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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中午约了文 ...

  •   中午约了文君吃饭,文君贷款买了辆二手小车,据说他们4S店老总还给她了个特别优惠,又小又矮,勉强能塞下她俩。
      文君开了车来接她,得语一面喝粥,一面跟文君讲了偶遇前男友的事,听到得语当时的对白,文君笑的差点昏过去,“你说,你是不是在心里演练过好多遍了?果然是‘掷地有金石声’啊!”
      得语面露得色:“那当然!出我一口闷气。”
      文君大笑:“居然还说,关你屁事,哈哈哈哈!不过,就是杀人一百,自损三千。”
      她俩又叫了轻乳酪蛋糕来吃,文君用不锈钢小勺子戳着蛋糕下面的饼干坯,“喝醉了也值得,我再送你瓶霞多丽备着。”她抿一下嘴,补充道:“前男友这种生物,就当他们都死了。”
      末了自嘲地补上一句:“前夫也是。”
      得语点头:“说不会有什么,那是骗人的。但是现在年岁渐长,真的就不会有那么多波澜,波澜又不能变现,第二天班一样要上,太阳一样升起,该干嘛干嘛,谁没有谁不一样呢。”
      文君笑:“你现在俗气的很呢,什么都要变现。”说完搂住得语的脖子:“不过,我没有你,不一样。”
      得语笑:“就你嘴甜。我也是。”
      文君认真地看着她:“得语,你要幸福哦!”
      文君跟Jacky早已分手,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料到这个结局,但文君并未因此不快,她对得语说:“婚我也结过了,也离过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人生也就数十年,都是个过程,怎么高兴怎么来。”
      她笑起来:“但你跟邹齐结婚,我是很高兴的。”
      得语握住她的手指。
      得空她带了小宝来跟得语约会,小宝唧唧咕咕地跟她们讲在幼儿园的见闻,麦芽糖一样黏着文君不撒手。得语看在眼里,觉得有个家庭,将来再有几个孩子,兴许也算幸福。
      她的婚礼定在次年春天,他们选了一个有户外场地的酒店,绿色的草坪,白色的拱门,白椅子背上系着绿色的丝带,来宾有带着小朋友的,就给他们多抓一把费列罗。
      得语想到这里,停下手里正在写的报告,把头抵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微笑起来,就这样吧,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她转动着自己的椅子,左一圈,右一圈。阳光照到左手无名指的钻戒上,闪一下,又闪一下。
      周末跟邹齐说到工作的事情,又说到最近特别忙。
      邹齐探索着问道:“那要不别工作了,休息休息,刚好筹备婚礼什么的也很忙。”
      “什么?”得语没有听清。
      邹齐把她肩膀扳过来,认真看着她的脸:“得语,我说,最近要结婚事情很多,你考虑一下休息一段时间吧,接下来还要怀孕生孩子什么的,继续上班恐怕应付不来。”
      停一停又说道:“养家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得语笑笑,没有回答。
      周例会的时候,销售部新老总当众对得语发难,得语木着脸,余光瞥到李文涛,他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他并不知情。
      这老总是从欧洲分部空降来的,就一点小事情大肆发挥,未必不是借此打压一下部下,树立威信。得语心知肚明,马上表态:一定汲取教训,唯新领导马首是瞻。
      新领导对此很满意,话锋一转,号召大家向得语学习,说:“你们中国人有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得语,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得语差点笑出来,硬忍了,居然心情还变好了一点。
      小茉与李文涛已经成婚,辞职了在家做全职太太。新的助理还没有招到,开完会,得语自己去冲咖啡,想想还是作罢,给文君打电话约午饭。
      得语把上午的经历当个笑话讲,末了点评说:“我觉得Mathew的词用的也对,公司是看我也就是苦干,勤勤恳恳的老黄牛,还好他没用‘做牛做马’。”
      文君哈哈笑,“万一用错了,用成‘牛头马面’如何是好?”
      得语苦笑:“反正都一样,都不是人。”
      文君皱着眉毛摇头,又笑。
      不料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就看见前台姑娘脸色不好,看见得语进来急急忙忙跑过来:“Mathew找你。”
      得语走进经理室,那个似笑非笑的德国人板着脸:“得语,你给我解释一下,上个季度你们部门的预算超了50%,是什么原因?”
      得语冷静一下;“那是总部临时安排的统一营销活动,这个我们都有报备,李总也同意了。”
      李总是前任销售部老总。
      Mathew冷笑了一声:“现在有人举报他挪用公款,他现在走无对证,财务说没有他的签字批准,只有你的申请单,怎么办?该不是你也参与其中吧?”
