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小子和美少年》厕所写手

10、第 10 章

　　池豫第二天在自家沙发上醒来，睁开眼先看到的是那个沾了颜料的杯子，杯子里还有喝剩下的蜂蜜水，他撑着身子爬起来，盖在身上的毯子顺势滑落到了地上。
　　温暖抽离的瞬间，关于前一天的所有回忆蜂拥而至。
　　“帅哥，你长得有点儿像我的一个朋友。。。”
　　妈的。
　　“我也去点一个。。。”
　　妈的。
　　池豫有点想断片儿，真是丢人丢大了。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了沙发缝里，池豫找了半天，一打开弹出不少消息，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还不算太晚。
　　那就不对劲了，按理说这时间即使他失联，手机不应该这么热闹。
　　他心里打着转转，快速过了眼消息，挑出徐静佑的先点开了。
　　入眼便是整页的国粹，池豫一头雾水地把消息向上拉，点开了到最前面的视频。
　　KTV的灯光闪烁，记忆比屏幕画面要来的清晰，犹如一盆凉水倒在脑袋上随即遍布全身，池豫瞬间清醒。
　　其他的消息大多关于这个，有相熟的同学的，有室友的，大多都是善意的问候，池豫不知道怎么回，翻到最后看到个略显陌生的名字，乔星乐。
　　--“晚上出来喝一杯么？”
　　池豫想起来自己是欣姐订婚宴上加的他，只是那时候人家身边有伴儿，两人聊的不多，这会儿约他估计是分手了。
　　池豫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且不说眼前的糟心事儿，他现在满脑子陈浩南也腾不出多余的地方。
　　手机已经自动黑屏了，池豫揉了两把脸，其实这个视频只能说明他在追陈浩南，他喜欢陈浩南，这对于他一个早就出柜的算不上什么，但好像又潜在地帮陈浩南出了个柜。
　　太操蛋了。
　　陈浩南平时很低调，但也算是个能掀起风波的人物，就池豫所知，陈浩南只和肖灿传过一次绯闻，这下好了，陈浩南人设变成了男女通吃？
　　池豫想骂人，真不知道传视频的傻逼是要整谁。
　　这头传视频的傻逼梁克刚挂断了和张子松的电话，未婚妻递过来一杯水，梁克接过来刚喝了半口呛到了，咳地脸都红了。

　　池豫:“喂。”
　　陈浩南:“喂。”
　　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了，无比寂静漫长的五秒。
　　“视频，你看到了么？”
　　“嗯。”
　　池豫顿了两秒，“我喝多了。”
　　喝多的人说话不能信。
　　我说的都是胡话。
　　你没信吧？
　　随便哪一句只要池豫说了，陈浩南都不能接不住，然后两个人会继续现状。
　　“但我还挺清醒的。”
　　池豫说完好像还笑了声，电话里传来那头低低的气音，陈浩南不和时宜地想起了车厢里被解开的安全带。
　　“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池豫接着说。
　　陈浩南始终沉默，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发张好人卡和下张黑名单之间犹犹豫豫，此时此刻他能确定的是，他能给的答复不会是池豫乐意听见的。
　　“陈浩南，你当我是朋友么？”
　　“嗯。”
　　“但是抱歉啊，我不只想我们是朋友。”
　　陈浩南一个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你反感吗？”
　　“不至于，我不恐同。”
　　池豫又笑了，“也对，”要不这段时间也不会和他走的这么近。
　　池豫用力攥这手机，“我追你吧。”
　　我追你吧，不是询问，是简单陈述。

　　电话挂断，池豫觉得有点开心，陈浩南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没答应，也没反对不是，没反对的话…池豫心里的小火苗成长了，燃烧的更加热烈。

