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小子和美少年》厕所写手

9、第 9 章

　　池豫刚晃荡到大厅，转头瞧见那个正跟前台说话的帅小伙有点眼熟。
　　“陈浩南？”
　　两个人离得不远，所以池豫声音虽然小，陈浩南却听见了，他闻声转过头，两个人的眼神就对上了。
　　池豫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瞳孔都对不上焦了。
　　池豫：“还真是你啊，你，你干啥来了？”
　　确实醉得不清，说话声音都是含糊的。
　　“接你。”
　　酒精影响，池豫反应慢，他顿了几秒，“接我？不是，你咋知道我在这儿的。”
　　还能是咋知道的，霍涛呗。
　　前些天池豫脸不红心不跳地在人家面前扬言自己要追人，霍涛是个爱看热闹的，池豫前脚走的，后脚霍涛就联系了陈浩南。
　　巧就巧在陈浩南本来就在附近，没几分钟就到了。
　　陈浩南：“还能走直线么？”
　　走直线？嘿，看不起谁呢？
　　“能啊，咋不能呢，你瞅着……你别，别扶我，我能走。”
　　这位能走哥好险没撞柱子上，多亏陈浩南眼疾手快，把人及时拉住了。
　　拉住了以后没撒开，陈浩南傻才会信一个醉鬼。
　　陈浩南一路拽着，把池豫好好的放进副驾，还帮着系好了安全带。
　　陈浩南上次在池豫家住过一晚，他向来记性好，方向感好，这次再去就是轻车熟路了。
　　车稳稳当当停下，旁边一点动静没有，陈浩南朝旁边看，发现人睡过去了。
　　陈浩南有点犹豫，这人他是叫还不叫呢。
　　远处传来忽高忽低的鸣笛声，池豫像是被吓着了，身体动了下，眉头皱了起来。
　　陈浩南轻轻推了推池豫肩膀，“到家了，醒醒。”
　　池豫脸是朝着驾驶室这边睡的，他缓缓睁开眼，意识蒙眬。
　　车里暖黄的灯光昏暗，照得他眼睛里起了层水雾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浩南觉得池豫现在有点难过。
　　“啊？啊，”池豫像是慢慢反应过来，“谢谢你啊。”
　　说着他茫然地扫了眼车窗前面，看出来这是自家楼下，转身就要开门下车。
　　“哎，等。。。”
　　陈浩南还是说晚了。
　　“我靠。”
　　安全带还没解开呢，池豫直接被安全带弹回座位上，脑袋更晕了，眼前直冒星星。
　　陈浩南有点儿无奈，但是看池豫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又有点儿好笑。
　　池豫瞥见陈浩南微微勾起的嘴角，大着舌头回了句：“笑个屁。”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自己让人看了笑话，面子上有点儿过不去了，他板着脸着手利落地按开了陈浩南的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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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这回陈浩南彻底笑出了声。
　　……
　　池豫也有点想笑，气的，好在最后忍住了，他嘴巴在动，却没出声，陈浩南看着他的口型，觉得他没说什么好话。
　　最后池豫的安全带还是陈浩南解开的，人也是陈浩南扶上楼的。
　　进了门，算是到了池豫的地盘，他晃晃悠悠把鞋子脱了，连带着袜子，光着脚走进客厅，直接躺倒在了沙发里。
　　陈浩南没走，自己找双拖鞋换上了，这双鞋是新的，吊牌还没拆，倒不是陈浩南矫情找了双新鞋，只是鞋柜里只有这一双了。
　　这双没有花花绿绿的幼稚图案，只是简单的白，好像和池豫的黑色的是同款。
　　陈浩南思考着什么能解酒，脑海里浮现出那杯凉了的蜂蜜水，他打算给池豫冲一杯，挺大一厨房，陈浩南愣是没找见一个杯子，无法，只能把沙发上的人叫醒。
　　“杯子，在哪…那。”池豫手指着画室，眼睛又闭上了。
　　陈浩南开了灯，一眼看见了玻璃杯，本来想拿了杯子就走的，他脚步却停住了。
　　玻璃杯是画画的人随手放在一边的，玻璃杯旁边画板上的画他有点熟悉。
　　画里白色运动服打球的人不正是他自己，池豫画得很好，陈浩南记得这张照片曾经被挂在学校的表白墙，六哥拿着手机给他看的。
　　冠军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喵喵直叫，陈浩南回过神，看了眼小猫。
　　“你是不是饿了？”
　　冠军蹭了蹭陈浩南的脚。
　　陈浩南先给冠军填满了饭碗，再去顾不省人事的醉鬼。
　　透明玻璃杯上沾到了一点颜料，是画家一边画画随手拿起水喝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陈浩南看着那一点颜色出了神。
　　房子里很安静，一如这个房子的无数个白天和夜晚，画家习惯了倾听着安静，一幅幅画下自己的情绪，而不久前的某一天，画家执笔，行云流水，心事便跃然纸上。
　　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
　　那货不会滚到地上了吧。
　　他急忙跑出去，看见的便是池豫靠着沙发揉后脑勺的一幕。
　　陈浩南满脑子问号，池豫看见了，冲着陈浩南傻笑，“这床咋还变小了？”
