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的小法师》岩欧

3、第 3 章 万里高空，

　　万里高空，飞机在云层翱翔穿行，金色光芒从厚厚云层后面倾泻流露，将机翼一侧镀上刺目亮光。

　　机舱里除了空乘人员，便只有廖廖几位乘客。

　　这是一架私人飞机，陈设豪华，环境静谧，从西雅图出发，目的地中国。

　　飞机的主人正坐在光线较亮的这一侧，专心致志看着面前一份简历，那常人难以忍受的刺目光线，他却似乎并不受丝毫影响。

　　“巫总，我帮您关上窗户吧……”

　　耳边传来轻声细语，眼前是一位妆容精致的空乘，她身体微斜，伸长手臂想要关上窗幕。

　　半边身体轻轻靠近，嘴唇微微抿起，露出浅浅的迷人酒窝，两只莹白手臂一齐伸展用力。

　　拉好之后，再细心检查一下，傲人胸部无意识地在年轻总裁肩膀上摩挲而过。

　　巫笛，华夏集团新任总裁，华夏集团，世界五百强企业。

　　能在这架私人飞机上任职的空乘，均是业内的佼佼者，没想到还会出现如此不专业的动作。

　　斜后方的总助夏雯将一切收入眼底，轻拧秀眉，无声用眼神叫过乘务长，附耳低语几句。

　　年轻空乘很快接到乘务长通知：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在这架飞机上服务。

　　眼泪、哀求、保证……任何悔不当初都无力回天。

　　大千世界，向来卧虎藏龙，在自以为已将有钱人名单背得滚瓜烂熟之际，总会有更诱人的新生势力——不，财力——赫然出现。

　　比如这位新上任的总裁，此前从未出现在大众视线内，一朝上位，势如破竹，不知有何雄厚背景。

　　有心之人多方打探，知情人士才隐晦透漏一星半点，原来事关总裁背后古老家族与华夏集团的深厚渊源，世代交情，普通人永生难望其项背。

　　只能在那跻不进去的圈子边缘搓手搓脚八卦一番——

　　听说这位年轻总裁还是单身？还拒不接受家族联姻？

　　啊！未满三十已身价百亿，英俊迷人却名草无主。

　　这换了谁，谁不想试试啊？

　　万一成功了呢？啊？

　　你就真的不想吗？

　　乘务长被下属涕泪泗流的灵魂拷问难住了，眼神不受控制飘向了巫笛。

　　财貌双全，年轻有为，她又不瞎。只是……

　　收回心神，冷漠严厉地公事公办——

　　她承认她很想，但在痴心妄想和条件优渥的工作之间，她选择后者。

　　毕竟后者难度系数更低，且不会有失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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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笛对一切毫无所知，当然也没有意识到空姐的费心挑逗和悲惨遭遇。

　　他清冷眼眸甚至始终不曾抬起，修长手指专心翻看秦熠的简历，看了几遍都不得要领——

　　这小珠子到底在干嘛？

　　三大页简历，密密麻麻罗列了各种兼职，看起来不像有时间修炼的样子。

　　能保证一天三个小时睡眠都困难，遑论其他。

　　而他下界之前，信誓旦旦的话语言犹在耳——

　　“仙君放心，我修炼七世就回，绝不耽搁！”

　　天上一日，人间廿年。

　　七世，即便世世寿百圆满，也不过月余。

　　他耐心等待了三个月，仍不见小珠子历劫飞升，这才意识到，可能那家伙遇到了什么困难。

　　施展仙术寻踪引识，感知其灵识仍在凡间，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仙君亲临人间，本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巫笛此行务求低调，因此只是随意捏造一番身份，不欲太过张扬，一切以方便为要。

　　“巫总，这是今年新的财务预算，刚刚发过来的。”

　　年轻干练的秘书江辰恭敬递过文件，巫笛“唔”了一声，并未第一时间查看，而是问出一句与之毫无相关的话：

　　“今年的应届生实习招聘，已经完成了吗？”

　　这种小事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中，江辰有点莫名，脑中费力搜寻一番，迅速答道：

　　“按照往常时间，现在第一批招聘应该已经结束，在发录用通知了。”

　　巫笛点点头，将手中简历递给江辰：

　　“前几天抽出的简历，看看有没有录用，没有就补录上。”

　　“好的。”

　　江辰接过简历，余光匆匆一瞥，只看到右上角的照片品貌端庄。

　　“知道怎么回事吗？”

　　走过夏雯座位，他鬼使神差地轻挥一下手中简历，用口形询问道。

　　夏雯耸耸肩，摊手表示自己只是生活助理，对总裁工作上的安排一概不知。

　　江辰背地翻了个白眼，心道自己多余白问，这狐狸精早看自己不顺眼，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按照他洁身自好的原则，在看到自己新任上司的贴身生活助理竟是大名鼎鼎的夏雯时，险些义愤填膺立马辞职走人。

　　不过总裁给得实在太多，他左思右想还是忍辱负重留了下来。

　　两人之前均对对方有所耳闻，又都个性颇强，谁都瞧不上谁，他嫌她作风混乱，她骂他道貌岸然。

　　只是职业素养使然，二人明面上倒一直维持着平和稳定的塑料同事情。

　　***

　　秦熠和佘晶晶站在华夏集团大楼前面，身边服装精致的高级白领来来去去，衬得他俩愈发像土娃进城。

　　站了一会儿，佘晶晶敏感注意到周围有人投向秦熠的视线，反复打量，毫不掩饰，让她心生不悦。

　　“我们进去吧，别迟到了。”佘晶晶提醒道。

　　秦熠仰头定定看着梦寐以求的公司大楼，脖子微酸，心里却乐开了花。

　　听到佘晶晶的催促，他这才如梦初醒，今天是实习报到的第一天，也是他人生中第一份正式工作的开端。

　　“晶晶，谢谢你了！”