      得语咽了口唾沫,看来这关难过。
      得语不记得自己后来说了什么,但是她把一缸茶泼到了Mathew身上。
      她对Mathew认真的说,“你随意调查,我配合你调查,但是,我不干了!”
      得语走出门,围在办公室外面的同事一哄而散,得语走回办公室,犹自气难平,一个人携着外面的热气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吓了她一跳。
      不是别人,正是梁文君。
      她未待得语开口,着急的问道:“你辞职了?”
      得语心中不快:“你来干嘛?”
      “你把包拉在我车上,进门就听说你大闹经理室还要辞职。你冷静点好不好?”
      “Mathew天天给我找事,我累死了,不想干了。”
      文君说:“不行,我不同意。”
      得语不爽:“什么时候需要你同意了,反正我接下来也要结婚什么的事情多,不干有什么关系。”
      文君劝道:“被老板责备两句就要辞职,你这明明是冲动之举,我不赞成你辞职。再说,你不工作,吃什么喝什么?”
      “邹齐说养我。”得语不忿。
      文君哈哈一笑:“杨得语,我是真心劝你,什么都不靠谱,只有工作傍身才是上策,男人会变,钱不会。”
      得语心头烦躁,恼羞成怒,不由得出口伤人:“那是你婚姻不幸,岂是人人都似你一样?不要拿你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
      文君一时语塞,脸色难看起来:“杨得语,你不要不识好人心,我并不是劝你不要结婚,你要这么说,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罢拧身走了。
      得语咬着牙,瘫坐在椅子里,她跟文君几十年的朋友,她也不认为文君会为了嫉妒的原因说出这些话。
      得语用手支住额头。
      邹齐说不需要再工作了,老板看样子更是求之不得,这个位子明天就能找到大把更年轻薪水更低更想干的人代替,职场拼杀这些年年,风里来雨里去,辞职不干了真有种从良上岸的轻松感,为什么不好?
      女人们所追求的目标,不就是嫁得好,就一了百了了么?
      然而心底得语也知道这个决定实在是有点草率,她抬眼往窗外望去,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面,天空蓝的一丝云也无,有一群白鸽,作为点缀似的展翅飞过,得语想,也许有鸽哨声,但是她听不见。
      人事总监与得语相熟,劝她休假去旅行,清者自清,离开现在这个分兵站队的环境休息休息。得语同意了,告了假。
      邹齐没时间陪她,他最近很忙,得语在电话里跟他说了旅行的事情,他有点不快,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敲定,我家里人还想跟你家人再商量商量细节,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得语你虽然样样都好,但是也不替我考虑考虑。……”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得语假装信号不好挂断了电话。
      得语也没有约文君,她俩自从在办公室闹了不愉快之后,关系一直未曾缓和,得语知道自己错在先,恶语伤人,但是总没好意思低头道歉,只得独自上路。
      有人说过,旅行其实是一种逃避,也有人说,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得语在开往拉萨的列车上想,她要逃避的,是什么呢?
      已经沉迷了这么多年的职场生活?还是即将到来的婚姻?是而立之年已过却还不知方向的迷惑?还是下半生已经快到来临的一切压力?
      得语不得而知。
      她想问问文君,文君一定会认真跟她讨论。
      得语想了想,掏出手机,把路上拍到的措那湖的照片发给文君。
      过了一会,手机屏幕亮了,是文君的回信。
      “听说你去旅行了,注意安全,一路顺利,小心不要有艳遇!”
      得语捧着手机笑起来,回复道:“有了我就不回来了,说不定能碰到吴彦祖。”
      得语并没有碰见吴彦祖,她去参观了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的墙壁雪白,据说是每年都用牦牛奶混着面粉和冰糖泼下去的,得语把鼻子凑上前去,遗憾的是并没有闻到什么香味,伸手去摸,是硬的粗糙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黏。布达拉宫的顶上是一个小小的广场,太阳很炽烈,风很大,吹起她包头的围巾。
      她拿手机给自己拍照,照片里的太阳镜反射出她自己的影子。
      去拉萨一直是她的心愿,前男友说过陪她去,邹齐也曾说过要陪她去,然而时至今日,站在这座日光之城的人,只得她独自一人,背景是白的宫殿墙壁,映衬在瓦蓝的天空里,白的刺眼。
      参观结束,得语到有名的光明甜茶馆去喝甜茶,黑魆魆的房子里光线昏暗,坐满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们大声聊天,脚边堆着行李。
      得语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人太多只能拼桌,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妇,身边的推车里还有个小婴儿,许是烟味或是嘈杂,婴儿扎煞着小手一直啼哭,得语不由得伸出手去,摸摸她粉嫩的小脸,想要安慰她。
      年轻的夫妇对她报以歉意的笑容,旁边一个一直默不做声的男孩对得语说:“你看,她很可爱,是不是?”