　　“可不是吗，这床咋还长了个靠背呢？”陈浩南应答着。
　　陈浩南把人重新扶回沙发上，其实他本意想把人弄卧室床上去，可是不知道这人犯了是那么癔症，说什么都不动，沙发就沙发吧，池豫懒懒地躺着，陈浩南则随意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帅哥，你长得有点儿像我一个朋友。”
　　这的搭讪理由真是俗的一批。
　　“真太像了，我靠，他眼角也有颗痣。”
　　陈浩南下意识往眼角摸了摸，池豫继续自顾自说着。
　　“那叫啥来着？对，泪痣，妈的真好看，改天我也去弄一个。”
　　“他的也在左边，那我就点在右边，嘿嘿。”
　　“凑，凑一对儿。”
　　池浴傻笑两声。
　　“帅哥挺帅，可惜，可惜是个哑巴。”
　　陈浩南：。。。。。。
　　“喝点儿，胃好受点儿。”
　　池豫伸手接过来，蜂蜜水握在手里是温热的，喝起来甜而不腻。
　　陈浩南后来回了家，陈仕恒没在家，陈浩南也乐得不用再解释为什么这么晚回家。
　　睡觉前陈浩南习惯性看了眼手机，手机弹窗有几条消息，最后一条竟然是梁克发的。
　　梁克发来的是一条视频，他本来想退出了，看到封面上的人，他按退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视频角度刁钻，一看就不是正经拍出来的，但还算敬业了，毕竟主人公的脸清晰完整，这样足以让不怀好意点的人达到目的。
　　视频也就十几秒，背景音杂乱，但是视频里两人的交谈声还算清晰。
　　“你在追陈浩南？”
　　陈浩南呼吸一紧，主要是没想到，显然视频里池豫也吃了一惊，因为他半垂的眼皮一下睁开了，随后又马上变得从容淡定。
　　“管你他妈什么事儿…”
　　视频开始摇晃，声音乱七八糟的，视频戛然而止。
　　陈浩南直接把视频删了，关了手机。
　　梁克为什么把这视频特地截给他，他不知道，他也不能傻了吧唧给人当棋使。
　　这一夜陈浩南做了梦，梦里他重新穿上了高中的黑红相间的校服。
　　衣服是新的，有点不合身，男生像个骨架子，脊背单薄，衣服长度合适，就是穿起来松松垮垮的。
　　“南南，你得多说话，也多跟你爸说话说话。”
　　男生应答一声。
　　“答应得挺好，跟你爸一样，”电话那边，老人家轻叹了声，“今天是不是要开始上学了？”
　　“嗯。”男生声音闷闷的，像是心烦。
　　“学校一换又得适应了吧？”
　　“还好，放心吧。”
　　“行行行。”
　　老太太带了陈浩南十年，孩子大了总要回到亲爹身边的，只是总得挂念着，又交代了好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开车的司机跟了陈仕恒很多年了，今天也是头一回看见陈总的儿子，小伙子长得板正的很，眉宇间有点儿陈总的影子，只是少了岁月的琢磨，男生看上去多了几分少年的干净。
　　“小陈总，这是个网球场，再前点就是你们学校了。”
　　“张叔，叫浩南就行。”
　　张叔爽快应下了，下一句还是笑着叫小陈总。
　　有的话说多了就没什么意思，陈浩南就没再管。
　　其实张叔这是巴结他这个准接班人呢，陈浩南听不出，倒是对这世故气生了点反感。
　　他的教室在最边上，要路过转角处的厕所，陈浩南有点无语，主要是怀疑陈仕恒是不是被骗了，啥好学校厕所还能躲着不良少年抽烟的。
　　烟味呛人，陈浩南轻咳了两声，加快了步子，结果是还没迈出两步，里面就走出人来，两人迎面险些撞上。
　　果然不良少年全是成群结队的。
　　“高一的？”走在最前边的人问了句话，是对着陈浩南说的，那语气态度要拽上天去。
　　人家陈浩南根本忘了理，心里只在寻思他那老爹是不是真的被骗了。
　　陈浩南这个态度，像要把自己大哥的风头盖了去，跟班只想马上找补回来，开了口：“没见过啊，成哥，像是新来的。”
　　那大哥听说了是个新来的，心中更是放下了顾及。
　　“你一新来的不懂规矩就算了，以后这位见了得叫成哥。”另一个小弟附和道。
　　这话就有效地满足了成哥的虚荣心，成哥表情也放松下来。
　　这真是高中？
　　陈浩南看了对面这位哥身上跟他一样的校服，还真是高中生。
　　上课铃响了，这群高中生本生竟然一个也不急，一个刚来的加上一帮子演□□的，没一个人把上课放在眼里，他们自己不动，还没有放陈浩南走的意思，双方僵持不下，气氛要点起火来。
　　陈浩南实在不想在第一天就打架，可是，
　　“干嘛呢那边？”
　　这声音一听就是学生，众人皆是一愣。
　　陈浩南寻声回过头，看见了个一头卷毛的高个子男生。
　　男生正看着这边，眼神冷漠，嘴角没有一点弧度，加上男生苍白的皮肤，让人看了就感觉冷，陈浩南这样想着竟然真的觉得身体冷。
　　原来是空调开的温度太低，他又是那种睡着了不会自己盖被子的人，睡到一半给自己冻醒了。
　　外面天已经完全亮了，只是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空是澄澈的蓝，陈浩南把空调关了，下床走到窗边开了窗。
　　回想起刚刚的梦，其实是尘封已久的回忆，那是他回到这个城市之后第一次见这位童年时的小弟，小弟跟他一样长了大个子，只是变得不亲近人了。
　　“你在追陈浩南？”
　　池豫坦荡的表情重现在陈浩南的眼前。
　　陈浩南双手背在脖子上抻了抻僵硬的筋骨，远方是紫红色的绚烂朝阳。
　　为什么自己后来没能和池豫重新成为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