　　他转向佘晶晶，明亮双眸认真直视她的眼睛，真情实意地感激道。

　　佘晶晶心头一漾，迅速克制住，微笑道：

　　“客气什么，我俩谁跟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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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佘晶晶电话打过来时，他刚刚制服一头犀牛精——

　　那家伙力大无穷，额前脑后贴了好几张符纸，还能鼻孔冒气地到处乱蹿，害他左躲西藏，差点崴到脚。

　　幸好是在一处废弃的停车场，不至于给人民财产造成严重损失，不然何道师几个月大门又白看，工资都不够赔的。

　　“晶晶，什么事？”

　　秦熠气喘吁吁地在路边台阶上随意坐下，一手接电话，一手捏着迷你犀牛的尾巴估算价值几钱。

　　“秦熠，你快看看邮件，有可能已经被华夏集团录用了。”

　　“什么？你确定？！”

　　秦熠噌地从地上弹起来，来不及处理犀牛，往口袋里一塞，往市区方向跑去。

　　边跑边说：“你跟我展开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你是怎么知道我可能被录用的？”

　　原来佘晶晶看着自己录用通知下方的电话号码，心中一动，直接打到华夏集团人事部门，询问名叫秦熠的应届生录用情况。

　　与其痴痴傻等，不如主动出击，顺便还能让对方看到求职者的诚意。

　　第一次打过去时，对方礼貌回应秦熠录用情况不详。

　　佘晶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锲而不舍打了几次，终于某位嗓音甜甜的小姐姐说：

　　“秦熠是吗？秦……熠……哦，是的，他的简历刚传过来，已经录用了，请注意查收邮件。”

　　大公司求职者众多，简历看不过来也是常事，幸好有佘晶晶持之以恒地询问。

　　秦熠冲到最近的网吧里，颤抖着确认了录用邮件，心中对佘晶晶充满感激——

　　不是有她想着，他也许就跟这个offer失之交臂了！

　　思来想去，他实在无以为报，于是许诺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随便花。

　　这、这不纯纯的准女友待遇吗？！

　　佘晶晶瞬间情难自抑，一向抠门的秦熠竟如此提议，是否是在鼓励她吹响冲锋的号角？

　　心情一阵激荡之后，理智悄然回笼。

　　不能大意，要讲究技巧，要循序渐进，如果最后能让他觉得是他追的她，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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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刚过半天，佘晶晶的理智已几乎丧失殆尽。

　　本以为进入公司，像他们这样的小实习生不会引起太多关注，毕竟大家都忙着工作赚钱养家糊口。

　　没错，确实没什么人关注她，可有的人却一如既往广受关注。

　　——比如秦熠。

　　睁着懵懂如鹿的眼睛，和人事部同事确认个人信息后，他便被热情洋溢领到对应部门的座位上。

　　坐好后往门外一看，妆容精致的小姐姐们三五成群站在门口闲聊，看到他回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秦熠礼貌回应一个笑容，她们突然沸腾起来，叽叽喳喳小声说笑讨论着，看过来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佘晶晶心中不由警铃大作。

　　秦熠和佘晶晶实习职位是软件工程师，软件部的同事人均老实巴交，因此理所当然被打包安排进最不起眼的角落房间。

　　平日里门庭冷落的部门，自秦熠来了后，忽然平添魔力光环，从前连人都见不到的美女同事们，现在没事也要来走几趟。

　　女同事们香风阵阵，每次经过秦熠身边，总有人温柔捏捏他肩膀，或者轻拍下胳膊，微笑着嘱咐一些新人注意事项。

　　佘晶晶座位在秦熠对面，高高的隔板挡着，只能看到一星半点对面的情况。

　　如果眼睛里能发射镭射激光，她的愤怒视线足以把挡板烧出一个大洞。

　　——女孩子在公司里，看到长得好看点的男孩，都是这么赤果果吗？

　　还摸，还摸！没看到秦熠满脸不情不愿的尬笑吗？！

　　一天下来，她代码没看进去几行，倒是差点被气出心梗来。

　　好容易煎熬到下班时间，佘晶晶迅速起身收拾东西，理所当然地想叫秦熠一起走。

　　还未开口，却看到秦熠东张西望一番，逮到已经走到门口的部门主管陈沐：

　　“主管，我可以申请加班吗？”

　　陈沐诧异转身，推推厚厚的眼镜，善解人意地说道：

　　“现在项目不忙，手头的事留着明天做也行。你刚实习也不用太拼，早点回家休息吧！”

　　秦熠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之色，想了想，又不死心地问道

　　“那……我晚一点回去的话，可以在公司呆到几点？”

　　陈沐微微一顿：

　　“你愿意的话，呆到明天早上也没问题。”

　　“太好了！谢谢谢谢。”

　　刚实习就要加班？

　　佘晶晶也有点搞不懂秦熠的脑回路，她本想留下来和秦熠一起加班，低头却看到手机来电。

　　笑着跟秦熠打招呼再见，挎上双肩包走出办公室门，她这才面色不豫地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