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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爱而不得,恨而不得已 “敢 ...

  •   “敢问尊驾大名?”潘玉微笑问道。
      “哦。”来人不好意思的搓搓衣角,并擦去手心的汗,太着急了。“微臣李文才,统领金吾卫。”
      “见过李将军,是看手相还是面相?”潘玉已在打量他的面貌。
      “不是我,是这位。”李文才从拢袖中小心抽出一个卷轴。
      潘玉缓缓展开卷轴——画中女子长眉飞扬,一双狐狸眼顾盼生姿,嘟嘟的红唇微微张开。侧边还写着生辰八字,她掐指念诀,抬头道:“李将军,这位姑娘怕是从医的吧?”
      “是,是!”李文才连连点头,潘玉果然名不虚传。
      “此女四柱逢天医,十神正印,聪明好读书,若有贵人吉神相助,当为传世名医。”潘玉默默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潘姑娘算的极是,能否算算她的姻缘?”李文才紧张的盯着潘玉的眼睛。
      闻听此言,潘玉长叹一口气,摇头。又掐指重算,还是摇头。
      “潘姑娘,这是。。。”见潘玉忧郁神色,李文才惊异又忐忑。
      “此女夫妻宫宽,八字伤官旺,不利婚姻,婚则大伤。”潘玉正色道。
      “啊!”李文才越听越心寒,咬牙道:“我真心念她,与她成亲乃是我平生夙愿。他又顿了顿:
      “若我执意要娶呢?”
      潘玉迎上李文才那执着的目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与你的面相也。。。无合婚之处。”
      “不!她一日不嫁,我便一日等她。念。。。她不会喜欢旁人的。从小我就与她青梅竹马,照顾她、爱护她。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嫁给我的!”李文才语气中怒意越来越盛,最后拂袖而去。
      “李将军!”潘玉追至门口,李文才已大跨步冲出去,没了身影。

      洛阳,小酒馆。
      “念念,为了你,我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潘玉轻轻抿了一口酒,素日里她是不饮酒的,不过和武念念一起,这女子总让她做些出格的事。那画她一看便知是谁。
      “呼!幸亏他找的是你。”武念念拍拍胸口。
      “我差一点就说你克夫。”潘玉抿嘴笑道,“他若执意纠缠,我打算说你能把他克死。你啊,可害我破了道门之戒。”
      武念念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捂着肚子笑得话都说不圆:“潘玉~可真谢谢你。”她又长叹一口气,“不知他有没有死心。”武念念忧心忡忡道。潘玉用尽周身解数恐吓,李文才会放弃吗?
      “难说。看他样子不会轻言放手。”潘玉摇头。
      “你说我的八字,是全都胡诌还是。。。”武念念忽然扭捏起来。
      “想嫁人啦?”潘玉凑过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有~”武念念慌乱道,“我就真想算命,话说咱俩认识这么久,倒也忘了这桩事。”
      “也不完全是胡诌。”凝重的神情在潘玉脸上一闪而过。
      “哦。”轻轻的一个哦字后,武念念半晌没有言语,遗憾的思绪充斥着她的心。
      潘玉安慰道:“时机未到。”然后默默的为她斟了一杯酒。
      两个相见恨晚的闺蜜像普通男子般在小酒馆对酌相欢。比酒量,武念念自当远胜于潘玉,但今日,她是醉的多的那个。分别之际,她想起忘了问对方。
      “那你和永顺呢?”
      “快了。”潘玉羞涩道。

      钦天监。
      “奇了怪了啊,咱钦天监平日冷冷清清,自打潘玉来,可热闹。”胖侍卫好奇的噘着嘴,示意瘦侍卫看那个形色匆匆往里走的背影。
      “好像是左武卫的,咱也没敢拦。”瘦侍卫躲在门后,偷偷的瞄着进去的年轻官员。
      “金吾卫也来,左武卫也来,这潘姑娘的亡父好像是工部的。啧啧。”胖侍卫猥琐的撇嘴,“死人仍有余威,这当官呀,真是能攀则攀。”
      匡连海耳力非同旁人,这些话他听见了,全当没听见。自魔君报李文才找过潘玉后,他脑中闪过无数猜想,仍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几日潘玉和武念念又不知去哪玩了,两人都找不着,只好来这钦天监一趟。
      快到了。可是,房里有人。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潘玉在,而另一个声音,有些耳熟。匡连海屏气聆听,说话之人不紧不慢的语调实在是很像,很像那个人。
      匡连海心快要跳出胸口——不对,语调像,声音不太像。
      “卢大人,谢谢你。这些算子比之前的更精巧些。”听声音潘玉已在致谢。
      那人要出来了,匡连海躲在一扇门后,努力不让自己产生一丝呼吸。
      那人出来了,他手持拂尘,左手。

