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站上财富巅峰》霓语凝烟

46、顺藤摸瓜

　　卢欧最受不了苏恒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回瞪一眼，闪身去厨房拿了把小银勺，坐在餐桌前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蛋糕。苏恒也自觉得端出泡面和他一块儿吃，三下五除二一扫而空的模样让卢欧恍惚觉得方便面也不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至少苏恒吃的挺诱人，换身衣服录个像就可以拿到电视上去做广告。

　　甜蜜的动物奶油上洒满巧克力碎，入口即化。配上鲜嫩多汁的樱桃，卢欧不知不觉就挖掉了大半块。身边的苏恒忽然打了个哈欠，他耳边响起方才那句“孤枕难眠”，一下子酒意上头，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出微醺的味道。

　　卢欧把手伸到桌子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恋恋不舍地把蛋糕重新放入纸盒装好，塞进冰箱，顺手做了两杯咖啡来。

　　两杯深棕色液体上浮着少许冻成冰山形状的奶油，苏恒看着咖啡，满脸疑惑不解。
　　“苏董。”卢欧恭敬地喊了一声，“你我都需要提神，因为待会儿要汇报的工作，会死很多脑细胞。”

　　“大半夜的，也该睡觉去。”
　　卢欧固执的摇摇头，“事情紧急，所以才不得不争分夺秒。我有种预感，赵飞云说的那笔财产，想要寻找的可不止赵苏两家的后人。”他脸上的乖巧旋即收起，换上公事公办的职业笑容，右手托起咖啡杯，“先干一个，为接下来志在必得的胜利。”

　　小助理穿着家居服，衣角上还沾着少许咖啡渍。透过居家的外表，苏恒看到眼前年轻男人身着高级手工西服站在晚宴正中，镇定自若侃侃而谈的模样。从未带助理出席过任何正式场合的苏董随即决定，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这么干一次，看看对方的反应是否和自己臆想中一样。

　　苏恒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的卢欧直发麻。他伸手敲了敲桌上的玻璃杯，笑道，“你如果真太困了，就更需要这东西紧急提神。”
　　“好吧。”苏恒举杯，水晶玻璃发出清脆地碰撞，今夜注定不眠。

　　喝完咖啡，卢欧接入投影，整齐有序的笔记在墙上放大开来。客厅里的智能灯随即关闭，只留下落地廊灯散发深幽蓝光。

　　卢欧言简意赅地从威扬集团前身的航运公司说起，一直以来，这个行业都风险和机遇并存。苏老爷子当年从船队到航运公司再到上市集团，每一步都走的又稳又准，不愧是富一代与生俱来具有的商业敏锐度。

　　和所有创业初期的经营者一样，当年还曾亲自押船出港的苏老爷子经历过市场起伏，汇率波动甚至九死一生。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科技还很落后，也不存在卫星电话这种发明，船舶出港几乎约等于失联，在茫茫大洋上漂泊数月抵达彼岸，才有可能与国内取得联系。因此，为了防备海上不测，苏老爷子给船舶和水手都购买了巨额保险，免得出事以后赔个倾家荡产。

　　“保险单据照片有的是散放着，有的作为审计底稿支出部分证明被收入附录。这笔钱想必在财务档案中也能对上，如果还保留着的话。”

　　苏恒想了想，表示明天就可以让小文去调原始账册。苏老爷子没有扔文件的习惯，到时候拿来一看，自会一目了然。

　　卢欧嘴角微扬，“最好能找到上市之前的事故理赔记录，还有其他事故相关文件一起。最好还能找到幸存的知情人。”

　　他在入职前对威扬集团的前世今生做了详细了解，搜寻到的资料显示，航运公司阶段出过好几起不大不小的事故，原因各异，人员伤亡不大。不过那时候基本全国都是水手集资购买船只，再找一两个见识开阔的人联系业务，管理十分原始和混乱，再加上硬件条件差，出事故并不稀罕。苏老爷子的航运公司在同时期还算相对安全。

　　“是的，小的时候，我记得不时有披麻戴孝的人去码头祭奠，有时候还会堵在家门口。大多是些老弱妇孺，光从脸上就能看出过的艰难。”说起往事，苏恒有些于心不忍，“家里阿姨那时候就会拿出好吃好喝招待他们，还偷偷抹眼泪。后来才知道，她丈夫也曾经是渔夫，因为台风没了。那些人通常不会呆太久，等父亲或公司里说得上话的叔叔伯伯来，保险之外再给一笔抚恤金，就会拿着钱乖乖回家。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只能想方设法让活人过好一点。”

