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之妖界 伐神》十九瞬

10、九 九、 “

　　九、
　　“喂，你有话便说，别一天到晚在那不知咕哝些什么！”
　　渊溟发觉这几日穆月生有点不对劲，望着自己的眼神总有些奇怪，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还成天一个人不知在那念叨什么。这下子穆月生又开始了，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着，渊溟终于没好气地冲着他吼了出来。
　　“碍…没，没。”穆月生被渊溟的声音震了一震，顿了顿，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明日是妖族的节日，你打算做些什么？”
　　“那些热闹我向来是不参与的，吵得头疼。”渊溟撇了撇嘴，道，“这妖祭日也是妖气最盛之日，此等大好时机定是不能放过，我会去修行。”
　　穆月生却是听得心头一震，这岂不是正中那道士所言？登即开口道，
　　“那我能否与你同去？现在想想，我好像也有一段时日没与你一同修行了。”
　　“明日妖气极盛，对人类并无益处。不过你体质特殊，随我同去的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我们便约在极阴寒潭边见罢，如何？”
　　“好。”
　　“妖祭日是妖族最大的盛典，热闹非凡。所以各族之间互相走动，一同举办宴席也是常有的。虽然极阴寒潭很少有妖族出没，但你也需得小心，莫要被妖族发现了。”
　　渊溟想了想，加了一句叮嘱。穆月生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忐忑，神色如常地点头答应下来。

　　妖祭日。
　　白昼已至，暗金色的妖阳却是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赤色妖月缓缓升起，稳稳地盘踞在空中。凤殿之内歌舞升平，凤非离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乏乏地打了个呵欠，起身悠悠飘出了大殿。
　　一路之上不时地看到三三两两地妖族同欢共庆，经过月焰宫时，宫中的赤虎族吵得简直要把宫顶都掀了。不由得捂住耳朵快步走过，凤非离皱着眉心道这渊溟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样子闹腾开来还真是吵得头疼。
　　推开渊溟居所的大门，凤非离目之所及却是只有戾虎温驯地蜷在角落里。听得这细碎的动静，戾虎睁开眼，见到凤非离便低低地吼了几声，仿佛在说些什么。凤非离凝神听着，笑着摸了摸戾虎的脑袋，轻声道，
　　“我知道了，渊溟又让你传话么。真是好孩子。”
　　戾虎像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凤非离的长袍。凤非离却也懒得走了，在渊溟的软榻闲闲躺着，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戾虎，兀自咕哝了一句，
　　“渊溟去极阴寒潭修行的话，一天半日也就回来了罢，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好了，这里倒是清净一些。”

　　妖阳妖月交替之时，渊溟便赶到了极阴寒潭边坐下，缓缓将元丹渡出体外，沉心静气地开始修炼。极盛的妖气催动着元丹慢慢旋转，元丹泛着隐隐的金光，一点点地纳入最纯正的妖气。妖阳的阳性妖气在这一日具象化成红色的云雾，与妖月和极阴寒潭的阴性黑雾缠绕在一起，聚集于他的周围。妖祭日一过，他的修为必定又是大有进步。
　　渊溟嘴角挑起笑意，满意地吸纳着源源不绝的妖气，或红或黑的妖气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忽明忽暗，好不奇异。穆月生恰巧在此时赶到，他并不知晓此间奇景只有妖祭日才会出现，只是看着渊溟如此情形竟是与那道士说的如出一辙，心中大骇，连忙叫道，
　　“渊溟，万万不可！”
　　渊溟以为穆月生如此震惊的模样是因为没有见过妖族独门的修炼之术，也未多想，只轻声道，
　　“你坐下罢，切莫扰我，修炼需凝神，我不可分神顾你。”
　　穆月生却是又气又急，真以为渊溟用了什么邪门的修炼法术，也不解释，只直直上前伸手一抓，将渊溟的元丹硬生生捏了个粉碎！
　　渊溟反应不及，只眼睁睁地看着穆月生将自己的元丹捏碎。顿时心肺俱痛，渊溟登即“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瞬间变成几近透明的惨白。他望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眼中透出的是深深的不解和悲痛，如今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声音几乎是从唇齿间一丝丝挤出，
　　“月生，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可知元丹乃是我们妖族的命原，元丹一碎，我便是活不成了！”
　　穆月生被渊溟此时脆弱的模样吓着了，再听得渊溟这样一说，心中更乱，只能混乱地急急道，
　　“有道士说你用了邪术修炼，刚刚我看你周身围绕着或红或黑的云雾与那道士所说如出一辙……便按照他的法子想要救你一回，这……这……难道……我竟是做错了……”
　　“呸……什么狗屁道士……”渊溟的声音愈发弱了下去，“……你方才所见乃是妖族独门的修炼之术，只有在妖祭日才能施展……你果真单纯，那道士骗了你碍…”
　　“……什么……他、他为何要骗我？！难道……人与妖当真不能相容么？！”
　　穆月生看着奄奄一息的渊溟，悲愤交加，两行清泪瞬间滑过脸颊，连声音都变得嘶哑，
　　“渊溟，你等我，我马上回去查看有没有救你的法子……再不然，我找那道士拼命去！……若你死了，我必以死谢罪，陪你共赴黄泉！”
　　说罢，穆月生神色悲狂地御风离去，渊溟便是想拦住，也已然是有心无力。
　　“月生……你不要做傻事碍…”
　　低低一叹，渊溟只觉全身血液都已冰冷，双眼一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