　　追人这方面池豫经验浅薄，毕竟他之前的感情经历只涉及看对眼，然后默契地跟对方滚到床上。
　　这头池豫欢欢喜喜冲了个澡，那头徐静佑风风火火杀到了家门口，那叫一个皇上不急太监急。
　　徐静佑在旁边嘴一会儿闲不住，一会儿骂张子松，一会儿骂梁克，池豫也乐得图个热闹，边看手机边附和几句。
　　“我咋看你这敷衍呢，你搁那看啥呢？”
　　池豫一个猝不及防手机就被人抢去了，他也不急着抢回来。
　　“花店，玫瑰，池狗你能不能长点心?”徐总把手机甩到池豫手里，撸猫去了。
　　“我多长心呢，这就订束花过去刷刷存在感。”
　　池豫下了单，二十三朵玫瑰，没啥别的意义，陈浩南今年二十三。
　　陈浩南接到外卖电话的时候诧异了下，跟外卖小哥反复确认没送错之后，下楼把花取了上来。
　　人是空手下去的，回来抱了满怀灿烂的红玫瑰，六哥的眼睛里燃起了八卦之光。
　　“浩南有情况啊？”
　　六哥还沉浸在亲室友和当红明星谈恋爱的频道没出来，眼神逐渐从八卦变为羡慕。
　　陈浩南自己都不知道谁送的，他想了想，最后把花放在自己桌子上拍了个照发给了池豫。
　　——你送的?
　　池豫没秒回，陈浩南也没等，今天他得回公司。
　　肖灿这边一直是他在对接，前些日子初始拍摄方案确定，今天肖灿团队来做最后的敲定。
　　会议室里陈浩南还在看文件，门打开先进来的是肖灿，陈浩南站起来，等人入座。
　　传闻肖灿是个不好搞的女明星，喜欢耍大牌甩脸子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正所谓娱乐新闻，足够猎奇刁钻才能起到娱乐的效果，事实上肖灿是一个情商高，明事理的女明星。
　　会议室里有的人今天第一次看见肖灿，心里不禁感叹人红有红的道理，电视剧里的纸片人放到现实里，魅力只增不减。
　　会议结束以后，送走了肖灿团队，陈浩南又开了个小会，都结束下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他直接乘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发现自己车旁边停了一辆高调的白色敞篷法拉利。
　　“嗨，陈浩南，等你半天了。”
　　驾驶室里的人欣喜地朝陈浩南挥手，陈浩南顺势转了个弯，朝法拉利走过去。
　　“肖晓？怎么在这儿？”
　　“等你半天了，陪我吃个饭去。”灯光下，肖晓漂亮的大眼睛好像闪着光。
　　饭在哪吃都一样，陈浩南也没多推脱，痛快答应了。
　　肖晓的意思是她开车载陈浩南去，陈浩南没扭过她，只好上了车。
　　开车不好的男的多的是，车技好的女的也多的是，肖晓开车就很稳当，音响里放着欢快的英文歌，肖晓不时跟着哼两句，不难听，俩人不时搭两句话，丝毫没有相识时间不长的尴尬，晚风吹过，清凉却不刺骨。
　　肖晓这个人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手机叮咚响了声，是池豫发来的消息。
　　--“想吃海大食堂的牛肉粉了。”
　　叮咚又一声。
　　--“我去找你啊？”
　　陈浩南回了句有事，池豫那边回地很快，让他先忙自己的。
　　--“嗯。”
　　上边还有池豫的消息，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的。
　　--“你送的？”
　　--“谁送的，好土。”
　　确实不怎么洋气。
　　肖晓正好看了眼后视镜，余光里瞥见陈浩南微微翘起的嘴角。
　　“笑什么呢？”
　　“啊？”陈浩南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没有。”
　　“哦。”
　　肖晓说吃个饭，陈浩南没多想，直接让人拐到酒店了。
　　圈子里聚会去的地方挺固定的，Cameo酒店算一个，上了电梯，肖晓直接按了顶层。
　　二人被服务员领着进了个包间，房间布置很华丽，最抢眼的还是闪闪烁烁几个大字--HAPPY BRITUDAY。
　　“寿星这不来了嘛。”
　　“晓儿，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帅哥。”
　　“对，还自己去接。”
　　屋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起哄，至少十来双眼睛盯着自己，陈浩南都有点儿社恐了。
