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小子和美少年》厕所写手

4、第 4 章

　　陈浩南把老乔的狗绳捡起来，这回可拽紧了。
　　“你…”池豫本来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话开了个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尴不尬停了两秒，“遛狗呢？”
　　这不废话吗，没遛狗，狗溜人呢？
　　“啊。”
　　……
　　行了，俩人实在没话可说，池豫指了指前面，示意自己先走，陈浩南点点头，等池豫走了一段才起步。
　　池豫心说陈浩南一张皮长得好，就是嘴不好使，后来转念一想，没准这人这嘴只对他不太好用，脑袋里浮现出陈浩南腼腆的笑来，觉得这人还是可以正常社交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瞎计较什么，本来不大可能再多一些交集。
　　身后不远处有脚步声，还有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池豫眼睛不好但耳朵可好用的很，他没回头仔细听听，判断应该是狗和狗链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等等，狗？
　　打脸总是来得如此迅速，刚还在想俩人没什么交集，交集这不就来了。
　　池豫假装不经意回头飞快地一瞥，这不就是陈浩南和那位狗朋
　　“我操。”
　　走路是一件需要专心致志的事，三心二意终会自食其果。
　　这不，池豫同学没注意前面有一块高出来的台阶，一个踉跄，手里的东西已经甩了出去，而他自己将以一个完美的弧线亲吻地面。
　　身后就是陈浩南，池豫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念，愣是用胳膊撑着使自己没摔倒在地，整个人在距离地面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目睹了整个经过的陈浩南同学：……
　　前面池豫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也有点儿搞笑，陈浩南只能努力憋着，现在笑出来不是纯纯找揍呢，他假装无事发生直接走过去，老乔则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路过池豫时还瞅了他两眼。
　　“汪汪汪。”
　　池豫：叫你妹啊。
　　这回轮到池豫跟在陈浩南后面走了，不对，他这是正常回家路线怎么就成了跟？
　　但是，走了一段，池豫发现两个人的路线有点过分诡异了，直到最终两个人进了同一个单元，陈浩南已经进了电梯，狗朋友坐卧在了陈浩南腿边。
　　陈浩南：“上不上？”
　　池豫快走两步，“上。”
　　陈浩南已经按了7，池豫按了8。
　　电梯开始向上。
　　池豫：“你家？”
　　陈浩南：“朋友家。”
　　“哦。”
　　回到家池豫先把画放进小公寓里自己给自己安排小画室，在电视机里放上无聊的综艺，然后去洗澡，他习惯这样，家里有些声音会让他觉得踏实。
　　洗完澡，池豫本来想画画来的，但总静不下心来，总是会想到下午堪称魔幻的经历，陈浩南的朋友住在自己楼下。
　　楼下住的是谁来着？好像是个女大学生，难不成是女朋友？
　　老姐什么时候好像剪头发了?
　　小时候的陈浩南还挺可爱，呃，自己也不差。
　　……
　　画笔已经抬起许久，画布却依旧一片空白，无奈，池豫收拾好画笔和颜料，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徐静佑在微博里发了个自拍，应该是下午走之后拍的，丫头换了身运动风的背心短裙，淡蓝色，她身材匀称，腿也漂亮，这种风格显得她鬼灵精怪的，池豫点了个赞，又无聊，点进了丫头的主页，徐静佑也是个乐于分享生活的姑娘，微博发得很勤，而且显然这人走的是搞笑风格的，池豫无聊就喜欢翻她微博。
　　池豫看着看着果然就给逗笑了，但是有点奇怪，这主页能显示博主赞过的微博，显然这位id名叫Newsun的人被点赞率很高啊，池豫在滑到一张金毛图片的时候笑僵在了脸上。
　　池豫点进去，发现这位sun先生还是个小网红，一万多粉丝，发的内容大都是网球，打网球耍帅的视频还有那位住在自己楼下的狗朋友。
　　虽说天下金毛大都长的差不太多，但是池豫记得这只狗脖子上的红绳还有红绳上带的绿色网球样式的吊坠。
　　有时候人开不开窍只是一瞬间，池豫联想到这些天徐静佑的可疑行径，只觉得脑子里一根神经马上猛然就通了。
　　鬼丫头哪是来给自己送温暖，分明是在钓男人。
　　池豫的思路逐渐清晰，于是另一边徐静佑就收到了来自挚友的问候。
　　“喂，咋了？”
　　“没啥事儿，你明早来吗？”
　　“不去，明天回学校。”
　　“哦，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冠希哥？”
　　“差一点儿，浩南哥。”
　　“陈浩南啊。”
　　“对，现在就在我楼下，你不惊讶吗？”
　　“正常，曲新阳走了，他准是来照顾Joy的，他这一走得一个…”
　　徐静佑像是忽然注意到什么，一下噤了声，电话那头池豫乘胜追击。
