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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座主装失忆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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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冷然搀着扶不息一步步离开河边,想找一处休憩之所。
他们四周群山环绕,走了许久,仍在山谷之中。
别冷然一直观察周围的环境,想找到出山谷的方向。然而却是无果。
她感到扶不息的身子越来越重,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心中却是一惊。只见扶不息脸色煞白,冷汗滚落,眼神散乱无神。身体似是已经到了极点,随时都要倒下。
别冷然连忙停下脚步,扶着他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待他坐下,她又看到扶不息的右小腿处已是洇了一大片血迹,显然是腿部受伤极重。
别冷然轻轻摸上他的右膝盖,只觉手中所触的膝盖骨已是破碎扭曲了。
她皱紧了眉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扶不息。
她没想到他竟是伤的这般严重!她想不到这么一路他是怎么强撑着忍下来的。
如果不是她看了一眼,他还要打算强撑到什么时候?!
别冷然轻抚在那破碎膝盖的手微微颤抖,她低喃:“你的腿......”
扶不息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有气无力地道:“我不碍事的,我们先离开这......”
“你不能再走了,你的腿会废了的。我给你包扎!”别冷然语气坚决,伸手入怀就要拿出金疮药。也不管自己没有失忆的事会不会被扶不息看出来。
扶不息额上冷汗沁出,划过脸颊,在苍白的下巴滴落。他道:“我会些医术,我知道自己的伤势,普通的伤药是治不好的。待我们找到一处安全的落脚之地,我自己就能把我的骨头拼好......”
别冷然听了他的话,手上拿药的动作顿住。须臾,才颓然地从怀中抽出手来。
扶不息微微喘了两口气,便要作势站起来。
别冷然正要在他面前蹲下身,打算背着他走时,便忽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厚重,不似一般习武之人轻捷迅疾。别冷然听出那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紧绷的心弦倏然放松下来。
扶不息摇摇晃晃站起身,刚要迈开步子,突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身子直直往前摔去。
别冷然连忙伸手接住他,却被他身子的重量压得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护住了扶不息的头,没让扶不息的头摔在地上。
别冷然正要搀着晕过去的扶不息起身时,却是听到那脚步声已是来到了自己附近。
然后便听到一声浑厚的惊呼:“哎呀,这是咋个了嘛?”
别冷然见一个穿着质朴的青年汉子扔下背上的药筐,径直来到她身边,看到浑身染血的扶不息,问了一句:“他受伤了?”
还没等别冷然回答,那汉子二话不说就把脸色惨白的扶不息小心翼翼地背了起来,道:“他快不行了,我把他背到我家去,我给他医治。”
青年汉字说完便朝一个方向匆匆离去。别冷然反应过来,急忙要跟上他的脚步。然而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又去把那药筐捡起来,然后提着药筐朝那青年汉子追去。
那青年汉子脚步稳健,直把扶不息背回自己家中。
他把扶不息轻轻放到床上,转身时看到别冷然提着药筐站在他背后,憨厚的笑了笑,接过别冷然手上的药筐,离开了屋子。
别冷然在床边守着扶不息,没多时,便闻到从屋外传来一阵浓浓的药味。她闻着那药味,心中猜测是不是那青年汉子在给扶不息熬药。
果然不久后,一个老婆婆端着一个药碗走了进来。让别冷然把碗中的汤药喂给扶不息。
别冷然看着那老婆婆和善温厚的眼睛,接过药碗,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坐在床边用勺子一点点给扶不息喂汤药。
不一会儿青年汉子也走了进来,别冷然在与他们的寒暄中得知这家中只有青年汉子和老婆婆母子二人,因为懂些医理,平时便以采药为生。
青年汉子姓方,单名一个立字。方立今日从山中采药返回途中恰好撞见别冷然扶不息两人,见别冷然一个弱女子扶着一个重伤的男子跌倒在地,便热心肠的上前帮忙扶起扶不息。
方立平时给村里人治些小病,算是半个郎中。医者仁心。见扶不息脸色煞白,似是命数将尽,又见别冷然扶不息二人相貌端正,一身正气,也不疑他们是坏人,便二话不说将人带回家中。
别冷然见他们母子二人眼神朴实温厚,也料定他们不是什么坏人,救他们也只是出于好心,并没有别的目的。
方立问他们如何受伤,又如何到了这里。此地极为隐蔽,外人一般进不来此处,不由得好奇别冷然和扶不息是如何找到了这里。
别冷然沉吟一会儿,向他们道自己和扶不息是夫妻,均是武林中人。他们被强盗追杀,坠下了山崖,落入了崖下的河中,误打误撞被被河水冲到了此处。
方立听了了然的点点头,然后便道把这间屋子给他们住着,让他们好好养伤。
别冷然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一个银锭子,想要给方立来答谢他的相助之恩。
方立见了那银锭子,慌忙的摆摆手,收了药碗便连忙跟着方母退出了屋子。
别冷然没把银锭子收起来,而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她来到床前,看着一脸苍白的扶不息,低喃:“你说找到安全的地方后,你便能治好你自己的伤。如今已是在安全之地,你何时才能醒来?”
