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小子和美少年》厕所写手

5、第 5 章

　　池豫一直是个敢想敢干的好青年，从那天起他去海大比徐静佑一个本校的去得还勤，所以虽然陈浩南不是天天去，但是每次去都能看见池豫的影子。
　　池豫这人也没什么特定项目，坐在观众席上参观算一项了，有时候陈浩南跑步，池豫也跟着跑，陈浩南能听见身后的人传来沉重的喘息声，一听就是平常没什么运动量的。
　　池豫没减速，勉强跟得上陈浩南，池豫能感觉到陈浩南有时候会故意放慢速度，心里头偷笑，心说这人明明还是那个面冷心热的小哥。
　　后来陈浩南看池豫还真是有心学，开始认真教他，这人瘦不是白瘦的，看得出挥拍子的时候手上腿上都没劲，但是池豫脑袋开窍，可以说是有点儿天赋在的，只要陈浩南教过的技巧，池豫试两把就能体会到，这让陈浩南也挺有成就感的。
　　俩人关系更进一步表现在，两个人本来空白的聊天界面开始每天都有更新。
　　池豫：一起吃饭？
　　陈浩南：来。

　　池豫：下午去吗？
　　陈浩南：有事
　　池豫：好

　　池豫：网球
　　陈浩南：来

　　徐静佑在自家学校看见池豫的频率多了，就不禁好奇起来，这天晚上，徐静佑不请自来，餐厅桌子上摆着池豫刚买回来的桃子，徐静佑挑了个最漂亮的，洗完就开吃，漫不经心地问：“你咋总来我们学校？”
　　池豫刚冲的咖啡，边喝边可笑她这问题，“怎的？你们学校矜贵不能去？”
　　装听不懂呢这是，他俩可以说是从说婴语的时候就认识了，徐静佑自称池豫放个屁都能猜出来池豫吃了什么饭。
　　“别给我扯淡。”
　　池豫笑了声。
　　“徐总。”
　　“说。”
　　池豫停了两秒，还是笑笑，笑得那个贱，“没事儿，就叫叫你。”
　　徐静佑听出来了，这人是铁了心不想说，她自知不能撬开这人的嘴，“不说就不说呗，谁爱管你，但你现在不是得准备画展作品吗？”
　　画展是他准姐夫苏晨中办的，他算是走了个后门，苏晨中说让他准备几幅画，到时候给挂出来，这对于他一个学生来说是个挺好的曝光率。
　　池豫对这事还听挺上心的，“准备着呢。”
　　徐静佑：“哪天来着？”
　　“下个月十二号。”
　　“还有半个月呢。”
　　可不嘛，为了这个画展，池豫准备已经有两个多月了，非常上心。
　　圈子里，苏晨中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画展规模不小，苏晨中能在给池豫留个位置可以说是对他的肯定，他不可能马虎。
　　丫头没有走的意思，池豫自己去画室画画了不再管她，后来池豫画到眼睛都有些疼，看了眼表，已经快十一点，池豫本来出来想倒杯水，结果发现沙发上的活物睡得正香，电视里还放着嘻嘻哈哈的综艺。
　　池豫走过去把电视关了，轻轻拍了拍活物的胳膊。
　　“徐总，睡就去卧室睡。”
　　徐静佑皱着眉，艰难地把眼睛睁开条缝，“几点了？”
　　“十一点半。”
　　“呃，我不回了，”徐静佑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我那睡衣在衣柜里吗？”
　　池豫倒了杯水，答：“在。”
　　徐静佑自己去洗了漱，非常自觉地爬池豫的床睡觉去了，本来就是从小滚到大的，他们俩太熟了，从来不会顾忌这些。
　　而且隔三差五这丫头时不时就来他家蹭床睡，池豫家里她的洗漱用具衣服放得齐全得很。
　　画家画画的时候很专注，等他终于感觉到有些累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多，眼睛又干又涩的，池豫滴了眼药水，在自家沙发上睡的。
　　他这沙发是他亲自选的设计师款，够长够宽够柔软，池豫把自己包在被子里，舒服的团成一团。
　　第二天他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徐静佑已经走了，池豫记得今天这丫头约了室内蹦极。
　　他简单收拾了下去了苏晨中的画室。
　　本来以为苏晨中现在应该正忙得不可开交，结果，结果也确实是不可开交，看猫崽子看得不可开交。
　　苏晨中养了两只英短，一只纯蓝的，一只蓝白的，两只猫背着主人私定了终身，结果就是苏晨中一个铲屎的喜获一窝猫崽子，一共五只，池豫进屋的时候，苏晨中正满地捡猫呢。
　　满屋子喵喵的奶猫叫声。