　　“说呀，怎么不说了？死丫头，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回算死丫头不打自招，只能把事情详细交代了。
　　原来她关注曲新阳挺久了，之前一直是在网上，后来曲新阳考了她们学校研究生，虽说不是一个专业的，但也四舍五入算是学长，上个月她发现曲新阳更新的照片背景有点眼熟，经过验证果然就是池豫的小区，更巧的是就在池豫楼下，简直是近水楼台。
　　后来她计算好了曲新阳早晨遛狗的时间，想制造偶遇先混个脸熟，这才让池豫白白享受了这么多天免费的早餐。
　　“那陈浩南呢？”
　　“他俩关系好啊，都是我们学校网球队儿的，曲新阳打网球超级帅，我必须…喂，喂？”
　　所以自己关于楼下住的是女大学生的记忆没出错，那个女生大概率已经搬走了，现在换成了什么曲新阳。
　　自从那天下午池豫偶然撞见陈浩南，并发现此人和住在自己楼下那位的渊源后，池豫发现这两天见陈浩南见得有点过于频繁了。
　　比如池豫早上起床，拉开窗帘，沐浴朝阳顺带欣赏风景之际，他会看见楼下一边跑步一边遛狗的陈浩南，虽然离得远但是池豫也能一眼认出这一人一狗来，风景开始变得无趣，脑子里把陈浩南的俊脸对号到楼下一身运动服的身体上，改成欣赏帅哥遛狗。帅哥好像有所感应，抬头望向池豫的方向，但池豫一点不囧，他就不信，八楼啊，这人能看出来自己在看他。
　　比如下午池豫下楼倒垃圾，会看见陈浩南带个鸭舌帽骑着自行车从自己身旁经过。
　　比如去超市，会看见货架另一边陈浩南一脸认真地选商品。
　　……
　　大概一周以后，徐静佑又来送早餐，池豫猜自己和陈浩南的偶遇生活应该是告一段落了。
　　“下午什么安排？”
　　“画。”
　　“别画了，姐带你去散散心。”
　　“哪？”
　　“我们学校，咱去看曲新阳打球。”
　　“不去。”
　　“为什么？”
　　“一个破球拍来拍去有什么可看的。”
　　“很有意思的，这两天我还想学呢，你去看看呗，曲新阳打球贼帅，贼带劲，”好像语言表达的苍白不足以形容这人的带劲，徐静佑抬起胳膊再挥出去做打网球状，“我估计也就陈浩南接的了他的球，去呗？”
　　池豫看着她手舞足蹈，慢悠悠咽了一口牛奶，既然这样的话，他半信半疑点了点头，“去。”
　　网球场上，陈浩南带着网球帽，穿着黑色的跨栏背心，黑色运动短裤，明明是乍暖还寒的四月，他却流了满身汗水，可以看到细小的水珠挂在他的脖颈，肌肉线条的手臂上，在阳光下闪着光。
　　徐静佑目光跟着探过去，小声跟池豫说：“那个，就那个，曲新阳。”
　　“嗯。”
　　池豫看见了球场上跟陈浩南对打的曲新阳，然后马上又把目光转过去看陈浩南，他目光热烈而直白，要是徐静佑没有只顾得看曲新阳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俩人如无其事在旁边跑道上散步，现在阳光不算强烈，也没什么风，就这么溜溜弯挺舒服的，不时有人挑起话茬俩人就聊两句，但是毕竟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多数时候两个人都是安静的，然后两个人四只眼睛就会探向网球场。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动物们也进入了恋爱季。
　　隔着栅栏，可以看见场上挥汗如雨的网球选手们，网球触碰到牌面发出清脆的砰的一声，莫名好听。
　　陈浩南两只胳膊都带了护腕，池豫仔细一些会看见陈浩南用力时手指关节清晰的骨节和手臂肌肉绷紧时显露出漂亮的线条。
　　真么帅啊。
　　“我靠，池狗，我问你话呢。”徐静佑声音忽然大了个度，“你觉得能行吗？”
　　池豫回过神来，看见丫头带着期待的眼神，“行。”
　　“狗男人，都不认真听，什么啊就行，指不上，哎，你上哪去?池…”
　　“陈浩南——”
　　场上的人都听见这一声呼唤，齐刷刷看向池豫这边，池豫倒像没事儿人一样，大大方方一步步跨到陈浩南那边。
　　“陈浩南。”
　　陈浩南跟对面曲新阳打了个招呼，转身朝池豫这边走过来，俩人一个在网里面，一个在外面。
　　“怎么了？”
　　池豫满眼是笑，看着陈浩南，陈浩南看不明白，面上满是疑惑，但是被传染地脸上也要带起笑来。
　　池豫：“网球打的不错。”
　　陈浩南：“谢谢夸奖?”
　　“客气，那啥，咱俩能不能一起?”
　　“什么？?”
　　池豫又重复一遍：“咱俩能不能一起，打网球?”
　　陈浩南半信半疑，上下看了池豫一轮。
　　这小子长的和自己差不多高，但体格子看着就弱。
　　池豫今天穿的黑色卫衣白色运动裤，没什么别的毛病，因为人太瘦了，像个衣架子外面撑这衣服，肩膀那里瘦出直角了都。
　　“你打不了，没别的事?”
　　“嘿，”池豫都给气乐了，“看不起谁呢，陈浩南。”
　　陈浩南无奈地看了一眼池豫，两人对视。
　　……嘿?
　　陈浩南转过身招呼曲新阳继续，留下池豫一个人在风中自我怀疑。
　　嘿?
　　徐静佑一直等在原地，看着陈浩南跑过去又走回来，“干啥去了?”
　　找怼去了。
　　“没什么，就想学网球。”
　　“你?一个破球拍来拍去，怎么又想学了？”
　　陈浩南挺有意思的呗。
　　“网球挺有意思的呗。”
　　好家伙，好一个反客为主，话都让你说了呗，徐静佑最后赏给池狗一个大白眼。
　　饥肠辘辘，徐静佑回头依依不舍看了眼网球场，“吃饭去?”
　　“走着。”
　　身后砰砰声不断，好像连成了优美的音符，哆、唻、咪、发、嗖、拉、西，啦啦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