　　肖晓简单介绍了陈浩南，领着陈浩南入座到了空出来的中心位置。
　　众人都带着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这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多清白都说不清了。
　　趁着众人商量着玩什么游戏，陈浩南私底下给助理发了个消息。
　　陈浩南不在海大，池豫也没了吃牛肉粉的心思，正巧他也有点别的要忙。
　　张子松跟他那档子事儿距今四舍五入也有一年了，冷不丁摆自己一道说不通，而且就视频的而传播度来说，张子松没这个本事，思来想去池豫就想到梁克身上去了。
　　后来徐静佑托人打听，传视频的ID定位地址就在梁克家小区。
　　池豫不怕事儿，但他自知武力不行，一般都靠智取。
　　Cameo酒店顶层酒吧，池豫找到了卡座的梁克，彼时梁克怀里正搂着娇妻，推杯换盏，满面春风。
　　池豫给服务生打了个招呼，让人支会梁克一声。
　　梁克见着吧台边坐着的池豫，笑得得意，池豫也回了个笑，等着梁克过来。
　　“你一个大忙人不忙着追人去，找我做什么？”
　　池豫没工夫跟梁克演，甚至一句话没说，把手上的文件推到梁克面前。
　　梁克全然不在意，“这是拿什么”，看到了文件上的内容，后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也不是什么重要玩意，入不了克哥的眼我就给嫂子瞧瞧，好日子过着没趣味，拿给嫂子解闷儿也好。”
　　梁克是真坐不住了，一页页文件都过了遍，这是他欠的赌债账目，自己老子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搞到的？
　　“克哥你瞪我作甚？”池豫就是存心阴阳怪气，一句话八个调，后一句却端正了声音，低沉冰冷，“自作孽不可活，别他妈动陈浩南。”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梁克有把柄在人手上，发作不得只好忍着，手指都要把那几页A4纸穿透了。
　　目的达到，池豫一刻都不想多呆，转身走了。
　　出了酒吧，世界都安静了，池豫穿过长走廊去等电梯，路过的包间也蛮热闹，池豫也就是好奇，正巧门是半开的，这一瞅就瞅见了陈浩南。
　　池豫第一眼还没敢认，只得转了个身，又假装经过了一次，这回看清楚了，还真是陈浩南，而且陈浩南旁边还坐着个顶漂亮的姑娘，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所以这人拒了自己来和姑娘开party？
　　池豫辗转回去，没再往屋里瞧，径直朝电梯走了。
　　电梯的数字一点点变化，11，12…
　　池豫是一个颜狗，他有点儿不想承认，但是陈浩南和那个姑娘在一块看上去真的，很登对。
　　电梯到了，池豫机械地走进去，按了楼层。
　　“我追你吧。”
　　陈浩南当时没说话，现在想想陈浩南也许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心呢？越是这样想下去，池豫就越是有点儿无地自容，小火苗黯淡下去，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星和灰烬。
　　他太迫切了，他让陈浩南为难了。
　　这感觉太操蛋了。
　　电梯早到了，池豫却迟迟没下，情绪写在脸上，显得有点凶。
　　“你这是要去打架吗？”
　　这声音有点熟悉，池豫回过神来。
　　“乔星乐？”
　　“啊，还记得我？我寻思你忘了呢。”
　　幸亏电梯里就这俩人，要不谁都不按楼层，只顾得聊天肯定得挨揍。
　　“没有。”
　　池豫想到了被自己忽略的消息。
　　“你没回我消息。”
　　乔星乐很直接，池豫也没眨眼，张嘴就来。
　　“有点忙没看到吧。”
　　当时还是池豫主动搭讪的乔星乐，不为别的，就冲乔星乐长到他审美点上了，当时乔星乐说自己有对象，池豫也没多纠缠，两人没了下文。
　　“上去喝一杯吗？”乔星乐晃了晃手上的房卡，上去应该不是指的顶层酒吧。
　　乔星乐这人好像之前在部队呆过几年，目光如炬，此刻他用这双眼睛看着池豫，却不是要把人看透，他抛了个坚硬的勾子，只想把人勾走。
　　池豫脑子里又浮现出楼上那对金童玉女，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