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海传[他在唐朝当大侠]》见海林深

9、投毒的老薛 “还未

　　“还未请教小郎君尊姓大名。”老夫人头戴凤冠，斜插步摇，衫裙帔帛，小头鞋履，虽年事已高，头发全白，但皮肤仍白皙细腻，一望便知为名门贵胄。
　　“在下匡连海。”匡连海拱手回礼应答。
　　“匡。。。“老夫人沉吟片刻，不自觉念了一遍这个姓，”小郎君，听你口音不像长安本地人士，老家哪里的呀？”
　　“回夫人，在下幼时在蜀地长大，后来。。。”
　　匡连海话未说完，一道倩影飘然而至，武念念掀开轿辇帘门，跪地请罪：“燕国夫人受惊了。”她又看看伏倒在地的莽汉，心知无大碍，呼出一口气，“没伤着您吧？”
　　“没有，多亏这位匡义士出手相救。”老夫人笑答，白公公也压好了香灰，垂手侍立。
　　“哟，身手了得呀。”武念念俏眉一扬，“厉害啊匡大侠，哦不对,听说你开了家武馆，应该喊你匡馆主。还真是行侠仗义，没愧对这一身武艺。”
　　“谢大人夸奖。”匡连海冷冷回，这女的明明是夸人，怎么自己老听着意有所指，刚刚俩人合作，救下老弱妇孺的那一点好感又没了。燕国夫人是什么品级？哪个府上的命妇？算了，先行礼再说。
　　“见过燕国夫人。”匡连海也跪拜。
　　“扶匡义士起身吧。”老夫人偏头示意白公公。
　　白公公双手搀扶匡连海，轻捏他手腕，慢慢抬起，停留的时间比民间长不少。宫里的规矩还真是一板一眼，匡连海心想。
　　白公公扶起匡连海，转身看着老夫人，眸子好像亮了一下，随即垂下不语，老夫人也看了他一眼，白公公默默退到旁边伺候。
　　“你与我有救命之恩，本应重谢，只因我今日还有要事要办，可否请匡义士赏脸明日到宫中一叙？”老夫人笑曰。
　　“谢燕国夫人。”这邀请虽是有点突兀，匡连海还是礼貌的展颜一笑。
　　冷起来凶得吓人，笑起来居然可爱。武念念心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得天独厚，受上天垂爱。
　　“明日巳时三刻，承天门外有下人接你进来。”老夫人微微欠身致歉：“今日恕我失礼了，先行一步。“
　　马儿重新套上缰绳，轿辇缓缓启动，武念念坐前,背实实的靠着轿门，就像要躺倒一样，两条长腿随意的搭在步踏上，左脚还压着右脚。
　　她侧头玩味的看看匡连海，抿嘴浅笑：”驾!”
　　马儿一蹄一徐，她也跟着晃晃荡荡的的前行。
　　“匡馆主，前途无量！”银铃般的笑声随着马蹄声在长安街上飘荡。
　　这姑娘真懒散，匡连海摇头，将莽汉扔给路边巡差，既是明日要去皇宫，那有两件事要做了。
　　此第一件事是回武馆交代，匡连海自院墙飞越，轻轻落在房门外，见四下无人，悄悄推门而入，归藏就在床下，他不急于拿出，俯身迎光观察，箭身上，有一片黑色的羽毛。
　　不过这片羽毛，走的时候是尾羽朝外，而现在尾羽朝内，这个细作已经很小心了，绝非等闲之辈，只可惜面对匡连海略输一筹。不过既然细作发现了归藏，那自然也就发现了地道，事情已经变得来不及了。
　　“魔君！”匡连海大喊，吓得魔君从武场匆匆赶来。
　　”什么事？哥。“魔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才谁进了我房间？”匡连海脸铁青，咬紧了后槽牙。
　　“送菜的，哦哦~叫老薛，他见你不在，把菜放桌上了。”魔君挠挠脑袋，努力回想。
　　“他现在人呢？”匡连海简直快喊出来。
　　“正出去买菜呢。”魔君答道。“哥，是菜不合心意吗？赶明儿给你换个厨子，哎哎？你别跑啊。”
　　匡连海追出去，大门紧邻着武场，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拔开门栓，慢吞吞往外走。
　　“站住！”匡连海大喝。场中众人也让开了一条道。
　　老薛慢慢回头，崎岖的老脸上堆满了下等人常见的讨好笑容，：“馆主，有什么吩咐？老奴马上就去办。”
　　匡连海一步一步逼近，边走边在兵器架抽出一把剑，平指老薛，一字一句的问：“谁派你来的？”
　　魔君闻听此言，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也拿过一把长矛，眼眶恣裂；“你居然在菜里下毒？”
　　匡连海偏头看他，无语的轻轻摇头，好在武场中人完全被这句质问带偏了方向，听说有人在菜里下毒，纷纷抄起手上兵器。“下毒？你竟敢毒害馆主！”“你是何人？”
　　“都别动。”匡连海喝退旁人，“我要留活口。”，然后凶狠的望向老薛：“若你供出幕后主使，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奴才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老薛嘿嘿一笑，那个笑容腼腆又真诚，像极了淳朴的农民，”不过嘛，倒也不是你们这些花拳绣腿可以取的。”他佝偻的身躯突然站直，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右脚画圆，摆出格斗姿态，只是不知道哪门哪派。
　　架势摆的吓人，不过大话说早了。
　　老□□出两把匕首，掷向匡连海，匡连海起剑格挡，匕首“乒乒”两声被打出去，牢牢地扎进墙里。匡连海忍不住出剑，剑光织成一道道寒芒，剑气纵横似夜间江潮拍岸秋风呼啸，密不透风，老薛无处下手。他见势不妙，放弃缠斗，飞向匡连海房中，踢开房门，直奔床底。
　　匡连海紧随其后，一剑挑穿老薛伸向归藏弓的手，只几个回合老薛就明显落了下风，他单手解开胸襟，对准武场众人，同时扔出几十把飞镖，飞镖上粼粼反光，不知道涂了什么毒药。众人皆措手不及，四散逃避。
　　匡连海暗叫不好，抓起归藏，以弓为盾，将暗器全部劈落在地。再回首，老薛已到半空，狞笑：“匡馆主，果然名不虚传，江湖再见。”
　　“见你祖宗！”匡连海飚出一句脏话，他左手举起归藏，高高的扬起，右手摸箭，对直了老薛的右肩，张紧了弓弦，五指松开，放！
　　归藏一箭破苍穹，这是后人对匡连海射箭之潇洒取的名字。无他，太炫目了。
　　只见那箭如闪电劈开了蓝天，伴随着破风的呼啸，直直的插入了老薛的右肩，老薛就如那被猎人射中的鸟儿般无力的飘落下来。连武馆外的百姓被呼啸声吸引，抬头都看见了这一幕。
　　老薛摔在地上，匡连海大步上前。
　　死了？掰开口角，原来被箭射中的瞬间，他咬碎了口中的剧毒，不给拷问的机会。
　　“拖走。”，匡连海狠狠的扔下一句话，走出武馆。
　　魔君上前踢了几脚尸体，“哎？哥，你去哪儿？那么厉害的箭哪来的？哥你怎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带上我！”“哥，今天的菜要不要全扔了，哎？人呢。”