　　“呦，晨哥忙呢。”
　　“臭小子别说风凉话，快帮我把小东西们抓到窝里去。”
　　池豫跟着忙活起来，一手一个，小家伙软软的，还热乎，攥在手里的时候能感受到它们的心一跳一跳的。
　　“喵喵～”
　　后来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围着猫窝里五只崽崽，闲聊了起来，手上也都不闲着，撸猫呗。
　　池豫：“场地怎么样了？”
　　苏晨中：“收尾了，你的画下周之前给送来吧。”
　　“嗯。”
　　池豫手上逗弄着的崽的眼睛两边是对称的蓝色，背上是蓝色，肚皮是白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眼球是淡淡的蓝，这让池豫想到了水晶。
　　苏晨中看得出池豫挺稀罕这只崽，“这只叫冠军，喜欢你拿去养呗？”
　　“冠军？”
　　“喵喵～”小猫好像听得懂似的，附和着叫几声。
　　池豫乐了，“那谁是亚军啊？”
　　“这只，也是个小伙子。”
　　“哈哈哈哈哈，这名字起得好。”
　　“他妈给起的。”苏晨中答到。
　　他妈？池舟啊？
　　“冠军是第一个从他妈肚子里钻出来的，可不就冠军么？”
　　哦，真是他妈呀，池豫在心里默默给他老姐道了个歉。
　　艺术家起名字都挺有意思的，池豫好笑道：“老四老五叫啥？”
　　“就是老四，老五。”
　　嗯，好吧。
　　最后池豫真把冠军崽领回了家，他之前也养过小猫，后来小猫生病死了，他难过好几天，小东西的生命太脆弱了。
　　后来他又给冠军买了奶粉，猫粮，猫砂和猫爬架什么的，小东西已经两个多月，很好养了。
　　这天池豫拿着拍子去球场，陈浩南还没到，倒是看见了曲新阳，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经过这几天，他和网球队这几个几乎都认识了。
　　比如他记得现在向他走过来的好像叫霍涛，两个人顶多算是点头之交，所以，这人过来干什么。
　　“浩南哥还没来？”
　　池豫轻轻点点头，“嗯，”他正做准备动作呢，一个弓步正压腿。
　　霍涛直接伸过手来，轻轻在他腰那处压了压，“你这得绷直。”
　　池豫身上挺敏感的，尤其对陌生人更甚，他一回头撞见霍涛的目光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站直了身子，笑得挺痞，“兄弟，我不感兴趣。”
　　霍涛倒也不见尴尬，点了点头，“行。”
　　本来池豫以为这人已经走了，谁知他又半路折回来，“你和陈浩南……”
　　话没说完，但是池豫懂了他想说啥，一点儿没犹豫回答得坦坦荡荡的，“我想追他呢。”
　　霍涛没显得多惊讶，笑了下说：“祝你成功。”
　　池豫说出这来给自己也吓一跳，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陈浩南就从自己身后走过来，好家伙，双重惊喜。
　　池豫目测陈浩南应该没听见，他俩刚才说话声音也不大。
　　我想追他呢。
　　其实他心里咋想的就咋说了，还是前些考虑，毕竟他连陈浩南是不是都不知道，要是陈浩南真是个直的，他也不至于自讨苦吃追个直男，但是陈浩南真是的话……
　　一个球打过来，挺轻的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腿，池豫寻过去。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发了会儿呆。”
　　陈浩南竟然把头发剪了。他头型好看，发型也百搭，他现在这头发长度比板寸长一些，利落感觉，是个阳光少年的模样，池豫觉得陈浩南穿上校服完全可以冒充高中生。
　　“今天还打正手。”
　　池豫点点头，“怎么想起剪头发了？”
　　“热。”说完，陈浩南随意向后撸了一把头发。
　　池豫顺着陈浩南的动作看过去，试着想象了一下手感，应该挺扎的。
　　“很帅气。”
　　“需要回夸吗？”
　　“不必。”
　　两人都笑起来。
　　后来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池豫随口给陈浩南说了画展的事儿，问他有没有兴趣看看，他没提到时候自己的画也会展出来，觉得提一嘴就跟跟显摆似的。
　　“行啊，哪天？”
　　“周日。”
　　“好。”

