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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正经人谁去那地方 “连大理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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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理寺的都不干了。。。”武则天望着底下的官员,犯起了嘀咕。
难道是因为来俊臣?难道人人自危保命第一?这当官的还不像是韭菜一样,这茬没了还有下茬,想往上爬的多了去了。为了可能性不大的入狱,至于吗?乌纱帽都不要了。再说,来俊臣自狄仁杰一案后,已经收敛不少。
武则天沉吟许久,大手一挥,“准。”
千牛卫出列,护送辞职官员下朝,武则天看着千牛卫的盔甲,略一沉思,命道:“匡长史上来。”
“匡爱卿,你怎么看?”武则天端起双袖,抬起下巴,指向官员远去的背影。
匡连海单膝跪地拱手:“属下不知其为何事,为何意。”
“查查看。”简短的三个字,武则天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他。
“臣愚钝,此等大事圣人可否准许更有查案经验的人相佐?”匡连海想到狄仁杰,抬头望。
四目相对,政坛老狐狸武则天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朕身边的人你尽管调用。”武则天低头看他,冰冷的语气不容商量,“你查过贺离一案,又善武功,加上京城里的人,够用了。”
不在身边,不在京城的人自然是不能调用。
“臣遵旨。”匡连海站起,收紧了双腿,向武则天点点头,回到千牛卫。
是夜,一个黑影蹲在洛阳空无一人的楼顶上,黑黑的眸子盯着某个宅门。
没有,没有动静,家宴或者拜访者,都没有。辞官的夜晚如此平静。
匡连海守了一晚,一无所获。第二天,他顶着深凹的黑眼圈继续在门口蹲点。这么守株待兔,何时能查到?再不行要调千牛卫全城布暗哨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被他看到一个小厮敲开了宅门,他又跟踪小厮半晌,果然这家伙愣是转了半个洛阳城的府宅,最后消失在了平康坊。
“平康坊?”武念念瞪大了眼睛,哇,这可是花边大新闻。
“可不是,啊,我腿走的好酸。你帮我揉揉。”匡连海作势要歪过去。
“你日行百里,会酸吗?让开。”武念念推开他,“快说说,他们是不是都养了外室?哇,大官武将爱上京城名妓,爱情感天动地。”她眼中闪烁着极为八卦的光芒。
“说真的,你这个好学的劲头要用在医书上,太医署都被你踩在脚底下。”匡连海无语的摇摇头。“小厮倒是清秀,名妓?没见着。”
“哦~~~~”武念念一副了然于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什么呀?”匡连海气的点了一下她额头,“别人我不了解,大理寺那些老古董,会有龙阳之好?”
“那我们就去查他一查!”
“怎么查?”匡连海双手一摊。
“去平康坊啊。”
“那地方怎么去啊,不如带一队千牛卫直接冲到府里。”
“那怎么行?那样最多能抓一个实证。”
“要银子的地方我可以去。”匡连海不屑的努起唇角,要身子的地方我可不去。
“你不去我去,我要扮做卖身葬父的苦难女子。”
“你敢!”匡连海气的眉毛都竖起来。
“要么,你也扮?你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比我有行情。”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匡连海,如果他也跟着去,就不怕念念吃什么亏了,但是扮女人,那是打死也不能够。
“这样吧,我卖你得了,魔君守在外面。”这是他最后的妥协。
“得令!”武念念高举右手。
女人!匡连海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女人了。
“嬷嬷,你就行行好,收下她吧。”
匡连海一身破烂瘪三打扮,脸用煤灰涂得脏兮兮的,向平康坊门口的大妈作揖道。
