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戏斗》狗腿浪子

7、来参加我的舞会

　　师叔找到了，心放下了些，今天是星期五了，曲佩诚和行长一起出差去了祁县下厂，一个人呆着也无聊。

　　李西忽然想起之前梁延伊给她做担保人，少去不少被警察关注的麻烦事儿，在这太原城，还是要低调为主，是要去感谢感谢的。

　　她问了刘妈一般曲佩诚送礼都送些什么，刘妈说糖果、饼干、酒或者一些藏书，李西和刘妈要了一盒糖果出发去桃园二巷，路上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觉得都不是很合适梁延伊，毕竟是第一次拜访，于是又拐到钟楼街挑选了一条银饰项链，绕到东二条又选了个首饰盒，放了进去。

　　李西刚走到巷口，走道上都是人，车夫、家丁忙忙碌碌，有在挂灯笼的，有贴花纸的，马车洋车，张灯结彩，可谓气派。“这儿过不去，烦请您绕边儿走”一个家丁过来和李西招呼着。

　　“我找梁延伊。我是她的。。。朋友”李西想了想，她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您是小姐的朋友啊，您来早了，舞会晚一些才开始呢。”

　　“哦，我不是来参加舞会的，我是来给她送些东西。”

　　“小姐在家的，我带您进去。”家丁领着李西进了院子。

　　李西边走边看，到处挂着彩灯，正房前头，回廊下头，院子里面。再往里面是一个个的圆形餐桌，应该是要办流水席的。“餐盘一百零三个。。。菜备十三太保。。。”厨师们在一一核对菜品和摆放位置。

　　她绕过回廊，进了三院，是戏台，台前一排排凳子已经摆好，台上咿咿呀呀在唱，角儿们在台子上走位，“那冰轮离岛～乾坤分外明～～～”李西不太懂戏，但也能听的出，这是在试《贵妃醉酒》。家丁介绍，还有游龙戏凤、三家店等。

　　边聊边走，穿过一道小门，李西忽然感觉进入了另外一个天地，或者说是另外一个时代。天很蓝，无风，花园不大但很精致，假山、林树、花丛、草坪、小溪、湖石。中间是个池塘，里面种着荷花。里面有钢琴的声音，随着湖面漂过来的《蓝色多瑙河》。“小姐在里屋，进去吧。”家丁指了指。

　　梁延伊刚好走出来看到李西似乎有一些意外，但马上又换上了精致的笑容打了招呼。

　　“小姐，这位小姐说是你的朋友我就带她进来了。”梁延伊点头。

　　她笑笑走进了问“来找我干什么呢？”

　　“来感谢你呗”

　　“嗯？这么知恩图报啊？”

　　李西接了句“那可不～给你带的礼物。”她没有拿出口袋里特意买来的银饰，只给了她一盒糖和糖葫芦。

　　梁延伊拉着她坐到天井下的小桌子上，两人吃着糖葫芦，佣人送来些茶水和梅花饼、山楂糕。

　　“哟，怎么还这么客气呢。我都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反倒还收了你的礼物了。”

　　“那我们江湖人士可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诶，你听过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说的就是。。。”李西张开手臂一路胡吹。

　　“你。。。你怎么还这么。。。”

　　“你想说我贫就说呗。”

　　“我说你自恋。。。”

　　两人就这么闲扯着，但都没有提李西为什么没选择去梁延伊那里留宿。

　　李西有的时候觉得梁延伊可能更是江湖大神，沉稳沉静，有些事她就算想知道，也不问，沉到李西都想主动说“你怎么不问我呀。”

　　李西有一次和梁延伊聊到这个问题，她问梁延伊是不是读过孙子兵法，欲情故纵用的很得当啊，梁延伊笑笑说“美人计更是的心应手，要不要也试试？”

　　“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有舞会，你一起来玩呀。”

　　李西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些，有些不自在，推脱着“我还得去继续找资料呢，查我师妹的事，你知道的。”

　　梁延伊似乎有些不开心，撅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说着什么那礼物是不能收的，怎么连朋友都不算了云云。李西又是做鬼脸又是说好话的，哄了半天都不行。只好说“那得给我准备着接驾，要八人大轿，最好还得有人旁边拍照的那种，对要用宾德利拍。”

　　梁延伊转过头笑笑说“我看是拍晕了你还差不多。”拉着李西，两人往内屋走。

　　到了里屋，桌子上有榛子、瓜子儿、花生、开心果，还有柿干、桃干、苹果干、山楂干等各类蜜饯，一些西式小蛋糕。李西拿起几颗花生放进嘴里，边吃边说“我来帮你试试有没有毒啊。”

