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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瞳孔放大的几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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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床榻,盘腿端坐于上,默念心决,进入冥想状态,修炼那先天八卦第三重:雷风相搏。
这第三重之要义在于雷迅风益烈,风激而雷益迅。必须静坐,否则体内真气乱窜,极易走火入魔。
匡连海平日练习时只敢小心的让真气沿外圈行走,但若真想突破至臻之境,不入心肌,绝无可能将真气归于经络,那是自欺自人。也就绝对不可能学成第三重。
但他一直害怕,每当真气试图经过心肌,他就总是出于本能的会放弃,心上那个伤口总是隐隐作痛,今夜,他想试试。
他暗运内力,催动真气缓缓流动,接近心脏。
一寸,针扎。
两寸,刀割。
三寸,剑刺!!!
匡连海脸色越来越白,逐渐变成灰色,全身冷汗,他从床上栽倒,滚落到地上,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不行,不行,要死了,要死了,立刻马上就要死。
他连滚带爬的冲出去,拼命敲开武念念的房门。门刚打开,他只来得及说两个字:“救——我”,便昏了过去。
武念念大惊,赶紧拿来针包,同时捏脉。
这是何种奇怪真气,何种奇怪穴位,她诧异的摇摇头,见他已经神智不醒,只能兵行险着,拖起他上半身抱在怀里,几处穴位同时下针,行针在人中、神阙、虎口等要害部位,先止住他心肌的剧烈跳动再说。
几针下去果然立竿见影,匡连海大口大口喘气,又猛烈咳嗽,咳得脸色由白变红。武念念见状,又在他十指放血。
黑色的血一出,匡连海心悸即止,眼神也逐渐明亮起来,真气比往日更为平静的行走全身,他此刻已是完全恢复了神智,才突觉自己躺在武念念怀中。
属于少女特有的芬芳在他鼻前散开,少女认真的眼神在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少女嘟起的红唇因为担忧而不自觉的张开。
他的心脏仍是剧烈跳动,但并非由于修炼内力,而是。。。
“你的眼瞳怎么放大了?”武念念担心的凑近,伸手正要去查看他那双凤眼。
突如其来,匡连海的唇贴上了她的唇瓣,若即若离之间还恋恋不舍的轻裹了一下她的下唇。他的头颈伸得很高,喉结在空气中滚动,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真甜。
武念念瞪大了双眼,脸涨得通红。
僵持,谁也不敢动,谁也舍不得动。
“我滴个。。。”魔君不可置信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原来他是听到匡连海的呼救,刚从房间出来,谁知却见到这旖旎一幕。
那个“妈”字还没说出口,已被一股真气轻推到地上,真气自房内袭来,不偏不倚带出一层窗户纸,正正塞进在他嘴里。
被魔君打扰,武念念娇羞躲开,侧过身去。
匡连海嘴角一撇,没有任何犹豫的伸出右手揽住她的后脖,左手拉住她扭动衣角的右手,只一息,便搂了回来。
他低头吻了下去,克制的爱恋在此刻迸发出来,开始只是出于本能的吮吸,而后无师自通的以舌撬开那无助的双唇,颤抖的攻击少女的舌尖,手臂的力量也越来越大,几乎的紧紧的箍住,以便更为深入的侵入那红唇之内。
武念念颊上飞红,看着匡连海如同湖波般朦胧又闪着星光的眼睛,四目相对,更为羞赧。她只好闭上双眼,感受那狂风骤雨般的热吻。
远远望去,男子宽大的白色寝衣和他那乌黑的长发,好像一副山水画,而那画中,有红衣少女露出半张羞红的脸。也不知吻了多久,二人恋恋不舍的分开。
匡连海捧起武念念的脸颊,轻轻的说:“我爱你。”
“明天见。”说完这句,他离开房间,嘴角带着少年才有的得逞笑容,跨至魔君的身边,拔掉他口中的窗户纸。
“走。”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我,我,我。。。”
“我什么我。走吧,你房间在那儿。”
匡连海哈哈一笑,搂住魔君肩膀,不容分辩的将他推进客房,此刻,他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回味刚才将她锁在怀中,从青涩到侵略的吻,呼吸间流转的清香,太美了。
翌日,回洛阳的车队列队前行,护送的将士如果有心,就能发现千牛卫长史今日的小眼神是格外的骚气外露,而他旁边那位侍从,则是一脸的惊讶混合着艳羡。
“你个贱人,就这么把我推到地上了!”魔君怒气还没消。
“春宵一刻值千金,差点被你打乱。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你不是最讨厌她吗?”
“就你看到的时候。”
“真是没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也就她能制你。”
“今日萧马有没有再送消息过来?”
“没呢,应该快了。这里离例竟门不远。”
“义父,前面在说什么?那么喧哗。”车队前方有使者到来,除了迎接车队外,似乎还带来了什么消息,官员皆哗然。
“使者说狄仁杰的自述状已经由儿子交给圣人,之前的谢死表是伪造的,都是来俊臣一手操作。不仅是他,所有谢死表都大同小异,连九岁儿童都是同一供词,所以可证伪。”武胜利眯着眼睛说。
“那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大家都一脸惊讶?”武念念不解,来俊臣构陷官员很稀奇吗?
“来俊臣毫发无伤,狄仁杰被贬为彭泽县令。”武胜利摇头叹息。
“为什么?”武念念大惊——还有这种事?被冤枉的人反遭贬斥?
武胜利耸耸肩,不置一词。
消息很快传遍了朝堂,是夜,武念念敲开了一个房间。
匡连海正背朝门而坐,背影落寞。
“武则天,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喃喃自语。
“嗯?”听到他没有称圣人,话语中还有隐隐恨意,武念念怔然。
“有机会和你说。”匡连海转过身去,轻轻抱住她。“你喜欢我吗?”
那一张俏脸搭配希冀深情的眼神,与他平时冷冷待旁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别那样看我,我没办法不喜欢你——武念念心想。
她羞涩点头:“嗯。”
他侧过头去。
“又来!”她娇羞挡开,他鼻梁太高,这几日每每私会,他一偏头,便是要来亲了,就像那初尝蜂蜜的狗熊一样亲个没完,亲得让人透不过气。
“不让我亲让谁亲?嗯?”匡连海挑起左眉,“等到了洛阳,你自己挑个私宅。”
“我才不。”
“那就等着采花大盗来吧。”匡连海捧住她的小脑袋,不由分说的亲下去。少年本该如此。
车队顺利到达洛阳,众官员匆匆歇息后便随从武则天明堂礼佛。明堂凡高二百四十九尺,东西南北各广三百尺,凡有三层。下层象四时各随方色;中层法十二辰,圆盖上九龙捧之;上层法二十四气,亦圆盖,亭中有巨木十围上下通贯,去都百余里遥望见之。
实在是蔚为壮观,再看那金镶玉的巨大佛头,不由得让人心生畏惧,这是上位者权威的展示,也是威胁。
武则天头戴王冠,身着金色龙袍,面对明堂的玉佛头三叩九拜。
匡连海也在黑压压叩首的官员群中,望着那巨大的佛头,和武则天巨大的龙袍。
扳倒女皇这条路,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