“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要把妹妹卖到这里来?你来的时候明明说送我洛阳玩的,哥哥~哥哥~”武念念被他推搡,矫情的捂着胸口,痛不欲生。
大妈看着这年轻的二人,这女的倒是好模子,男的是真猥琐。她倒也见得多,点点头,“都进来吧。”
“你不出来卖,我哪有钱嫖!啊?我的好妹妹。”匡连海趁势踢了一下武念念屁股。“进去吧你。”
连大妈都看不下去,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武念念回头,偷偷的瞪他,再搀着手进去,悄悄狠狠的掐了一下他胳膊窝。
“噢!”匡连海疼的轻叫一声,女的掐人真疼。
“怎么了?”大妈回头,奇怪问道。
“没什么,哥哥说太高兴了,要是这地方来钱快,他可以不去赌钱,来这做龟公。”武念念眼含泪水,战战兢兢。
匡连海气得差点笑出来。
梨花带雨的女人引起了路边一个金吾卫的注意,他还扫了一眼平康坊外那个奇怪的长着胎记的行人。
一处妖艳的房间里,匡连海左拥右抱,假装举杯畅饮,“你们什么时候能选好?”他不耐烦的问嬷嬷,武念念已进去梳妆打扮良久,会不会有事。
“快了快了,你妹妹马上就出来,给老鸨看看。”
“姑娘出来了!”嬷嬷一声吆喝,武念念随着羌笛声轻歌曼舞的走了出来。
她略施红妆,身批轻帛,乌黑的长发被盘成勾人的模样,曼妙身姿在鲜艳的裙摆和飘起的彩帛下扭动,她有着八分的容貌,却有着十分的妖媚,连见多识广的老鸨都频频点头。
匡连海顿时就后悔了,不该来的,就不该来的,念念太美了,平日里男装多,从不知她媚得让人窒息。待会儿出去见客还不是以身饲狼?
老鸨见他双眼发直,生怕他反悔,慌忙把银子往他怀里塞。“郎君,这女子我收下了,郎君,这是您的。。。”
“不够。”匡连海回过神来,目不斜视冷冷道,“我是来嫖的,你们这儿最红的是谁?我先见着再决定能不能把妹妹卖给你们。”他又盯着老鸨,“在此之前,不许她见客,听见没!”
老鸨被他眼神吓一跳,逼人的压迫感和刚才那个流里流气的气质大不相同。
“郎君,我们这儿最红的就是胡姬啦,我带你看看,你满意了再留下妹妹,你看可否。”老鸨一边拉他走一边暗啐,真是怪人。
闻听此言,武念念撅着小嘴,醋意满满的看他出去,同样后悔万分,这趟可真是送货上门。
胡姬的房间经过了特别布置,比普通间更是豪华,引起遐想的丝绸挂在四角大床上,窗边,香炉做成了裸女雕塑模样,飘来阵阵异香。
胡姬高鼻深目,五官比中原人深刻许多,她妖媚的坐在盘凳上,看到匡连海进来,一双白净光洁的小脚就踩在波斯地毯迎来。
“来啦。”她勾起匡连海的腰带,拉他坐到盘凳上,顺手捏起一杯酒,“郎君,来~喝个交杯酒。”
匡连海迟疑一瞬,随即仰头痛饮。心中想着今日若是无果,那便赶紧拉着念念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真是能迷死人。”饮完酒,他偏头夸赞道。
“郎君也迷死人,你这脸我给您擦擦。”胡姬舀来一盆水,那手绢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污渍。
污渍擦净,胡姬惊讶得瞪大双眼,“郎君生的真是俊朗无比,奴家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
匡连海笑笑。
“而且年纪这么轻就当官,可真是叫人爱不够。”胡姬沉醉的看他那张脸,转身在香炉内又添了一点香,故意扭了一下腰肢,露出半缕香肩。
“哦?”匡连海依然笑笑,“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当官的呀,走的都是官步,无论衣着外貌怎么改,那个官步呀,是改不掉的。我见得多了。”她举起芊芊小手,搭在匡连海肩上。
“见得多了会如何?”匡连海眼含笑意,凑近她的鼻息。暧昧的气氛散开。
胡姬被他迷惑,得意的扬起脸,“多大的官,只要来这,都是我们胡姬的。”
“是吗?我没听说有娶了胡姬的呀?”匡连海假装天真问道。
“郎君,你来~~”胡姬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红唇轻启,朝他脸上喷出一口香气,再圈住他的脖子,挺起腰肢。
匡连海揽着她的腰,笑盈盈的说,
“我不是嫖客,你也不是胡姬,你是——”
他笑意未改,只是眼神忽而锐利:“突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