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小子和美少年》厕所写手

8、第 8 章

　　比赛就是比赛，比赛也是残酷的，比赛选手的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陈浩南和柯岩都挺拼的，最后一球落地，裁判哨声一响，比赛结束。
　　柯岩朝陈浩南这边走过来，举起胳膊和陈浩南碰了个拳。
　　柯岩:“打得不错。”
　　陈浩南:“你也是。”
　　柯岩知道中途陈浩南状态不对，好在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自己输的心服口服，这场球打的很爽。
　　教练集合球队简单交代了几句，球员们就陆续走了，陈浩南本来在收拍子，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是有人在靠近，他以为来人是曲新阳，也没回头，“你一会儿不是有组会？”
　　池豫:“什么组会?”
　　陈浩南回头，才看见是池豫
　　池豫皮肤白，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半天脸颊泛起微微的粉色。
　　“牛B啊！浩南哥。”
　　陈浩南低着头笑，把手里背包拉链拉上了，球拍把露在外面。
　　陈浩南早把帽子摘了，池豫能看到陈浩南皮肤特别好，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是温和的，脸颊上带着浅浅的梨涡。
　　池豫出了神，心跳都快了半拍。
　　这人太让人心动了。
　　两个人约了饭，陈浩南出了一身汗，身上黏得难受，先回寝室洗了个澡，池豫坐在陈浩南的椅子上，翻着手机找餐厅，犹豫一会儿是吃日料还是吃西餐。
　　陈浩南手机放在桌子上，一直响。
　　池豫有些好奇。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里面的人趿着拖鞋走出来，带着一股子潮湿气味，池豫还低着头看手机。
　　“你手机刚一直响来着。”
　　陈浩南靠近的时候，池豫闻见陈浩南身上的薄荷香。
　　谁说男生洗澡都用洗衣粉的，浩南哥洗澡就会打薄荷味儿的沐浴露。
　　陈浩南穿了个红色T恤，黑色短裤，他这身装扮让池豫想到了高中校服。
　　“你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你上台演讲?”
　　池豫随口一提，陈浩南还真是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次。
　　陈浩南:“怎么忽然想起这?”
　　池豫:“没什么。”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学校开大会，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环节，池豫本来就没睡醒，眼皮耷拉着盖住一半眼，脑门靠在前面班长的后肩上。
　　“有啥可发言的，哪有那么多话，困都困死了。”
　　班长听见后面的动静，悄声回他，“嘟囔啥呢你？”
　　池豫懒得再说，干脆闭上了眼睛，打算挑战下站立式睡眠。
　　话筒被拍了两下，音响里传来咚咚响两声，掀起层层的回音。
　　“老师们，同学们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二七班的陈浩南。。。。。”
　　是男生低沉的嗓音，还带着点儿沙哑，极具磁性，池豫这下眼皮也不耷拉了，缓缓探头往讲台上瞅。
　　高处，男生一身黑红色校服，站得笔直，手里也没拿稿子，目视前方，嘴上自如地发言。
　　那时候他们是真的不熟，池豫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他只知道台上的男生的声音他听着舒服，挺神奇的，他竟然认真听完了毫无营养的例行发言，也没再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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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最后饭没约成，池豫有点儿失落，但是没办法，陈浩南是被陈仕恒叫走的，最后也不吃什么西餐日料了，一个人点了外卖在家吃的。
　　池豫这天又来找陈浩南打球，奈何陈浩南要准备比赛，没什么功夫搭理他，他跟一个学弟打的，学弟也是初学，俩人打得多磕碜都不丢脸，也算是打到一块儿了。
　　徐静佑跟曲新阳一起走进来的，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池豫有时间没见丫头了，看样子两个人搞到一起去了。
　　曲新阳本来想让徐静佑也学学，偏偏丫头今天穿了个长裙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最后只好作罢，池豫就被拉到一边给长裙公主解闷。
　　池豫总觉得徐静佑有点儿心不在焉，话里话外总带点儿欲言又止的意思，这丫头向来心直口快，现在这样指定是有事，还是跟他有关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既然池豫都看出来了，徐静佑也没再卖关子。
　　“就是，张子松。”
　　张子松，池豫上一任男朋友，当时他们分的算不得体面，可以说，池豫后来挺隔应这人的。
　　“你记不记得，”徐静佑继续说，“晨哥画展上你卖出去的画，有一个姓张的买家，他买的。”
　　池豫低骂了声，他当然记得，是有一个姓张的买家，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张某会是这位。
　　池豫：“我当什么事儿呢，给你难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能不难么，池豫和张子松的事她都知道，从头到尾那孙子都没干过什么人事儿。
　　“我一姐们儿，在他家看见的。”徐静佑回答。
　　她没跟池豫说，那姐们儿其实对池豫挺有好感，这才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池豫的画，反正这也不重要，池豫一个纯给，这姐们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