　　梁延伊看着李西鼓鼓的腮帮子“你怎么这么可爱，是不是饿了？”

　　“不饿”李西摆摆手，但肚子咕嘟咕嘟的出卖了她。

　　梁延伊笑着说”我先让人给你做点什么，晚上人多，可不管饱，快说，你想吃什么？”

　　李西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梁延伊，一只手挠挠头“那，你吃么？”

　　梁延伊似乎有着拆穿李西的快乐，笑着招呼厨娘过来。“过油肉、醋香鱼、小酥肉，豆角排骨再加西湖牛肉羹，上米饭就好。”厨娘应了下去。

　　饭菜上了来，梁延伊就留李西在内屋的小餐厅吃饭，两人一起吃了一会，小英来说要换礼服了，老爷已经更衣，大少爷也都回来了开始准备，客人们快要来了。

　　梁延伊接过小英递来的餐帕擦了擦嘴角，起身准备离开，边走边嘱咐李西要多吃点儿“堵上你的嘴巴。”

　　李西笑笑看着梁延伊离开，思绪也跟着放空了起来。

　　过了许久，她听见了音乐声起伴着笑声祝福声，应该是宴会要开始了。她走出内院，看到各色灯光传来，刚路过的大圆桌也铺上了红色的桌布，北边又加一条长桌，上面全是吃的，还有侍者。她走了过去，发现有几个在看她，可能是她格格不入的衣衫，反正她一个也不认识。

　　在对前头的正院，有穿长袍的，皮统，军装，西装，洋装的，还有穿燕尾服、露肩裙、旗袍的。正中站着的是梁延伊，一袭宝蓝色无袖长裙，掐腰贴身把身材修饰的刚刚好，半高跟，乌黑的头发下垂，她画了妆，雪白干净的脸，鲜红的小嘴唇，带着耳钉、手链，脖子上挂着漂亮闪耀的钻石项链，真好看，应该很珍贵吧。

　　旁边看上去很严肃的年龄较大的应该就是她的父亲了，浅色西装裤配同色中式短褂，旁边拄着一副拐杖，颇有架势，旁边应该是梁延伊的哥哥梁延全，很高，西装裤，白衬衣，加了背带，一副健壮好身材，长得更随他父亲，但是没那么严肃，满面笑容。

　　“李小姐。”苏庆芳在身后叫住了她，李西走了过去，上了台阶“叫我李西就好”。

　　“延伊都是陪她爸应付应酬的，看她脸都要笑僵住了，等下可要好好笑笑她。就不过去给她添烦啦，咱们到后面去吧。”两个人来到了后院，过了不久，梁延伊结束了前院的应酬步伐似乎都轻快了不少，一路快走过来“庆芳、李西”

　　“她们都是我的同学，苏庆芳你见过的也是我现在的同事、黄一一、郑玲都是燕京的，霍小姐是医科大的，李哲刚从美国洛杉矶留学回来。”梁延伊一一介绍着，李西点头招呼过去。

　　“来，你还没有见过哥哥。我介绍你们认识。”梁延伊把手上手的礼物给了小英，挽着李西的手臂来到了院子。

　　外院都亮起了灯笼，家具也都移了位置，摆了钢琴和留声机，中间空出了一片空地还没有人在跳舞，西边男孩子们在选的唱片。“男生多都是哥哥的朋友。”

　　李西从路过的侍者手上拿了杯啤酒，梁延伊和侍者低声吩咐了两句。

　　两个人走了过去”哥哥，这是李西，上次抢劫就是她帮我把东西拿了回来。”

　　梁延全投来感谢的目光“里面东西，随你挑。”

　　梁延伊打断了说到“哥哥！我朋友可看不上你的破玩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总之就是谢谢你照顾我妹妹。”说着就把酒杯里的酒都喝光了。

　　李西抬起酒杯示意不必客气，也一饮而尽。这时候音乐响起，不少男孩女孩进了舞池开始跳起舞来。

　　“你平时运动？”梁延全打量着李西问道。

　　李西说偶尔。

　　”游泳？”

　　“不常”

　　“网球？”

　　“不会”

　　“溜冰”

　　“还行”

　　“攀岩”

　　“可以”

　　“开飞机”

　　哈哈哈两人都笑了起来。

　　梁延全想邀请李西一起去跳舞，李西说不会，梁延全拉着梁延伊一起进了舞池。

　　梁延伊一会跳着交际舞，一会跳着华尔兹，李西边看着边喝着酒。

　　音乐声渐渐小了下来，李西感觉似乎喝的有些多，身体发热，于是出门院子，左右看看，没有人，三下五除二上了屋顶，吹着风，天很高，叶子姗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