　　卢欧赶紧问苏恒金医生是否与那帮人有过接触。

　　“有的。毕竟我小时候身体不好，金医生也还很年轻，在源城租了个很偏僻的民房，我一不舒服父亲就会让金医生在家中常住。偶尔上门的人情绪过于激动晕过去，他也会施以援手，帮忙照看下。”

　　卢欧把信息记在心里，未置可否，继续顺着时间线索一一汇报疑点。
　　“听起来并不像单纯的假账。”苏恒领略到其中的错综复杂，“至少税务海关都没查出问题，也能应付审计部门。”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卢欧把事先准备好的历年的汇率记录拿出，涉及英镑、美元、法郎，甚至还有非洲国家交易惯用的贵金属，苏恒看的目瞪口呆，他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这一层。

　　审计师的能力自然强于航运公司雇请的会计，所以很快就承担了部分财务工作。虽然这在现在属于业内明令禁止的违规行为，但当年还没严令禁止，属于用专业知识和劳动捞外快，很常见。

　　“你是说，审计师曾涉及私下炒外汇？”苏董恍然大悟。
　　卢欧看出苏恒的将信将疑，手指移到账簿某些用铅笔做记号的地方，“不知你观察到没有，当年财务总习惯先用国内货币维系公司运转，国内货币用完才会动这些。”

　　苏恒回忆了下，的确，那时候工商业才刚刚兴起，国家对外汇管的很严。要兑付基本得去国有银行省级单位排队，得提前一个月打报告。数额特别巨大时，甚至得去首都总行才能完成兑付。曾不止一次见过会计去政府开介绍信买机票，又用麻袋装着从首都拿到的现钞带回来。无论是坐飞机还是乘车，沿路上牢牢抱在怀里，一刻都不敢闭眼。

　　“我估计这些都是令尊的授意。毕竟老董事长经历过动荡，甚至不知道手头生意能做多久，想必也做过最坏的打算，一有风吹草动就准备撤离。”
　　苏恒没有否认小助理的猜测。

　　“不过炒外汇顶多是个投机倒把的行为，如果产生大量亏空早就被发现，我还是不明白，就算涉及挪用公司存款，区区一个打擦边球的行为，为什么会隐姓埋名那么久。”

　　卢欧撞上苏恒磁石般好奇地视线，又借拿资料迅速移开。他翻到其中涉及事故的页面，双手送到苏恒面前，“这些理赔记录有问题。”

　　虽然年代久远，上面保险公司和出事者家属，还有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有签字画押。仅涉及财产保险的部分，则是由公司高管来签署，程序上并无错漏。当年理赔用的都是现金，一手交钱一手签字，没有造假的必要。

　　“那你看看这些。”卢欧马不停蹄从照片中找出异国文字的单据，又把用手机拍下底稿中外文部分调出，一齐送到苏恒面前。

　　“同一场事故，却经历过不止一次理赔。在国内理赔一次，又在目的国家甚至途经国家理赔不止一次，这又该怎么算呢？”

　　苏恒秒懂了他的意思，当年互联网还没在国内普及，所以国内的理赔目的国并不知道。以发达国家的商业模式，保险公司一旦见到单据，核实事故的真实性，就会把钱汇到受益人手中。所有过程都通过邮寄进行，只要单据和事故真实，基本是见单即汇，根本不用本人到场。

　　“可公司也不会在国外购买保险。”苏恒长吁一口气，“创业阶段实在困难，能挤出钱财在国内投保已属难得。怎么可能再为这种不确定的东西投资。”

　　“投保的一定是公司吗？”卢欧反问道，又笑嘻嘻地从冰箱取出苏打水，学着苏恒的样子灌了几大口，有种一气呵成的畅快。

　　苏恒原本混沌的思维也清醒过来，这些信息无异于发现新大陆，自己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只觉得沉甸甸一个口袋，里面材料杂乱无章，清理出头绪十分困难。

　　“怎么这么短时间就能发现？”苏恒惊讶地拍着卢欧的肩，“这资料在赵飞云那放了快一个星期，手下的人也来回奔波了上千公里，都丝毫没有觉察。”

　　卢欧懒洋洋放下喝空的易拉罐，“这不简单，翻译软件呗。要知道我在奇迹公司离职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公司产品通过翻译软件弄成N国文字，让他们转做进出口业务。还是得感谢科学技术的进步，不然也不会抓住这种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