　　“别管他了，他来给我捧场我高兴还来不及。”
　　徐静佑嗤之以鼻，你高兴你耷拉着脸？
　　晚上池豫室友生日会，他只住过半年寝室，跟室友关系一般，但毕竟室友是大学里认识的第一批人，还都在一个班里，四年来，班级里有什么事儿，寝室几个人都会想着招呼着他，池豫没什么不去的理由。
　　过生日这人是个摄影发烧友，池豫给他买了套收藏版影集，单单论价格就挺贵重的，室友拿着礼物有点儿不知所措，最后道了谢收下了。
　　到场的有的是他们班的，但是人带人，有人连寿星都不认识，索性都是年轻人，充满朝气活力，也是爱交朋友的阶段，聚在饭店包间里也看不出谁尴尬来，话题不需要特意找就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
　　池豫没想到能看见霍涛，大圆桌，他俩坐的位置是斜对面，这人左右逢源，比他还像是这个班的人。霍涛朝他这边看过来，恰好他目光也转到霍涛那里，两个人手头上打了个招呼。
　　整个饭局，他只就近吃了几口菜，谁可能提到他他就配合着应和几句。
　　后来大家转战室友本来定好的KTV。
　　豪华大包间，有人订了蛋糕，正在大家屏气等着寿星许愿吹蜡烛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风尘仆仆，大家目光都投到来人身上，抢了寿星的风头。
　　“呦，抱歉浩子，迟到了……吹蜡烛啊，等着啥呢，大家继续。”
　　刚吃饭的时候池豫就好奇，张子松身为班长怎么没来，这不就来了。
　　池豫是故意坐在最边上的位置的，除了不想跟他们一起挤之外，他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就先走了，谁知左右都有空位，张子松偏偏选了他旁边。
　　这人大大方方走过来，动作行云流水，池豫都有点诧异了，不知道这人要演哪出。
　　要说他对张子松的态度，开始是愤怒，后来他琢磨过来，对这人只剩下了鄙视和不懈了。
　　“好久不见。”
　　这人笑起来确实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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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真想挖了自己的颜狗眼。
　　池豫：“别价了，咱不认识最好。”
　　池豫一点儿余地没留，张子松竟也不尴尬，有够不要脸了。
　　张子松：“小池，我是想，咱们可以做朋友的。”
　　去你妹的朋友。
　　池豫这次干脆没理了，这种无赖，越回应他反而越起劲。
　　寿星过来圆场，几句寒暄终于把氛围变正常一些。
　　击鼓传花，传到谁真心话大冒险。
　　可能是张子松逆了池豫风水，十回有八回轮到池豫。
　　真心话的问题都太变态了，池豫没咋选，全是大冒险，那酒都对瓶吹了，池豫后来喝的肚子一晃都是水声他去了趟卫生间。
　　包间里卫生间有人用，他着急，去了外面的。
　　好巧不巧，张子松也在，这人估计来了一会儿，跟他旁边的男的有说有笑的，那男的一头淡紫色的头发。
　　池豫多一眼不想看这人，偏偏两人还是隔着镜子对视了。
　　张子松还是之前和那人聊天的表情。
　　池豫走进去的时候感觉紫头发在看他。
　　“就是他……”
　　声音走远了，池豫觉着这声音挺陌生的，应该是紫头发。
　　池豫放完水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重影了，他胡乱洗了把脸，水冰凉，他好像醒了几秒。
　　“池豫，你简直是天才，你觉得灯光是选暖色还是选冷色？”
　　“池豫咱俩一起报名呗，你就当是玩玩。”
　　“池豫，宝贝，爱死你了……”
　　池豫狠狠瞪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池豫么？他追的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不答应……初稿么……他看过吧……我从没怪他……”
　　他妈的。
　　池豫后来回了包间，走路有点不稳，他在惯性下扶住了门框。
　　那个紫头发坐到了张子松旁边，池豫懒得再回到位置，想跟寿星打个招呼先走了，谁知寿星现在吼得正起劲，池豫不好打断。
　　手腕被抓住了，池豫抬起头，眼神朦胧。
　　“池豫，回来坐啊。”张子松抓着池豫重新回到座位上。
　　“给你介绍一下，沈胜，海大体院的。”
　　池豫这是喝多了才被张子松轻松拽到沙发上的，但是他残存的意识还是排斥跟张子松接触，他挣开被抓着的手臂。
　　“去你妹的，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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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胜本来笑脸盈盈的，这句妹一出口，那笑就僵住了，“学长好。”
　　池豫看了眼紫头发，沈什么玩意，胜什么玩意一个字没往脑袋里进。
　　“听说学长，和浩南学长是好朋友？”
　　沈胜还是说隐晦了，院里传的是池豫在追陈浩南，问完，沈胜一眼不离地看着池豫，想看看池豫什么反应。
　　这人喝多了能有什么反应，音乐声还吵，他啥都没听见。
　　沈胜无奈地看了一眼张子松，像是在暗示，张子松于是向池豫靠近了些。
　　“池豫，你在追陈浩南？”
　　话从张子松嘴里问出来自白了当得多。
　　这声音不大，确实直接朝池豫耳朵里进的，一字不落，但他现在反射弧不灵敏，他消化了几秒。
　　“管你他妈什么事儿，还他妈买我的画恶心我。”
　　池豫猛推了张子松，张子松没准备，直接倒在了沈胜的身上。
　　池豫站了起来，指着张子松骂：“你他妈真不是个好人。”
　　张子松挨这一下先是蒙，而后就是愤怒，皮笑肉不笑地样子也不知道要演给谁看。
　　“池豫，”他抓着池豫小臂，别人看不出来，他其实用了力气的，“咱们有什么话可以……”
　　话没说完，池豫把张子松的手甩开了。
　　这是要干架？唱歌的也放下了话筒，音乐声却没段，加上乱七八糟的人声，屋里乱成一锅。
　　有和事佬劝架的，有看热闹的，昏暗的灯光下的一双双眼睛看着两个人。
　　那些眼睛里是审视，是怀疑，是置身事外，也是冷漠。
　　池豫走了，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应该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