      得语抬起头来,不由暗暗赞叹,真是个好看的男孩子。
      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身材匀称,浓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温柔的眼睛,皮肤是晒得健康的棕色,他对得语一笑,脸颊一侧居然有个酒窝。
      得语简直要在心里鼓掌,一般男孩子带了酒窝,就会略显阴柔,但这个男孩子的酒窝,只觉得阳光可爱。
      “你好,我叫陈然。”他伸出手来。
      得语竟然有点害羞,但想想自己已然都快是个老阿姨了,不能不强迫自己抬起下巴,伸出手去。
      他们一起喝了两杯茶,聊聊这几日的行程见闻,就在茶馆门前分手了。
      陈然并没有要她的联络方式,得语自嘲的想,这里的人大都是旅客,来来去去就像山谷里的风,擦肩而过。
      然而也许是拉萨的城并不大,第二天在大昭寺的门口,他们又相遇了。
      两人相对着笑起来,还是得语先说,把你的微信给我罢,末了自己补充道:“我还可以跟你请教请教好吃好玩的。”
      他们坐在大昭寺门前的长石条凳上看着磕长头的人。
      得语问陈然:“你为什么要来拉萨旅行?”
      “我想忘记一个人。”
      得语黯然,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也有要千里跋涉才能放下的人。也许是对着自己这个陌生人,他才会这样轻易地吐露心事。
      漫长而无果的暗恋,大约是每个人青春时代都会遭遇的故事。
      也许是看出来她的感慨,陈然笑着转换了话题。
      他告诉她自己是一名医科大学的学生,刚研究生毕业,马上要进入医院实习,从上海一路出发向西,住过牧民的家,到过喜马拉雅山脚下,去过每一个有名的高原湖泊,拉萨,是旅途的最后一站,结束后,他就会回到那个繁华的城市开始繁忙的新生活。
      陈然讲着,得语突然很想问他:“你在每一个让你感慨心动的景色面前,有没有想起过那个女孩?”
      这个问题,有点残忍,得语忍住没有问。
      得语的思绪飘向远方,会不会,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为了我,走过真实的或者心灵里的万水千山。
      她摇摇头笑了。
      盛夏的雨说来就来,蚕豆大雨点突如其来地打在人们身上,渐渐变成绳索一样粗细,游客们四散躲开,得语同陈然也一起躲在房檐下。
      然而磕长头的人并没有走开的意思,连动作都似乎没有发生一丝变化,站起,跪下,磕头,再起身……。
      得语有些吃惊。
      陈然仿佛感觉到了,低声跟她解释:“他们不会走的,从家里一路磕头到这里,这是最后一站了……”
      “这里大部分人都磕了好几年,把从家里带来的贵重物品换成金子献给佛,你看大昭寺的金顶,还有布达拉宫里面的,都是信徒捐的。”
      得语不语。
      她呆呆地看着磕长头的人们,雨声哗哗,把石板冲洗的干干净净。磕长头的人们没有表情,不喜,不悲,或许他们只是苍茫天地的草芥,又或许苍茫天地才是他们的陪衬。
      得语想,命运究竟应该是随波逐流,还是自己去主动做出选择?
      陈然邀了得语去他住的青年旅社,那里有个小院子,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进进出出,跟院子里的黑猫合影。
      他俩在餐厅点了啤酒来喝,就叫拉萨啤酒的本地啤酒,得语不太喝得出味道有什么不同,淡淡的。
      陈然指给她看一个三十来岁瘦高带头巾的男青年,“据说他从广东一路骑自行车到这里,身上盘缠用光,晚上大家都回来的时候,他就在楼顶的院子给大家弹琴唱歌,完了大家打赏给他,第二天买包子吃。”
      得语吃惊,看那男的T恤都快辨不出颜色,脱口问道:“他不上班么?”
      陈然摇头。
      恰巧过来两个情侣模样的年轻人跟陈然打招呼,完了嘻嘻哈哈结伴出门了。
      陈然说:“他们跟我住一个房间,每天吃饭睡觉,也不去景点,起来就去网吧打游戏。”
      得语瞪圆了眼睛:“千里迢迢来拉萨打游戏?”
      陈然笑着点头。
      得语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陈然笑:“你不也是年轻人吗?”