　　画展规模挺大的，整整一层展厅，池豫的画摆得挺显眼的，他没想到苏晨中能给他摆在那，他心里有些发怵，怕自己画的不好给他这画展拉低了评价。
　　其实他一直不算自信，可能也是艺术家的毛病，永远做不到让自己满意。
　　他表面上看挺平静的，前面几步苏晨中正和助理说着话，这个不正经艺术家此刻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助理走了，池豫就走了过去。
　　“晨哥。”
　　“小池啊，”苏晨中目光往池豫身后探，这是找池舟呢。
　　“我姐停车去了。”
　　被看穿了，苏晨中笑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啊，怎么样，我带你转转？”
　　“不用了晨哥，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转就行。”
　　苏晨中应一声，看见展厅大门口停完车刚进来的池舟就赶忙小跑过去。
　　老婆奴苏晨中?
　　池豫边看画边等陈浩南，玻璃门处人来人往，就是没有想见的人的身影。
　　陈浩南姗姗来迟，一眼便看见艺术馆一层展厅玻璃门里暖黄的灯光。
　　他快步走进去，展厅的格局不是一览无余的那种，弯弯绕绕好几道墙，陈浩南四下寻寻，找到了人。
　　池豫对面的应该是梁克，还有一个女孩，他不认识，陈浩南还记得上次停车场的事，有些担心，他脚步快一些，但还没等陈浩南走过去，三个人就散了，梁克拉着女孩走了，池豫站在原地没动。
　　陈浩南过去从后面拍了下池豫肩膀，“干嘛呢？”
　　“你来啦，”池豫先看了眼梁克离开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人了，他笑笑，“没事儿，走，我带你转转。”
　　池豫变脸似的，但陈浩南还是捕捉到了池豫刚回头时的失落眼神，“行啊。”
　　俩人漫无目的地转，有时候会在某幅画前面停一停。
　　陈浩南说他没有艺术细胞，看不懂。
　　“哪有什么看懂看不懂，”池豫说，“你觉得好看了，舒服了它就是好的。”
　　陈浩南点点头，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徐静佑来了，旁边还带这个曲新阳。
　　四个人迎面就碰上了。
　　徐静佑说：“晨哥真牛，不愧是特邀艺术家。”
　　池豫点点头表示同意，后来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就分开了，只是最后徐静佑递给池豫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鬼丫头这时候神经接的倒是快。
　　池豫下意识看了眼陈浩南，这人正看着一幅画出神。
　　不巧，这就是他的画，画下面有署名，陈浩南注意到了。
　　“你画的？”
　　池豫点点头，也看着画，“嗯。”
　　整幅画的色调偏冷，暗蓝色的天，黑色的海一望无垠，远方的灯塔上绽放着微弱的光。
　　池豫以为陈浩南会说点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其实池豫期待陈浩南会说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