      郊外。
      “潘玉,今日与你说话的是谁?”匡连海少有的脸色微红,胸膛起伏。
      “卢藏用卢司监。”潘玉答道,她与武念念对视一眼,匡连海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他是什么人?会武功吗?”匡连海急切问道。
      “卢司监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你听谁说他会武功?”潘玉惊奇道,这钦天监难道还卧虎藏龙?她问道:“连海,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吗?”
      潘玉的这句问话勾起了匡连海不想回忆的那些,他记忆深处的痛几乎都与黑衣人有关。血和泪重复印在眼前。
      “我来说吧。”武念念心疼的看着他,转向潘玉。
      武念念将他自小的遭遇与潘玉一一道来。
      “对不起。”听完,潘玉已是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世凄惨;对不起,我曾任性以为你只贪图富贵;对不起,我从未了解你的痛苦;对不起,我曾将你当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哥哥;对不起,我留你和袁天罡两人在崆峒山面对黑衣人;对不起。。。

      潘玉已泣不成声,武念念为她擦去满脸泪痕。
      “过去的事不再提了。。。”匡连海也被潘玉的泪水触动心肠,他用力止住泛红的眼角,“还是谈正事吧,一个人的声音可以改变吗?”
      “那天崆峒山有雨,黑衣人又蒙着面巾,可能与他平日声音有所不同。”武念念想到自己蒙面巾时发出的声音。
      “至于他会不会武功,一试便知。”潘玉笃定道。
      “好。”匡连海一次次的咬紧了腮边肉,紧张让他的喉咙有点干涩,鸡皮疙瘩一遍又一遍像浪花一样冲击着他的皮肤。
      是他吗?是他吗?我真的找到了吗?
      “钦天监。。。”他喃喃自语,“潘玉,如果卢藏用是黑衣人,那钦天监必有他的亲信。你试他武功的话,打算怎么设计?”
      潘玉得意的轻撇嘴角。一瞬间,当年那个扮丑退婚一肚子鬼主意的少女仿佛又回来。

      钦天监。
      卢藏用站在一排排高大的博古架前,逐一审视这些极少有人动的古籍和文物。圣人突然要一本古籍,听说太监们翻遍各处藏书阁也不得。实在无法,圣人召他去寻,猜想既是与保颜秘术有关,那说不定被遗忘在钦天监里。
      只剩最上面那排,模糊的灰尘挡住了古籍的书脊,说不定就在那排。圣人交代的事就是最大的事,这个功劳他不想让给他人,尤其是新来的那个。他环顾左右,稍运真气,只要一个借力,看最上面那层轻而易举,可是施展轻功。。。万一被人看到。。。
      算了。他泄去真气,放弃使用内力,费力的挪来一把梯子。这梯子也不知多久没人用过,上面布满了灰尘,他嫌弃的扫了一眼,捏住一块布擦拭干净才蹬上去。
      一步接一步,快到最顶层了。他努力的眯起眼睛。
      年久失修的书架“咯嗒”一声,一块横板断裂,不知谁无意中放那儿的砚台也跟着倒了下来,漆黑的墨水迎面扑来。
      一瞬间,卢藏用陡然后退,毫无防备下凭借本能飞至三米开外,左手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催动真气,击出一本书托住了砚台,砚台稳稳的随书落在地上。
      还是沾上了。他盯着青色道服上唯一的一个墨点,眉头紧蹙。洁癖让他完全无法忍受这一点瑕疵。不过他没有急着去洗衣服,尽管形象这件事和杀人一样重要,他还是谨慎的拐进了东南角的一个房间。
      “卢司监,有什么事吗?”潘玉一如既往在做笔记,刚落下的朱批墨迹未干。
      卢藏用舒了一口气,寒暄道:“路过此处,想看看姑娘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钦天监藏书阁的影子已悄然离去。

      “萧马,当真?”匡连海唇角有些颤抖。
      “此人内力非凡,也许与你旗鼓相当。属下依馆主之意潜伏多日,从他进门之时我就盯着他,”萧马眼睛超亮,此刻更是散发着灼人的光芒,馆主的仇人自然就是他的仇人,“他在刻意隐瞒真气,且他右手不时微微颤抖。接砚台便是左手。”
      匡连海沉默良久,萧马也就静静的等着。
      忽然,他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剑,向门外走去。他的脸像他的剑一样冰冷。萧马也跟了上去。
      “将军!将军!”门外传来侍卫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事!”匡连海怒道。
      “司药来报,狄仁杰病危!狄仁杰病危!您快去看看吧。”侍卫在门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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