眉顺眼未发一言。
　　安仪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个活人，咳嗽一声，“是这样吗？”

　　“我，我只把家中寻常情况给晓非讲了。”女人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后来晓非问话，让我在旁边抄抄写写打下手。”

　　安仪想了想，确实找不出他俩的错处。而且省下的这笔银子，正可以花在别的地方。比如贝勒爷今天就提出成立个什么“保皇□□”，到时候筹募起经费来，自己也得表示一番，就同意了儿子的打算。

　　安仪迂腐但不傻，深知那些旧贵族还能跟自己往来，是看在已故的直隶总督面子上。他自打出生起就活在总督父亲的荣耀和阴影中，深知安之涣对平庸的长子诸多嫌弃。要不是晓非早慧又清俊，只怕父亲会更加瞧不上自己。为此，安仪一直筹谋着要建立一番大功绩，以至来日在地下见到安之涣，方可扬眉吐气。

　　贝勒爷今天正好说，如若能光复旧国，天子重归龙位，拥立的元勋们最次也能封个一等公爵位。多喝了几杯威士忌的安仪只觉得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岁，浑身热血沸腾。想父亲当年也只是朝廷的一品大员，若自己有朝一日能立从龙之功，位列名臣阁，将是何等光耀祖宗！

　　安仪想着想着，在吴姨娘温柔的服侍中，眼前浅浅模糊。头一歪，鼾声四起，竟睡了过去。
　　卢欧见状，悄悄退了出去。在大厅简单吃了顿晚饭，准备回学校上课。

　　吴姨娘让贴身女佣红姐准备了一大兜点心水果给他带到学校去吃。又亲自把人送到别墅门口，末了，趁夜色朦胧，她从随身的荷包中拿出一块银元塞到卢欧手中。

　　“老爷每月初给你一块银元当零花钱，实在太寒酸了。”吴姨娘笑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月初去老爷那领了，月末也记得悄悄上我这儿来拿。”

　　卢欧知道吴姨娘要操持一大家子，日子也不好过，赶紧推辞。
　　“拿着。”吴姨娘佯装生气，“少爷替我解决了那么久的窝囊气，还不知道该怎么谢。可千万别嫌少。”

　　不知不觉都用上敬称了。卢欧想着恭敬不如从命，就收了下来，拱手一揖，告别姨娘，往学校去了。

　　0909坐在主人肩头，好奇地打量着一百年前的十里洋场。卢欧拍拍它的脑袋，亮亮手中的银元，“诺，财富值有上涨，彩蛋呢。”

　　“那是新手村才有。”0909嘟着嘴，“主人，每个世界设定都不一样的。”

　　卢欧想着，这个周末在带锁的抽屉中也找到了三十多块银元，这应该就是身体原主之前攒下的私房钱。加上宿舍屉子和教室课桌中各藏的一块，还有今天吴姨娘给的，自己的启动资金大约有四十块银元。

　　这年头，很多贫困人家集全家之力还凑不到这么多钱。怎么看这开局也比上个世界的负债打工人林晚枫强许多。卢欧边走边琢磨，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

　　在路灯熹微的光线中，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上个世界背景是现代文明社会，法治完善，每个成年公民都拥有着相对独立的财产权。林晚枫虽然出身小镇贫民，所负的债务也都因过度消费造成。而眼下处于民国，正是新旧政权交替之时，派系纷争不断。为此，民国政府制定的法律部分由大清律例演化而来，尤其是民商法这一块，不可避免带着浓厚的封建残余。

　　通俗易懂些，就是四个字：父债子还。

　　想到这里他一股凉意传遍全身。安家肉眼可见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便宜父亲安仪又是个十分讲究排场且不靠谱的人。若哪天真闹出财务亏空，债主们只怕会缠着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不放。吴姨娘柔弱，翠翠年幼，卢欧苦笑着，这一大家子看似风光，实际上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

　　好在即使有风险也可以尽力拖延到很多年后。还有前清遗老的关系网在，这可是把双刃剑。用不好花钱如流水，用好了的话也可以借助关系网日进斗金。

　　用经济学理论的话说，这叫机遇与挑战并存，高风险高收益，没毛病。
　　卢欧先回到寝室，把带来的食物拿出一点放在李远寒桌上，其余的都搁进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抽了本物理教材拿在手中温习。这些内容对二十一世纪的学霸卷王来说是小儿科，权当看个情怀，追忆下久违的校园时光。

　　书看了半张，西装革履的李远寒推开门，风风火火从外面走进来。端起床头柜上的茶缸，咕嘟嘟一饮而尽。

　　“周末可玩痛快了？”卢欧笑嘻嘻地看着他。
　　“还行，百乐门果然名不虚传。”李远寒半躺在床上，意犹未尽地回味着百乐门里的香鬓云影。

　　卢欧想起上个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违禁品风波，不禁提醒了一句，“还是得注意些。咱们这种学校，清规戒律少不了。交朋友也得谨慎，品行不好的千万别靠近。”

　　李远寒白了他一眼，“晓非你年纪轻轻，怎么比私塾里的学究还啰嗦？”

　　卢欧哑然失笑，腹诽自己的真身本来就是在象牙塔做学问的，还挂了研究生导师的名号。李远寒这样的，还没资格做他学生呢。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各自无聊着，这一刻卢欧分外想念只能手机这个现代发明。至少可以玩会儿游戏打发时间，或者看看K线图，炒个股增加收入。

　　“哎，你每个周末都得回家吗？”李远寒盘着腿坐了起来。
　　卢欧摇摇头，“也不一定。”他对那幢等级森严，充满了压抑气氛的别墅确实乏善可陈。

　　“那就好。”李远寒探过身子，“我有几个远房亲戚也想转到这里来。估计周六他们就到了。到时候能不能请你和我一同陪着在学校转转.....”

　　“不是有你就行了嘛。”卢欧有点不明白小舍友的用意，“再说转学这种大事，还是得找学校管理层聊比较合适。”

　　“聊过了才来看的。”李远寒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就是好多年没见过他们，所以才觉得紧张。”

　　原来这舍友还是社恐啊，卢欧觉得有点好玩。不过拥有稳定成年人内核的他对中学生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多少兴趣。“算了吧，你都觉得紧张，何况是我这个外人。而且我来学校时间也很短，你还是找个入校久一点的学长学姐比较靠谱。”

　　“可是，我上次回家跟他们提过你。”
　　“都说了些什么？”
　　“虽然留着长辫子，可还是很好看。”
　　卢欧听了，一口血差点喷在目光清澈而愚蠢的小舍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