      “我?”得语点头,收下年轻人的恭维,“好吧,也算。”
      得意地拿起酒瓶跟陈然碰杯。
      喝了一口酒,得语缓缓道:“大部分游客,都是想借助进入别样的生活,去忘记自己所在的世界吧。”
      陈然点头不语,流露出一丝落寞。
      得语有点不忍心,安慰他:“你这么优秀,将来还是著名医院的医生,啧啧,简直就是行走的人肉提款机,不愁没有女朋友。”
      陈然重复着:“人肉提款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得语发现,陈然是爱笑的人,但也许是受他那个未果的恋爱故事影响,他的笑,尾巴上总带了点苦涩。
      她觉得自己也许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陈然并没有在意,他问得语:“那你呢,你是为了逃避什么?”
      得语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并没有回答。而是感慨道:“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完全不用去考虑工作地休一个假,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看着陈然:“你还这么年轻,真好。而我已经老了,虽然我这么说,但感觉很多应该做的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做。”
      陈然微笑:“人没有年龄的差别的,只有追求自我和不追求的人而已。”
      得语露出惊讶的表情。
      陈然笑:“这不是我说的,是一部日剧里说的。但是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还爱看日剧?”
      “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爱看,开始是陪她看,后来发现还不错。”
      得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他说:“我想我也许不会结婚。”
      得语不信:“不是为了女孩子才跑出来的吗?为什么?”
      “喜欢的感情是自然的,然而联结在一起的婚姻却不一定,在追求自我的道路上两人总有不能统一的时刻,那么就一定会有人做出牺牲,如果你真爱她,那你舍不得让她牺牲自己的梦想,但是你自己呢,难道就心甘情愿被牺牲吗?”
      “我记得有部电影就是说的这个……”
      “La La Land!”两人异口同声。
      “我很喜欢。”
      “我也是。两人最后在酒吧相遇那段,幻想里假设的幸福生活,简直泪目。”
      陈然还即兴哼了一段主题曲。
      得语回想起来她跟邹齐看完这部电影走出影院,路上讨论着剧情,邹齐颇为不满:“男主放女主走,就知道她不会回来了,留下自己真是可怜。”
      “难道要把女主束在原地么?我觉得鼓励自己爱的人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给予她最大的支持,才是对的。”
      “然后呢,她飞上高枝抛弃自己,对男的来说就公平了?”
      两人的讨论不欢而散。
      得语的回忆被陈然打断,“我觉得给予一个人最大的爱,就应该是给她自由,鼓励她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我们刚才说的,追寻自我。”
      得语点头,补充道:“也许这条路不一定就能通往正确的方向,但是,人生很短,不去尝试就会后悔……”
      陈然插话道:“人生也很长,最后总能走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对,命运会带你去到想要的地方。这是我的信条诶,”也许是喝多了,也许是找到知音的感觉,得语有点激动,“还有下半句,所以,只要努力就好。”
      陈然点头,再与她碰杯。
      喝的微醺,得语斜靠在椅背里,歪着头看着陈然,多好看的男孩子,他的眉毛、眼睛、嘴唇,年轻真好啊,是清晨蔷薇的颜色。
      陈然浑然不觉,把脸埋在自己臂弯里。
      得语看着他头顶翘起来一缕柔软的头发,好想伸手给他按下去,想一想忍住了,又想一想,反正我都可以做她小姨了,伸出手来一按。
      陈然抬头一笑。
      得语简直无话可说,要是自己年轻10岁,该多好。她在心里轻笑起来,提醒自己,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她告别陈然打车回到自己酒店。
      走进明亮的大堂,得语想,真的是老了,青旅那种男女混住,洗手间在门外,洗澡还要排队的日子她是绝对不想体验了。
      得语把自己扔在大浴缸里,外面的电视机传来温柔的歌声,好像是邓丽君的演唱会,隐隐约约的,“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手机响了,是邹齐。两人聊了些旅途见闻,当地风土人情,就收线了。
      不知道为什么,得语觉得他们变得客气起来,见面的时候好像就还好,可是不见面了,各自过各自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得了。
      是现在成年人的感情容易很快进入稳定期吗?还是初始的热情开始消散了?
      她拨电话给文君,没有接通,也许是在陪孩子,她想。迷迷糊糊地,得语盹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踩着雪在爬一座很高的山,好像很冷,穿的很厚,每走一步都好费力气,她听见有人叫她,得语,快点,但是她没有看见有人。
      有太阳在头顶,但是是白色的,一个巨大的圆盘,好像也并没有发出一丝热气。
      得语觉得很累,突然也很害怕,这时有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不要怕,我会陪你一起的。”
      得语心里感到很安慰,抬头望去,这人背对着阳光,只看到一个影子,却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得语突然醒过来,浴缸里的水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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