扶不息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床帏,愣了一会儿后,便一下子坐起身来。
他看到桌边坐着的别冷然后,一颗心才放下来。
屋中昏暗,只在桌上点了一盏灯。别冷然以手撑额,双目轻闭,正在桌边浅眠。
烛火跳跃,映着她俊秀的眉眼,在那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映下了一片浅淡的阴影。不似往常冷淡的模样,她的睡颜多了几分静谧与乖巧,看起来想让人静静地守护着她的睡颜,不让任何人打扰。
扶不息慢慢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静静地在别冷然面前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她的睡容。
仿佛天地万物呼吸都放缓了,都似沉睡般静谧。
屋外隐隐传来饭香和炒菜的响声,扶不息移开目光,打量了一下屋子,见屋内陈设古朴简陋,知他们应是被一户农家收留了。
不久便闻得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移近,扶不息向门口看去,见一个青年男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到他坐在桌边,那青年男子面露惊讶之色,出声问道:“咦?你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别冷然睁开一双清眸,看着扶不息,脸上有几分惊讶,道:“相公,你醒过来了?”
扶不息听到她的那一声“相公”,苍白的脸上浮上了几丝绯红。
别冷然看着他羞涩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神色。
其实她早在扶不息下床的那一刻就醒过来了。扶不息身手虽灵活,但腿上受了伤,再怎么小心翼翼也难免会发出一丝儿声响。更何况她只是闭眼浅眠,并未熟睡。
不过她没想到扶不息会坐在自己身边一直看着自己。感受着他灼热的目光,一时半会儿她竟是不敢睁开眼。甚至呼吸都乱了一丝,差点露了馅。
她一直闭着眼睛,心中在想睁开眼时要怎样面对扶不息。恰好方立走了进来发出了声音,她便顺势睁开了眼睛。
方立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惊奇地看着扶不息:“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重伤后这么快就醒来的人!”
他不懂武功,不知道习武之人不仅身体比旁人强健许多,恢复力也是强于普通人。
更何况像扶不息这样武功高强,自小就服用许多药丹之人。恢复力更是远超于其他人。
别冷然对扶不息道:“相公,这位是方立兄弟,你昏迷后就是他把你背回来的,还是他为你熬的药。”
扶不息听了立时想要站起身行礼道谢,方立见状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道:“公子,你身上的伤重的很,可不能随意乱动。”
扶不息只得坐在凳子上对方立抱拳道:“多谢方兄弟的救命之恩。”
方立憨厚地笑笑:“我跟着家母学习一些医术,就是为了能够治病救人。今日我采药遇到你们,也算是缘分。”
方立说着顿了顿,看着扶不息的腿,憨厚的脸上浮现一抹忧色:“公子,你的腿怕是......”
“无妨”,扶不息淡淡一笑,“既然我醒过来了,我就有办法治好我的腿。
方立眼睛一亮:“我虽跟家母略学了一些医术,可实在愚笨,见过公子的腿伤后均束手无策,不知公子要如何治那腿伤,又要何药草?”
扶不息看着他求知若渴的眼神,微微一笑道:“只需普通的止血药草便好,以针灸为主。”
方立眼睛更亮了:“我这倒是有一套银针,因我和家母都不擅长针灸之术,所以没怎么用过,正好今日派上了用场。”
说着便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再回来,手上便多了一个布包。
方立把布包放在桌子上,尽管心中对这针灸之术充满好奇,但还是按捺住激动的心,对扶不息和别冷然二人道:“扶公子,别姑娘,你们二位先用饭吧,要是凉了就不好了。”
说完方立便走出了屋子,跟方母去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