　　匡连海要做的，就是这第二件事，去狄仁杰府上。将遇见燕国夫人的始末汇报给狄仁杰，顺便打听。
　　“狄大人，那燕国夫人是何人？那个叫念念的是什么女官？”
　　狄仁杰起身踱步，“燕国夫人是高宗皇帝的乳母，额。。。”他看看匡连海，这个年轻人生着一张俊秀的脸，总让人忍不住多说几句，“当年圣人贵为昭容之时，与王皇后、萧淑妃水火不容，燕国夫人坚定站在武昭容一方，为圣人奉为皇后出力不少。所以现在圣人非常器重。话说回来，圣人天资出众，乳母也算是慧眼识人。”这后面几句干涩得很。
　　匡连海嘴角上扬，自信一笑：“燕国夫人既然是抚养高宗皇帝长大，自然最了解他，王皇后、萧淑妃背后是士族门阀，高宗皇帝本就不喜欢，加上与圣人琴瑟和谐，二人同样手腕绝佳互相欣赏，所以圣人胜出是必然的的，乳母选她没有错。我猜的对吗？”
　　“匡连海！”狄仁杰猛的沉下脸来。“你的话太多了。”
　　匡连海立马跪拜，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短短几个字很明确的在提示，炫耀聪明迟早害了自己。狄仁杰这是在教他。
　　“那女官呢？”被教育后，匡连海鼓起勇气继续问，不知为何，他还是想了解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